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向風雨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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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上,繼妹抱著三歲男孩沖上臺。
“陸哥哥,你明明答應(yīng)過,等孩子長大了就給我一個名分的,你怎么能娶我姐姐?”
“如果你一定要聯(lián)姻,那小睿怎么辦?他也是陸家的血脈??!”
媒體的長槍短炮對準了我,議論聲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陸景琛面若冰霜,看都不看那對母子一眼:“保安,把這兩個撒謊成性的瘋子轟出去,別臟了夫人的眼。”
隨后,他轉(zhuǎn)身攬住我的腰,卑微乞憐:“寧寧,別信她,那晚是個意外,我已經(jīng)把所有股份都轉(zhuǎn)到你名下了,原諒我好嗎?”
我微笑著接過那份股權(quán)讓渡書,在鎂光燈下笑得優(yōu)雅動人。
大家都感嘆我為了錢財能忍常人不能忍之辱。
我摩挲著筆尖輕笑。
誰說我留在他身邊,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愛情?
……
陸景琛將那份股權(quán)讓渡書塞進我手里。
“寧寧,簽字吧,簽了它,我的一切都是你的?!?br>
他單膝跪地,抬頭看著我。
賓客席炸了鍋。
“陸總瘋了吧?那可是陸氏集團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為了哄老婆,連**子都能給出去?”
“盛寧要是不答應(yīng),那可真是不識抬舉?!?br>
臺上的盛月愣住了,她抱著那個三歲的男孩,臉上的淚還掛在那里。
男孩怯生生地盯著陸景琛,奶聲奶氣地喊:
“爸爸……”
前世就是這一聲“爸爸”,讓我當場撕毀婚約,給了他們上位的機會,最終落得被沉尸海底的下場。
這一世,我不會再蠢第二次。
我從陸景琛手里抽出鋼筆,筆尖劃過紙面,留下簽名。
“好了?!?br>
我將文件遞給身后的律師。
陸景琛松了口氣,想站起來抱我。
我卻先一步轉(zhuǎn)身,走向盛月。
賓客席安靜下來。
“這是要手撕**了嗎?”
“盛寧可不好惹,有好戲看了?!?br>
盛月被我的舉動嚇得后退一步,把孩子緊緊護在懷里。
“盛寧,你想干什么?別想傷害我的孩子!”
我沒有理會她的叫囂。
只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睿的頭發(fā)。
孩子的頭發(fā)很軟,和我前世那未出世的孩子一樣。
心臟抽痛了一下。
我抬起頭,對著盛月笑了。
“妹妹,你這是說的哪里話。”
“你為陸家生下了長孫,是大功臣,我謝你還來不及呢?!?br>
話音一落,全場死寂。
陸景琛盯著我,滿臉困惑。
盛月也徹底傻了,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拉起她冰冷的手,對著臺下數(shù)百位賓客和無數(shù)鏡頭:
“各位,讓大家見笑了。”
“我這個妹妹,從小就體弱,是我爸媽沒照顧好她,讓她在外面受了委屈?!?br>
“既然孩子是景琛的,那就是我們陸家的血脈。從今天起,小睿就記在我的名下,由我親自撫養(yǎng),當做陸家的嫡長孫來培養(yǎng)?!?br>
我停頓了一下,看向盛月。
“至于妹妹你,身體不好,以后就安心在陸家住下,好好調(diào)養(yǎng)。孩子有我這個做大**照顧,你就不用操心了?!?br>
話音落地,臺下炸了。
孩子留下,母親滾蛋。
我要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管別人叫媽,而她只能當個見不得光的姨娘。
“不!盛寧你這個毒婦!小睿是我的兒子,你休想搶走他!”
盛月終于反應(yīng)過來,尖叫著撲過來。
陸景琛皺起眉,拉住我的手腕:
“寧寧,別胡鬧了,這件事我會處理好?!?br>
“處理?”
我甩開他,
“怎么處理?是再給她一筆錢,讓她帶著你的私生子滾蛋,等過幾年再來鬧一次?”
“陸景琛,你丟得起這個人,陸家丟不起!”
他的臉鐵青。
我不再看他,對保安揮了揮手:
“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把‘功臣’和‘長孫’請到**休息室去?!?br>
“記住,是‘請’?!?br>
保安立刻上前,半客氣半強硬地把還在哭鬧的盛月母子帶走了。
一場天大的丑聞,被我用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方式化解了。
陸景琛站在我身邊,盯著我看了很久,才擠出一句:
“寧寧,謝謝你……顧全大局?!?br>
我回他一個完美的微笑。
“不客氣,畢竟,我們是夫妻,不是嗎?”
他被我的深明大義感動得一塌糊涂。
“寧寧,我發(fā)誓,以后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br>
我忍住胃里翻涌的惡心,任由他表演。
陸景琛,這才只是開始。
你欠我的,欠盛家的,我會讓你連本帶利吐出來。
訂婚宴在詭異的氣氛中繼續(xù)。
我挽著陸景琛的手,接受著眾人的祝福,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
沒人知道,這張笑臉之下,是一顆被仇恨浸透的心。
我端起酒杯,紅酒在燈光下晃動。
和前世我流出的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