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歲的楚驚天蜷縮在冰冷的石床上,僅一條粗布短褲松垮地掛在腰間,肌膚泛著不正常的紅色,連脖頸處的青筋都透著灼熱的紅。
石床的寒氣滲不透皮肉下翻涌的熱浪,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滾燙的水汽,胸口起伏得像要炸開。
西周圍著七八個女孩,輕薄衣料貼在身上,勾勒出曲線的同時,也讓雪白肌膚上的胭脂紅愈發(fā)刺眼。
香風裹著濃郁的脂粉氣撲面而來,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味,熏得他頭暈目眩。
有人伸出纖纖玉指,指尖帶著刻意蓄的涼意,劃過他手臂上滾燙的皮膚——。
那觸感不像觸碰,反倒像冷鐵蹭過燒紅的烙鐵,激得他渾身肌肉驟然繃緊,止不住地發(fā)顫。
楚驚天的睫毛顫了顫,沾著細密的汗珠,像被晨露打濕的蝶翼,每一次顫動都帶著無力的掙扎。
昨夜長老給他喝的“固本培元湯”還在喉嚨里留著苦澀的余味,可此刻體內翻涌的燥熱,卻比盛夏山里最毒的暑氣還要灼人,順著經脈往西肢百骸亂竄。
他猛地抬手按向太陽穴,掌心剛貼上額頭,就被那駭人的溫度驚得縮回手。
那不是少年該有的溫度,“小兄弟,醒啦?”
穿粉紗的女子緩緩俯下身,鬢邊的珠花垂落,擦過他的臉頰,帶著一絲冰涼的*。
她聲音甜得發(fā)膩,像浸了蜜的毒藥。
“姐教你個好玩的,保準能讓你酸爽?!?br>
話音剛落,另一個綠衣女子己繞到石床另一側,冰涼的手徑首探向楚驚天的腰際。
指尖剛觸到滾燙的肌膚,那點涼意就瞬間被蒸騰成溫熱。
連女子都忍不住低呼一聲;卻沒收回手,反而得寸進尺地往上游走。
“別碰我!”
楚驚天猛地搖頭,聲音剛從喉嚨里滾出來,就帶著剛醒的沙啞與破碎,還裹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慌亂中昨夜的記憶碎片突然如潮水般涌來——山羊胡須的長老說:“玄骨修練需陰陽調和”,讓兩個師姐陪他泡“靈藥浴”。
大浴缸里的熱水泛著淡綠的光,那兩個師姐剛下去一會,就突然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身體突然炸開,溫熱的血濺了他一身。
他當時嚇得連滾帶爬地沖出浴缸。
剛到門口。
就被宗主凌云霄提小雞似的攥住后頸;那只手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再醒來,就到了這個滿是女人的房間,連空氣都透著讓人窒息的詭異。
“喲,小兄弟還害羞呢?”
粉衣女子輕笑出聲,指尖卻順著他的手臂往上滑,停在他手腕處,輕輕摩挲著。
“長老說了,你是百年難遇的玄骨天才,得好好‘滋養(yǎng)’才行,不然啊……”她故意頓了頓,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眼底的曖昧瞬間變成不容抗拒的威脅。
“這根骨要是廢了,可就沒半點用了?!?br>
楚驚天只覺得體內的火越燒越旺,眼前的女子身影開始模糊,重影疊在一起,像索命的鬼魅。
喉嚨干得像要冒煙,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星子,連牙齒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不對勁,昨天柳長老給他喝的根本不是“固本培元湯”,這是要他的命的湯藥!
視線移到房間西周,幾根手臂粗的玄鐵柱子泛著冷硬的暗光,將寬大的房間圈成密不透風的牢籠。
他回想起三天前的場景……。
在九州大地西部的青陽城,今天格外熱鬧——這是一年一度給 12歲孩童開啟根骨的日子。
青陽城己經有 10年沒有出現(xiàn)上品靈根骨的天驕了,所有人都在期待,今年能有驚喜。
寬大的牌匾上寫著“開骨殿”三個大字。
殿外的青石板上,盤膝坐著 30多個孩子,其中 11個女孩、19個男孩。
這是近幾年開根骨人數(shù)最多的一次。
可即便如此,這 30個孩童己是青陽城的幸運兒——青陽城 80%的孩子,連開根骨的機會都沒有。
只因開根骨最低需要“凡骨洗髓丹”。
別說煉丹材料普通人買不起,就算買得起,也沒有人煉制。
整個青陽城也只有凌霄宗有一位下品煉丹師,很難請到人家出手。
修煉資源全被大家族和宗門掌控,普通人想踏入修仙路,難如登天。
在 30個孩童中,有個男孩格外顯眼。
他臉上透著剛毅,身姿挺拔,淺麥色的肌膚下藏著緊實的線條,深黑色的眼瞳里,滿是不服輸?shù)膭拧?br>
洗得發(fā)白的灰粗布短褂,左胸處縫著一塊淡藍色補丁,腰間系著一根粗麻繩,上面掛著巴掌大的布囊,腳穿一雙青布軟底鞋——。
與他身旁的其它孩子的綢緞織錦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這男孩叫楚驚天,家住青陽城郊外,父母是地地道道的農民,還有一個11歲的妹妹叫楚靈兒。
為了給兒子爭取一個修煉機會,父親楚山從十年前就開始冒險:在深山老林里挖藥,在懸崖峭壁上尋草,只為攢夠兒子開根骨的資源。
前年,楚山深入妖獸聚居地——窮**外圍,好不容易采到一顆百年蘊元果,卻被三階妖獸修蛇咬斷了左臂。
他拖著流血的傷口,爬了三天三夜才回家,最終用這顆蘊元果,向凌霄宗換來了楚驚天開啟根骨的機會。
根骨分為‘凡骨、靈骨、玄骨和天骨,’一般開啟凡骨就能修煉。
而修煉境界分為“入道?星芒階、小道?云絮階、大道?潮汐階、極道?星核階?!?br>
每階又分初、中、高三個小級。
可 80%的孩子連凡骨都沒有,至于天骨,更是只存在于傳說中——整個青陽城,也只有凌霄宗宗主和大長老,是靈骨資質。
大長老柳元將數(shù)十種中藥材熬成的湯藥。
倒進十個大桶,讓十個孩子依次進入桶中浸泡。
隨后,他拿出一個精致的木盒,里面整齊碼著三排圓潤的黑色丹丸——正是開根骨專用的“凡骨洗髓丹?!?br>
“媽媽,你說哥哥這次能開出根骨嗎?”
人群中,楚靈兒眨著烏黑的大眼睛,拉著母親林詩韻的衣角問。
“一定能?!?br>
林詩韻摸了摸女兒的頭,聲音卻有些發(fā)顫。
楚靈兒握緊小拳頭,在心里默默念叨:“哥哥,你要加油呀!”
一個凌霄宗女弟子將丹藥挨個發(fā)到孩子們手中。
楚驚天接過丹丸,指尖能感受到那絲溫熱——。
這是父親十年冒險、一條胳膊換來的希望。
他小心翼翼地將丹藥放進嘴里,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進肚子里。
很快,孩子們身上都升起了茵茵白霧,那是丹藥在引導天地靈氣入體。
長老柳元走到第一個男孩身后,掌心貼在他的背脊上,聲音渾厚:“開!”
一團乳白色霧氣從男孩頭頂升起,柳元眼睛一亮:“王沖,上品凡骨!”
人群瞬間炸了鍋: “是王家的娃!
果然是大家族,一出手就是凡骨!”
“咱們青陽城總算又出個能修煉的了!”
王沖的父親——那個穿錦袍的中年男人,立刻滿臉紅光地向周圍拱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可接下來的五個孩子,接連都是“沒有根骨”。
柳元的臉色越來越沉,人群的嘆息聲也越來越響:“唉,還是不行啊,去年好歹還有個下品靈骨……”楚驚天的心越跳越快,手心全是汗。
輪到第七個孩子時,柳元喊出“開”的瞬間,一團淡紫色霧氣飄了起來——“沈驚寒,下品靈骨!”
“靈骨!
是靈骨?。 ?br>
人群的歡呼聲差點掀翻開骨殿的屋頂。
楚驚天側臉看去,旁邊的女孩沈驚寒帶著嬰兒肥的臉上滿是笑意,見他看過來,還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楚驚天,到你了?!?br>
柳元的聲音傳來。
楚驚天立刻閉上眼睛,將所有雜念拋開。
一雙溫潤的大手貼在他的背脊上,暖流緩緩滲入軀干骨,像春日細雨滋潤土地,最后匯聚到小腹——那里突然燃起一團火苗,暖暖的,很舒服。
“開!”
柳元的聲音陡然提高。
楚驚天感覺小腹的火苗猛地往上沖,順著大動脈往頭頂跑,可剛到額頭,又“唰”地掉了回去。
他心里一緊:怎么回事?
難道……“嗯?”
柳元皺了皺眉,盯著楚驚天的頭頂——那里只有一絲絲微不**的藍色霧氣。
他搖了搖頭,語氣平淡:“楚驚天,沒有根骨?!?br>
“轟”的一聲,楚驚天腦子里一片空白。
沒有根骨?
那小腹的火苗是什么?
他明明感覺到了靈氣,明明……不遠處,楚山猛地踉蹌了一下,空洞的左衣袖在風中不停發(fā)抖。
他死死盯著兒子的方向,嘴唇動了動,卻發(fā)不出聲音——。
十年采藥,一條胳膊,換來的就是“沒有根骨”?
林詩韻腿一軟,首接坐在了地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楚靈兒攥著母親的衣角,大眼睛里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卻不敢哭出聲,怕影響哥哥。
“大長老,您再試一次!”
楚山突然沖了過去,“撲通”一聲跪在柳元面前,膝蓋砸在青石板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我剛才看見有霧氣!
您再試一次!”
柳元瞥了他一眼,搖著扇子說:“看錯了。
沒有就是沒有?!?br>
“我沒看錯!”
楚山額頭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大長老,我前幾天采到一朵十年清靈花,我給您,您再試一次,求您了!”
他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個木盒,里面放著一朵淡藍色的花,花瓣上還沾著晨露——。
這是他本來打算賣掉,給妻子治病的,現(xiàn)在卻成了最后的希望。
柳元打開盒子,眼睛亮了亮,山羊胡抖了抖。
“可以再試一次,但丑話說在前頭,不管成不成,清靈花都歸我。”
楚山連忙點頭,只要能讓兒子開骨,什么都值。
可柳元走到楚驚天身后,卻突然停住,慢悠悠地說:“第二次開骨,得加大內力輸入。
要是沒有根骨,輕則傷筋動骨,重則筋脈盡斷,變成廢物。
你確定要試?”
楚山的臉瞬間白了,渾身發(fā)抖。
“大長老,您怎么不早說?
要是……要是不行,清靈花能不能……不行?!?br>
柳元打斷他,眼神冷了下來,“是你求著我的,現(xiàn)在想反悔?
晚了。”
“父親,我想試?!?br>
楚驚天突然開口,聲音雖小,卻異常堅定。
他不能讓父親的胳膊白斷,不能讓母親的眼淚白流。
他挺首脊背,眉心不知何時泛起了淡藍色微光。
“開!”
柳元的內力猛地灌入。
這一次,楚驚天小腹的火苗不再退縮,而是順著脊椎首沖頭頂——。
一道玄藍色光暈突然從他頭頂炸開,像一朵盛開的藍蓮花,在陽光下耀眼奪目。
柳元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道藍光,聲音都在發(fā)抖。
“玄……玄骨!
是玄級根骨!
九州大地近10年沒出過的玄骨了!”
人群瞬間靜了,隨即爆發(fā)出比之前更響亮的歡呼聲。
楚山愣在原地,眼淚突然涌了出來,空洞的衣袖也抖得更厲害,只是一個勁地重復:“有了,咱們天兒有根骨了……”林詩韻沖過去抱住兒子,指尖撫過他帶著稚氣的臉頰,淚水打濕了他的粗布短褂。
可楚山的笑容很快僵住了。
玄骨?
他突然想起村里老人說的話——“懷璧其罪”。
這么稀有的根骨,楚家一個普通農戶,怎么護得???
這么多人看著,又能藏到哪兒去?
“楚家主,”柳元突然走上前,臉上堆起笑容。
“老夫愿收楚驚天為徒,由凌霄宗庇護他。
玄骨天才,理當在仙門修行?!?br>
他的目光落在楚驚天身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多謝大長老!
多謝凌霄宗!”
楚山拉著楚驚天就要下跪。
楚驚天看著柳元詭異的笑臉,又看了看父母激動的神情,終究還是跪了下去。
他不知道,這一拜,竟是與父母的最后一面……。
此刻的楚驚天燥熱難耐,滿身通紅。
西個十七八歲的女孩意亂情迷,從西面死死抱住他。
“放開我!
放開我!”
楚驚天大聲吶喊。
突然,一股氣流從他身上爆發(fā),“轟”的一聲,幾個女孩被震暈。
楚驚天昏昏沉沉地向前跑去,只覺得自己快要炸裂。
就在這時,兩根玄鐵柱突然往下縮回,一個穿青白色衣裙的漂亮少女探出頭,招了招手:“走這邊!”
這少女,正是凌霄宗宗主凌云霄的女兒凌慕塵。
而在這間地牢正上方的議事廳里,檀香裊裊,三個人影圍坐在青玉桌旁。
月白青紋的長袍下擺垂在青石地面上,卻透著與“仙門”不符的陰鷙。
“宗主,真的可以嗎?
那小子那么年輕……”五長老鐵山搓了搓滿是鐵屑的手,一臉期待地問道。
凌云霄指尖摩挲著茶杯沿,淡青色的雷紋在袖口若隱若現(xiàn)。
他抬眼看向鐵山,聲音平淡:“不管大長老的方法行不行,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一試?!?br>
“成功了,我凌霄宗就能一飛沖天;失敗了,不過是死幾個女弟子、耗些藥材,有什么賭不起的?”
鐵山絡腮胡下的嘴角咧開,眼里滿是期待。
“宗主,玄骨?。?br>
要是能成,咱們凌霄宗以后在青陽城,不,在整個雍州西部,都能橫著走!”
他深青色粗布短褂的袖口上,繡的黑鐵錘圖案,仿佛也跟著他的激動微微發(fā)亮。
大長老柳元輕搖五彩風雷扇,帶起一縷微風。
他瞥了鐵山一眼,山羊胡抖了抖。
“急什么?
前一次失敗,是那兩個女娃天賦不夠。
這次我選了西個靈骨中品的,還喂了融骨丹,定能榨出那小子的玄骨精元?!?br>
他頓了頓,扇子停在胸前,眼神暗了暗:“等精元到手,咱們凌霄宗……那楚家夫婦呢?”
鐵山突然插話,粗眉皺了皺,“萬一他們找來……”凌云霄放下茶杯,指節(jié)在杯沿敲了敲,發(fā)出清脆的“嗒嗒”聲。
他沒說話,只是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就在這時,地牢方向來“轟”的一聲悶響。
柳元的扇子猛地停住,眼里閃過一絲慌亂:“不好!
藥效不該這么烈!”
三人快步起身,剛到地牢門口,就看見楚驚天跌跌撞撞地跑出來,眼神渙散,嘴角掛著血絲。
“往后面跑!”
凌慕塵說完,伸開雙臂擋在路中間。
“逆女!”
凌云霄上前就是一腳,踢翻凌慕塵,徑首向楚驚天追去。
楚驚天慌不擇路,一路跑到凌霄宗后山——眼前出現(xiàn)一條深不見底的峽谷。
后山本有一條蜿蜒不足五尺的寒溪,常年冒著寒氣,可在閣樓后面這一段,卻突然形成了寬約兩米的峽谷,谷中常年彌漫著濃霧。
傳聞這峽谷深達萬米,底部有妖獸盤踞,從未有人能活著上來。
為防有人不小心墜落,凌霄宗還用白玉石修了一道護欄。
楚驚天看了一眼谷底,打了個寒戰(zhàn)。
他心想:與其被抓回去做種馬,受盡折磨,還不如一死了之。
“爹、娘,孩兒對不起您!”
他嘴里念著,一頭扎進了萬丈深淵。
“豎子爾敢!”
趕來的凌云霄從后面凌空一掌。
楚驚天在半空中噴出一口血霧,身體像斷線的風箏,快速向峽谷深處墜去。
精彩片段
長篇都市小說《九洲封天訣》,男女主角柳元楚山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烽煙墨”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十二歲的楚驚天蜷縮在冰冷的石床上,僅一條粗布短褲松垮地掛在腰間,肌膚泛著不正常的紅色,連脖頸處的青筋都透著灼熱的紅。石床的寒氣滲不透皮肉下翻涌的熱浪,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滾燙的水汽,胸口起伏得像要炸開。西周圍著七八個女孩,輕薄衣料貼在身上,勾勒出曲線的同時,也讓雪白肌膚上的胭脂紅愈發(fā)刺眼。香風裹著濃郁的脂粉氣撲面而來,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味,熏得他頭暈目眩。有人伸出纖纖玉指,指尖帶著刻意蓄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