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嬌軟美人冠寵六宮》是白明尺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宣正九年。深秋夜里,寂靜的長街上傳來打更的聲音,聲音透過一道道圍墻,傳進(jìn)安平侯府的小院時已經(jīng)幾不可聞。屋內(nèi)燃著的炭火早已熄滅,火光已經(jīng)暗了下去,冷風(fēng)透過窗間的縫隙鉆進(jìn)去,肆意裹挾著原本的暖意。榻上安睡的女子像是察覺到了什么,睡夢之間忽然皺起眉,畏懼著寒意,臉都要埋進(jìn)被中。屋外,周祿守在門口,抬頭望著天上被大風(fēng)吹落飄下來的樹葉,心中嘖嘖嘆了一聲。最終,耐不過寒意,女子幽幽轉(zhuǎn)醒,似是在提醒她,倉促睜眼...
宣正九年。
深秋夜里,寂靜的長街上傳來打更的聲音,聲音透過一道道圍墻,傳進(jìn)安平侯府的小院時已經(jīng)幾不可聞。
屋內(nèi)燃著的炭火早已熄滅,火光已經(jīng)暗了下去,冷風(fēng)透過窗間的縫隙鉆進(jìn)去,肆意裹挾著原本的暖意。
榻上安睡的女子像是察覺到了什么,睡夢之間忽然皺起眉,畏懼著寒意,臉都要埋進(jìn)被中。
屋外,周祿守在門口,抬頭望著天上被大風(fēng)吹落飄下來的樹葉,心中嘖嘖嘆了一聲。
最終,耐不過寒意,女子幽幽轉(zhuǎn)醒,似是在提醒她,倉促睜眼間,看見簾帳外的黃花梨坐椅上危坐著一道身影,與此同時,淡淡的龍涎香透過紗簾飄入榻中。
男子手中把玩著一枚潤澤的白玉,觸手的涼意幾乎要將玉石浸染。
他看著榻上的女子嬌嬌弱弱地直起身,纖纖玉手將簾帳拉開,露出一張驚怕又委屈的臉,心下一嘆。
“昭昭,朕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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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正九年,時至初秋,圣上下令秋狩,準(zhǔn)其下官眷隨駕。
皇城的秋葉由綠轉(zhuǎn)黃,更待秋深從樹上落下,此際,皇城之外的萼明山上卻是郁郁蔥蔥,如盛夏天清氣爽,入了夜,白日里所見的綠葉高枝再不可見,人行人往,皆戰(zhàn)戰(zhàn)兢兢,夜黑深處,恍若山中有靈,壓得叫人喘不過氣來。
臣子隨其家眷所居的一方方幄帳中,寧昭柔裹著錦被冒出一點頭來,聽見帳外的腳步聲,她整個人抖若篩糠,手腳冰涼地使不上力氣。
不多時,幄帳的簾子被人拉開,有一人走了進(jìn)來。
來人輕輕站立在床榻邊緣,小聲喚著榻上人:“姑娘,是奴婢回來了。”
寧昭柔猛地掀被,直起身,雙眸**懼意和忐忑,黑白分明的眸子閃爍著微光,小臉在被中久了有些憋紅,纖白的脖頸仿若稍使一點力氣就能捏斷了。
她克制地輕輕呼著氣,小聲問:“怎、怎么樣了?前面可曾說了…什么?”
霜梧輕輕搖頭,站立在側(cè),卻是晦澀難言,望著寧昭柔希冀般的眼眸,終究說出了口:“陛下盛怒,命人**,前頭點了火把,找出了幾個‘刺客’,就地…杖斃了?!?br>
一聽到這些話,寧昭柔一口氣差點沒呼出去,渾身抖得更厲害了,早知如此,她今日就不該犯險去尋那位小將軍,也不至于走錯了帳子,被摸了個遍才知那人是何身份,慌不迭逃跑的時候還被撕下了裹布。
“怎么辦……怎么辦啊霜梧——我、我死定了,陛下會殺了我的!”寧昭柔說著就紅了眼眶。
她本來就沒多大的膽子,雖是安平侯府的嫡出小姐,但自小母親亡故,在偌大的侯府就像株野花一樣長大,若不是繼夫人吳氏存著將她嫁給遠(yuǎn)離皇城的腌臜人家的惡毒心思,她也不至于要跟來這萼明山想著為自己謀個出路。
原以為都好好的,她看那楚家小將軍似乎對她也有些意思,只不過萼明山上到底人多眼雜,多的話也說不出口,今夜她便扮作丫鬟打扮想去問問清楚,她實在是等不了了,若是回了侯府,只怕吳氏早已準(zhǔn)備好了要把她送出皇城,到時候就沒了退路。
可壞就壞在今夜宴罷有刺客行刺,御林軍上下找刺客,她與霜梧被擠得走岔了路,又怕被御林軍抓做刺客,慌忙躲著,無意間進(jìn)了一方未曾點燭火的幄帳。
之后的事情寧昭柔都不敢仔細(xì)回想,只記得胸前被人**過后留下的指痕印跡還泛著疼。
想到這些,寧昭柔無措地將被子裹緊自己。
霜梧看著也心疼得很,她和姑娘走散了,再瞧見姑**時候姑娘正躲在樹叢后面,身上的衣裳都亂得不成樣子,整個人驚惶無措。
事到如今也根本尋不到解決的辦法,就算陛下如今還沒發(fā)現(xiàn)那誤入帳中的姑娘是她家姑娘,但看這樣子,早晚也是要發(fā)現(xiàn)的,只求陛下是位明君,能聽她們家姑娘解釋一二。
深黑夜里,帝王帳中。
周祿奉上新?lián)Q的熱茶上前,瞧著御前侍衛(wèi)左丘還在底下跪著,不敢去瞧上頭那位不動聲色的帝王是何神情。
殷明聿隨意放下方才正看著的奏折,問了聲:“那姑娘找著了沒。”
周祿立馬應(yīng)了聲:“回陛下的話,御林軍遠(yuǎn)遠(yuǎn)瞧見那位姑娘進(jìn)的是臣子家眷的帳子,想來是哪位朝臣家中的丫鬟不慎走錯了路,估摸著明日就能查明了?!?br>
丫鬟?
殷明聿執(zhí)著杯盞,笑意淺淡,溫潤的眉眼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略微舒展,片刻后,他落下杯盞,視線轉(zhuǎn)向下方,笑意盡斂。
“那不是個丫鬟,再去查。”
左丘后背一涼,肌肉繃緊了,不知是提起一口氣還是松了一口氣,道了聲是,起身悄聲退出了帳外。
寧昭柔擔(dān)驚受怕了一整夜,她睡不好,到了天明瞧見有人往她帳中來她也懨懨地躲在被子里。
來的人是寧婉清。
霜梧瞧見她帶人進(jìn)來,心也跟著提起來,微微欠身行了個禮:“大小姐,我們姑娘病了?!?br>
寧婉清瞧她一眼,遠(yuǎn)遠(yuǎn)看見床榻上一動不動的寧昭柔,嗤笑一聲,上前幾步瞧仔細(xì)了:“二妹妹,父親昨日才說了你行為無狀,怕你給侯府丟臉,今**就病了,可病的好啊?!?br>
“不過今日良妃娘娘在前頭設(shè)了一場宴,妹妹既然病了,那就莫要再去,當(dāng)心沾染了貴人們的圣體,到時候還得落個罪責(zé)來,不劃算?!?br>
寧昭柔一動不動地躺在榻上,聲音啞得厲害,聽著卻顯了些柔意來,像是江南的吳儂軟語,平白婉轉(zhuǎn)惹人憐:“大姐姐說的是,我不去?!?br>
“你——”寧婉清聽了直皺眉,想說這屋里沒別人,她裝著勾誰呢,又想著叫她老實些,將昨日夜里的那場大事又說了一道,壓低了聲,提醒她:“二妹妹不知道吧,昨夜陛下查處刺客,尋出來一位方美人,如花似玉的年紀(jì),就壓在你前頭最愛賞花的地兒,那血啊,生生濺了三尺高?!?br>
寧昭柔的一顆心都收緊了,借著簾子遮掩,扭頭問她:“與方美人…何干?”
“你傻的啊,方美人擺明了是想行刺陛下,被揪出來了啊,聽說那位方美人頗得圣寵,也是像妹妹你這樣的吳儂軟語,昨夜喊得聲嘶力竭,嘖嘖嘖,真是可憐得很?!?br>
寧昭柔扮作丫鬟偷跑出去的事情只有她和霜梧知曉,即便知道現(xiàn)在寧婉清說這話沒什么意思,她也自知心虛,捂在被子里都生了汗,一言不發(fā)。
寧婉清嚇唬了人,走得倒是快,生怕遲了趕不上良妃娘娘設(shè)的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