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破舊的小屋內,油燈如豆。
林凡蜷在冰冷的板鋪上,身上蓋著那床用了大半輩子、早己硬結的棉被。
寒氣像是無孔的針,精準地刺透他朽壞的筋骨。
他張著嘴,費力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嗬嗬聲,胸口劇烈起伏,仿佛這具枯瘦的軀殼連最簡單的呼吸都需要耗盡力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生命正像指間沙一樣,無可挽回地流逝。
大概,也就這一兩年光景了。
渾濁的老眼望向窗外,夜色濃稠。
六十多年了,婉兒……你如今,是什么模樣了?
記憶不受控制地翻涌而上。
那個梳著大辮子、眼神亮得像星星的姑娘,在田埂上對他笑;兩人分食一個窩頭的苦日子,卻因彼此依偎而暖意融融;還有那個霞光漫天的傍晚,她淚眼婆娑卻又無比決絕地,跟著那位駕鶴而來的仙人離去……“林凡,你我仙凡有別,自此……緣盡了?!?br>
那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把鈍刀,在他心口磋磨了六十多個春秋。
“嗬……嗬……”林凡劇烈地咳嗽起來,瘦削的肩膀聳動著,好半天才平復。
他顫巍巍地伸出手,想去夠床頭那把跟隨他幾十年的舊茶壺,指尖卻抖得厲害。
就在這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毫無征兆地籠罩了這座小院,仿佛空氣都凝固了。
桌上的油燈火焰驟然縮小,變成一點幽藍。
一道清冷如月華的光輝,驅散了屋內的昏暗。
門檻處,不知何時己立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女子,身著素白道袍,衣袂無風自動,周身繚繞著淡淡瑩光,不染絲毫塵埃。
她容顏依舊,甚至比六十年前更添了幾分出塵絕艷,只是那雙曾經(jīng)盛滿溫情的眼眸,此刻平靜得像萬古不化的寒潭,不起一絲波瀾。
蘇婉。
林凡的呼吸一滯,干澀的眼中爆發(fā)出難以置信的光彩,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更深沉的痛楚。
他看得分明,那目光里,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沒有關切,甚至沒有憐憫,只有一種俯瞰塵泥的淡漠。
“你……”林凡張了張嘴,喉嚨干啞,只能擠出一個字。
蘇婉的目光在他枯槁的面容和簡陋的屋子掃過,黛眉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舒展。
她蓮步輕移,并未真正踏足這布滿凡塵的地面,只是纖指一彈。
一道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托起林凡的下頜,使他不得不抬起頭。
緊接著,一枚龍眼大小、散發(fā)著清香的碧色丹藥,緩緩飛至他的唇邊。
“林凡。”
蘇婉開口,聲音清越,卻字字如冰珠砸在林凡心上,“念在昔日凡塵一點情分,此丹予你。
服下它,可保你魂魄凝實,無痛無災,安然步入輪回?!?br>
她頓了頓,語氣更淡,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仙凡路殊,勿再念,勿再等。
你我因果,今日便徹底了斷?!?br>
說完,她不再多看林凡一眼,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空中,只留下那枚懸浮的丹藥和滿室令人窒息的威壓。
那丹藥清香撲鼻,聞之令人精神一振,顯然是了不得的仙**物。
可對林凡而言,這卻是世上最**的刑罰。
徹底的拋棄,甚至連一絲念想都不愿給他留下。
淚水,終于從老人干涸的眼角滑落,冰涼。
他沒有去碰那枚丹藥,只是頹然倒在鋪上,眼神徹底灰敗下去,最后一點生機都仿佛隨之消散。
死了吧……就這樣死了,也好……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沉淪于黑暗之際——叮!
檢測到宿主強烈到極致的求生執(zhí)念,符合終極綁定條件……萬物回收系統(tǒng),正在激活……激活成功!
綁定宿主:林凡。
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可言的機械音,突兀地在他腦海最深處響起。
林凡猛地睜開了眼睛。
精彩片段
“Morrowind”的傾心著作,林凡蘇婉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寒夜,破舊的小屋內,油燈如豆。林凡蜷在冰冷的板鋪上,身上蓋著那床用了大半輩子、早己硬結的棉被。寒氣像是無孔的針,精準地刺透他朽壞的筋骨。他張著嘴,費力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嗬嗬聲,胸口劇烈起伏,仿佛這具枯瘦的軀殼連最簡單的呼吸都需要耗盡力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生命正像指間沙一樣,無可挽回地流逝。大概,也就這一兩年光景了。渾濁的老眼望向窗外,夜色濃稠。六十多年了,婉兒……你如今,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