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雪谷外的風雪漸漸平息,莫耀琦背著昏迷的江狄楓,在附近尋到一處破敗山神廟。
廟內(nèi)蛛網(wǎng)密布,墻角堆著半人高的積雪,唯有神龕前還殘留著些許香燭灰燼,透著幾分人間煙火氣。
她小心翼翼地將江狄楓放在唯一還算完好的草堆上,解開他染血的衣衫查看傷口。
血刀上的邪氣己隨著血屠身死漸漸消散,但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仍在滲血,周圍的皮肉泛著詭異的青紫色。
“還好帶了祖父留下的金瘡藥?!?br>
莫耀琦從行囊里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倒出半瓶褐色藥膏,指尖輕輕按在傷口邊緣。
藥膏觸膚即化,散出一陣清涼之意,江狄楓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喉間溢出一聲低吟。
莫耀琦的心猛地揪緊,急忙用干凈的布條為他包扎。
望舒劍斜靠在草堆旁,劍穗上的銀絲映著從破窗透入的月光,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影子,像極了她此刻紛亂的心事。
天剛蒙蒙亮時,江狄楓終于醒了。
他掙扎著想坐起身,卻被傷口的劇痛拽回草堆,不由倒吸一口冷氣:“我們……還在谷外?”
“你傷得太重,暫時不能再進谷。”
莫耀琦遞過一塊干糧,聲音帶著熬夜后的沙啞,“我去附近村子買些傷藥和食物,你在這里等我?!?br>
江狄楓點頭,目光落在她眼下的青黑處:“路上小心,若遇到血刀堂的人……我知道該怎么做。”
莫耀琦拿起望舒劍,轉(zhuǎn)身時裙擺掃過地上的積雪,留下淺淺的痕跡,“很快就回來。”
山神廟外三里處有個杏花村,因村口那棵百年老杏樹得名。
可當莫耀琦走進村子時,卻沒看到半分杏花春雨的詩意——土墻上布滿刀砍斧鑿的痕跡,幾家農(nóng)戶的門窗被砸得稀爛,村口的老杏樹竟被攔腰折斷,斷口處還殘留著焦黑的印記。
“姑娘,快走!”
一個穿著破棉襖的老漢從柴房里探出頭,滿臉驚慌地擺手,“血刀堂的人還在村里,他們見人就搶,你這模樣……”話音未落,巷口傳來一陣囂張的笑罵聲。
三個手持鋼刀的漢子正將一個婦人按在地上,其中一人抬腳就要踹向婦人懷里的嬰孩。
莫耀琦瞳孔驟縮,望舒劍“嗆”地出鞘,劍脊重重磕在那漢子的腳踝上。
“啊”的一聲慘叫,漢子抱著腳倒在地上,另外兩人見狀,罵罵咧咧地揮刀砍來。
“光天化日,也敢如此放肆!”
莫耀琦身形如柳絮飄飛,望舒劍劃出兩道清冷的弧線,劍風掃過之處,兩個漢子手中的鋼刀竟同時斷成兩截。
這手功夫震懾了在場所有人,連那哭鬧的嬰孩都止住了聲。
莫耀琦劍尖指向剩下的漢子,冷聲道:“血刀堂的人,為何要**這些百姓?”
漢子臉色煞白,卻強撐著喊道:“我們老祖要找《狼道訣》,這些村民不肯說藏在哪,自然該打!”
“一派胡言!”
莫耀琦想起江狄楓的傷勢,心頭怒火更盛,“《狼道訣》的事與他們無關,你們……”話未說完,村西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十幾個騎著黑**黑衣人疾馳而來,為首者手持一柄鋸齒刀,刀上的血漬尚未干涸,正是血刀堂的堂主之一,人稱“鋸齒閻羅”的厲蒼。
“莫家的小丫頭,倒有幾分膽色。”
厲蒼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聽說江狄楓那小子中了血屠的刀,想來也活不成了,你若肯交出《狼道訣》的線索,爺或許能饒你一命?!?br>
莫耀琦將婦人護在身后,望舒劍斜指地面:“血刀堂作惡多端,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就憑你?”
厲蒼嗤笑一聲,鋸齒刀突然擲出,帶著呼嘯的風聲首取莫耀琦面門。
她側(cè)身避開,卻見那刀竟在空中轉(zhuǎn)了個彎,劈向身后的孩童。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金光如閃電般從村外射來,精準地撞在鋸齒刀上。
“鐺”的巨響中,鋼刀被震飛三丈,深深釘入土墻。
“欺負女子,算什么好漢?”
江狄楓的聲音從村口傳來,他拄著一根斷矛,臉色蒼白如紙,龍輝漢劍斜背在身后,每走一步都牽動傷口,留下一串血滴。
“狄楓!”
莫耀琦又驚又喜,急忙跑過去扶住他,“你怎么來了?”
“你久不回,我不放心。”
江狄楓喘著氣,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fā)抖的村民,又看向厲蒼時,眼中己燃起怒火,“血刀老祖要找《狼道訣》,沖我來便是,拿這些百姓撒氣,算什么江湖人物?”
厲蒼見他受了重傷還敢出頭,眼中閃過狠厲:“既然你自己送上門,那就別怪我心狠!
兄弟們,拿下這對男女,老祖重重有賞!”
十幾個黑衣人立刻拔刀圍上來,刀光在晨光里閃著寒芒。
江狄楓推開莫耀琦,伸手握住龍輝漢劍的劍柄:“耀琦,護著村民退后?!?br>
“可是你的傷……無妨。”
江狄楓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龍輝七式,還沒到出鞘即敗的地步?!?br>
話音落時,他己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龍輝漢劍驟然出鞘,金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第一式“潛龍在淵”便逼得三名黑衣人連連后退。
可他畢竟傷勢未愈,剛猛的劍招只出了三式,便忍不住咳出一口鮮血。
“狄楓!”
莫耀琦再也按捺不住,望舒劍化作一道流光加入戰(zhàn)局。
她的劍法靈動輕盈,恰好彌補了江狄楓此刻難以久戰(zhàn)的弱點,兩柄劍一剛一柔,竟將十幾人的**撕開一道缺口。
厲蒼見狀,親自提刀加入戰(zhàn)團。
鋸齒刀舞得如狂風驟雨,每一刀都帶著撕裂皮肉的狠勁。
江狄楓本就虛弱,勉強接了三刀便被逼得連連后退,肩頭又添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找死!”
莫耀琦見狀紅了眼,望舒劍突然變招,劍穗上的銀絲暴漲三尺,如靈蛇般纏住厲蒼的手腕。
這是莫家劍法的絕學“銀絲縛”,厲蒼猝不及防,鋸齒刀脫手的瞬間,江狄楓己抓住機會,龍輝漢劍如流星趕月般刺向他心口。
“噗嗤”一聲,劍尖沒入半寸,卻被厲蒼貼身的軟甲擋住。
厲蒼怒吼著一拳砸在江狄楓胸口,將他打飛出去,撞在斷折的老杏樹上。
“狄楓!”
莫耀琦驚呼著想去扶,卻被兩名黑衣人纏住。
厲蒼撿起鋸齒刀,獰笑著走向倒地不起的江狄楓:“小**,受死吧!”
就在此時,那些原本瑟縮在地的村民突然動了。
一個瘸腿的老漢舉著鋤頭砸向厲蒼的后背,幾個年輕后生抄起扁擔木棍,嘶吼著沖向黑衣人。
他們或許不懂武功,卻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守護著剛剛為他們挺身而出的人。
厲蒼被老漢砸得一個踉蹌,回頭怒喝著一刀劈去。
千鈞一發(fā)之際,江狄楓忍著劇痛擲出龍輝漢劍,劍身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金光,精準地刺穿了厲蒼的咽喉。
鋸齒刀“哐當”落地,厲蒼瞪大眼睛倒在地上,至死都沒明白,自己竟會栽在一群手無寸鐵的村民手里。
剩下的黑衣人見堂主被殺,頓時作鳥獸散。
莫耀琦急忙跑到江狄楓身邊,見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你又何必……他們護了我們……”江狄楓虛弱地笑著,抬手擦去她的眼淚,“就像……我護著你一樣?!?br>
村民們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地將江狄楓抬進村里最完好的一間屋舍。
老婦人端來熱騰騰的米湯,孩童們送來止血的草藥,杏花村的炊煙在晨光里裊裊升起,驅(qū)散了籠罩多日的陰霾。
莫耀琦為江狄楓重新包扎傷口時,發(fā)現(xiàn)他懷里竟藏著半張殘破的羊皮卷,上面畫著狼雪谷的地形,某個隱秘的山洞口用朱砂做了標記。
“這是……昨夜昏迷時摸到的?!?br>
江狄楓喘息著解釋,“或許是從血屠身上……掉下來的?!?br>
莫耀琦展開羊皮卷,目光落在那處標記上,又看向窗外正在為他們晾曬草藥的村民,輕聲道:“血刀堂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盡快找到《狼道訣》,否則這些百姓……”江狄楓點頭,握緊了她的手。
晨光透過窗欞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龍輝漢劍與望舒劍并排放在桌案上,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仿佛己嗅到了即將到來的更激烈的廝殺。
而在狼雪谷深處,血刀老祖正摩挲著一柄通體血紅的長刀,聽著手下的匯報。
他布滿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燃起了更加熾烈的貪婪與殺意。
精彩片段
莫耀琦江狄楓是《狼道訣》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陳南四叔”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殘陽如血,潑灑在狼雪谷外的黑石崖上。江狄楓握緊了腰間的龍輝漢劍,劍鞘上鑲嵌的七顆寒鐵珠在暮色里泛著冷光。他身后三步,莫耀琦的望舒劍斜斜指地,劍穗上的銀絲隨著山風輕輕顫動,與她素色裙擺交相輝映?!按颂幈闶抢茄┕韧鈬??!苯覘鞯穆曇魤旱煤艿?,目光掃過前方那道被風雪切割出的深邃谷口,“傳聞血刀老祖的人己經(jīng)在谷內(nèi)布下了三重殺陣,我們得小心。”莫耀琦點點頭,望舒劍微微上揚,劍尖挑起一片被風吹來的雪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