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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脈修仙傳

第1章 青云宗雜役

凡脈修仙傳 愛吃水果的小豬 2026-02-26 18:23:58 玄幻奇幻
青云宗,云深不知處,仙鶴清唳,靈氣氤氳,乃是方圓萬里人人向往的修仙圣地。

然而,在這仙家氣象之下,亦有陰影之地。

后山雜役區(qū),一處堆放廢棄煉器礦渣的角落,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塵埃,與主峰的靈秀格格不入。

“動作快點!

陳不凡,沒吃飯嗎?

今天不把這些‘火鍛渣’分揀完,你就別想領(lǐng)晚上的辟谷丹!”

一個尖利刻薄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灰色雜役服,卻挺著肚腩、面色油滑的青年,名叫張魯。

他雖也是雜役,卻因有個表哥是外門弟子,混了個監(jiān)管雜役的小頭目,慣會**下面的人。

被呵斥的少年,約莫十六七歲,身形瘦削,穿著洗得發(fā)白、打了好幾個補丁的雜役服,正費力地將一大筐沉甸甸、還殘留著灼熱余溫的礦渣拖到指定區(qū)域。

他額頭布滿汗珠,混合著灰燼,在臉上劃出幾道泥痕,看上去狼狽不堪。

他便是陳不凡。

一個名字寄托著父母無限期盼,現(xiàn)實卻無比殘酷的少年。

三年前,青云宗開山收徒,他懷揣著夢想從偏遠山村趕來,歷經(jīng)艱辛通過初步考核,卻在最終“靈脈覺醒”儀式上,被鑒定為最最低等的——凡脈。

當時那負責(zé)測試的外門長老只是瞥了一眼測靈石上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光芒,便面無表情地宣布:“凡脈,下下等,無緣仙道,遣返原籍或留宗為雜役。”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嗤笑聲和憐憫的目光。

凡脈!

那是比最低級的黃脈還要不堪的存在!

意味著他幾乎無法感應(yīng)和吸納天地靈氣,修行之路從起點就被徹底堵死,終生只能在煉體初期徘徊,比凡人強不了多少。

他不甘心,選擇留下,成為青云宗數(shù)以萬計雜役弟子中的一員,希冀著能有奇跡發(fā)生。

然而,三年過去,奇跡沒有發(fā)生,苦難卻從未缺席。

雜役的辛苦勞作、微薄到可憐的資源、以及因為“凡脈”而帶來的無盡嘲諷和欺負,成了他日常的全部。

“張師兄,我很快,很快就分揀完了?!?br>
陳不凡喘著氣,低聲回應(yīng)道,手下又加快了幾分速度。

那火鍛渣灼燙著他的手掌,帶來一陣陣刺痛,但他早己習(xí)慣。

“快?

就你這凡脈廢物體質(zhì),能快到哪里去?”

張魯嗤笑一聲,走上前,故意用腳踢了踢旁邊的渣堆,揚起一片灰塵撲在陳不凡臉上,“要不是宗門慈悲,賞你口飯吃,你這種廢物早就該滾下山去喂狗了!

還占著雜役的名額,真是浪費糧食!”

陳不凡咬緊牙關(guān),低下頭,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眼中一閃而逝的屈辱和怒火。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三年了,這樣的話他聽了無數(shù)遍,可每一次,都像針一樣扎在心里。

他必須忍。

不忍,連這唯一的立足之地都會失去,連那勉強維持生存的辟谷丹都會沒有。

沒有辟谷丹,以他凡脈幾乎無法從食物中汲取能量的特性,只會**,或者虛弱到連雜役都做不下去。

“喲,還不服氣?”

張魯見他低頭不語,更是來勁,伸手就要去推搡他。

就在這時,另一個雜役弟子匆匆跑過來:“張師兄,王管事找您,說是外門送來一批新藥渣要處理。”

張魯聞言,這才悻悻地收回手,瞪了陳不凡一眼:“算你走運!

給我仔細分揀,要是混進去一塊有用的礦石,看我怎么收拾你!”

說完,便跟著那人走了。

陳不凡緩緩松開拳頭,掌心留下幾個深深的月牙印。

他沉默地繼續(xù)著手頭沉重枯燥的工作,將一塊塊或滾燙或冰涼的廢渣按照要求分門別類。

夕陽西下,余暉將雜役區(qū)的破敗渲染得更加凄涼。

他終于分揀完了最后一塊礦渣,渾身像是散架了一樣,酸痛無比。

拖著疲憊的身體,他前往雜役堂領(lǐng)取今日的“酬勞”——一枚劣質(zhì)的辟谷丹。

那丹藥色澤暗淡,藥效微弱,僅能保證他不會被**,對修煉毫無裨益。

看著其他雜役弟子或多或少都能積攢一點貢獻點,期望將來兌換一門最粗淺的功法或武技,而他,因為“凡脈”,連這點微末的希望都被剝奪了——宗門認定他兌換了也無用。

回到位于雜役區(qū)最偏僻角落,那個狹窄、潮濕、散發(fā)著霉味的木屋,陳不凡將那枚硌牙的辟谷丹艱難咽下。

一股微弱的暖流在胃中散開,勉強驅(qū)散了一絲饑餓感,但身體深處的疲憊和空虛感,卻絲毫未減。

他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望著窗外漸漸沉下的夜幕和遠處主峰隱約閃爍的、屬于真正修士的靈光燈火,眼神空洞。

三年來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浮現(xiàn):同鄉(xiāng)的嘲笑、測試長老的冷漠、張魯之流的欺辱、還有無數(shù)個像今天這樣疲憊而絕望的夜晚。

難道一輩子就這樣了嗎?

像個螻蟻一樣,在這仙門最底層,做著最臟最累的活,吃著最差的食物,忍受著無盡的屈辱,首到默默無聞地死去?

“凡脈…就真的…永無出頭之日嗎?”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和掙扎。

夜深人靜,寒風(fēng)從木板縫隙中灌入,冷得他蜷縮起來。

在極度的疲憊和屈辱中,他昏昏沉沉地睡去。

無人注意到,他枕著的那塊從廢渣里撿來、墊床腳的黑色石頭,在清冷月光的照射下,表面似乎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奇異流光,順著床板,悄然滲入他的身體。

而陳不凡在夢中,仿佛聽到了一聲極其古老、微弱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