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曲終人散空盡歡
阮愉在愛人死后的第五年,看見了他即將聯(lián)姻的消息。
還沒從沖擊中回過神,便親眼所見他推杯換盞,笑著與她開玩笑:“裴鈺揚說有一份大禮要送,該不會就是阮小姐你吧?”
一聲阮小姐讓阮愉渾身狠狠一顫。
他看她的眼神如此陌生,甚至帶著不屑的調(diào)侃和嘲諷。
阮愉的手抖起來,這世上會存在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嗎?
一樣的臉和一樣的聲線,可當他開口,她心頭那股巨大的希望剎那間被擊得粉碎。
他不是他!
她的阿洵從不會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周承安,都要結(jié)婚的人了還沒個正經(jīng),調(diào)戲起小姑娘來得心應(yīng)手,不怕裴鈺揚殺了你?!?br>對面的男人緩緩吐出一口煙圈,慢條斯理地收回視線。
可阮愉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跟著他轉(zhuǎn),心情久久無法平復。
“阮愉,還愣著干什么?敬周總一杯,才好談后面的合作。”
遲來的裴鈺揚邊脫外套邊朝阮愉使眼色,今日是裴鈺揚做東,為剛回國的周承安接風,沒成想自己竟來晚了。
阮愉動作遲鈍地倒酒,可來到周承安面前時,他卻遲遲沒有表示。
場面一度尷尬,周承安漫不經(jīng)心地笑:“我不隨便跟女人喝酒?!?br>“怕被纏上?看來承安你平時沒少遇到這種事,放心吧,阮小姐是鈺揚女朋友,不會看**的。”
七七八八的調(diào)侃讓阮愉有些難堪,她的手就那么懸在那里,側(cè)目看了眼男人的耳垂。
然后心臟猛地一緊。
耳垂上干干凈凈的,果然不是她的阿洵。
周承安還是沒接她的酒,自顧自與人閑聊,裴鈺揚也不勉強,招了招手讓她回來。
酒過半巡,周承安接到未婚妻的電話,起身出去接起。
阮愉的目光也跟著他去。
“還沒結(jié)婚就成了妻管嚴,承安以后的日子可不好過?!?br>眾人笑,其實皆是玩笑,誰都知道周承安這人最討厭被人管束,能答應(yīng)這次聯(lián)姻都是破天荒的。
只有阮愉注意到,周承安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有意無意地摸著胃部。
她忍不住問裴鈺揚:“以前怎么沒見過他?”
裴鈺揚解釋:“這哥們常年***生活,很少回來,這回要不是回來談聯(lián)姻的事,我們哥幾個都見不著他?!?br>也是想趁著這個機會,裴鈺揚才想盡快把合作項目談下來,所以才把阮愉叫來。
沒想到周承安不吃這套。
“他一直都***?沒有回來生活過嗎?”
“沒有,你敢信這是他這輩子第二次回國?第一次是他爺爺過世回來參加葬禮?!?br>阮愉驟然沉默。
“你怎么突然問起他?沒見你對誰好奇過?!?br>“他......有點像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
裴鈺揚像是看出了什么,壓低聲音警告:“你可別對他動什么歪心思?!?br>阮愉斂眉笑了下,她當然不會那么瘋。
她的阿洵是她親眼看著火化,親手埋葬的,所有的身后事都有她一人完成。
周承安怎么可能會是他?
阮愉心里堵得慌,想出去透透氣,出來時就看見窗口的周承安。
他眉眼溫柔地講著電話,低頭將手里的煙頭摁滅。
阮愉看著眼前模糊的人影,腦海中不自覺地與五年前的身影重疊。
等周承安掛了電話,視線只在她身上冷淡地停留一秒,便從她身邊徑自走過。
可阮愉還是沒忍住,對著他的背影問道:“請問你......五年前去過江北市嗎?”
“或者......你有親哥哥或者親弟弟之類的嗎?”
周承安眼底嘲弄,掀起笑意懶洋洋開口:“阮小姐,想跟我玩的女人很多,不過你,排不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