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指骨灼魂暴雨傾瀉而下，像是天空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將積壓已久的黑水盡數(shù)傾倒。

霓虹燈在雨幕中暈染成模糊的光斑，像垂死之人渙散的瞳孔。

整座城市浸泡在冰冷的雨水里，街道上偶爾有車輛駛過，輪胎碾過積水，發(fā)出瀕死般的嘶鳴。

陳默縮在“快客”便利店的收銀臺后，像一塊被隨手丟棄的抹布，油膩的頭發(fā)貼在額角，灰撲撲的夾克袖口沾著不知哪天的油漬。

頭頂?shù)娜展鉄艄茏套套黜?，慘白的光線將他與角落里那臺不斷嗡鳴的冰柜框在一起。

冰柜的門上，詭異的藍紋冰霜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仿佛某種活物在呼吸。

他面前的泡面早已坨成一團，浮著一層凝固的油脂。

塑料叉子無意識地攪動著渾濁的湯水，電視里，吳啟明教授那張儒雅的臉占據(jù)了整個屏幕。

他站在一座高塔前，銀發(fā)一絲不茍，金絲眼鏡后的目光溫和而悲憫。

“……靈炁，是生命的饋贈，是進化的階梯。

這座‘凈化塔’，將為我們開啟更公平的未來……公平個屁?！?br>
陳默嗤笑一聲，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他摸出皺巴巴的煙盒，叼出一根，又從褲兜里掏出一個布滿劃痕的銀色打火機。

拇指擦過滾輪。

“嚓?！?br>
火苗竄起的瞬間，不是溫暖的橘黃，而是一種近乎妖異的幽綠色。

火焰猛地扭曲、拉長，在空氣中勾勒出一張無聲尖叫的鬼臉！

青煙繚繞，帶著刺鼻的硫磺味，那張鬼臉空洞的眼窩仿佛在凝視他，然后才不甘心地消散。

陳默面無表情地吸了一口。

劣質(zhì)**的辛辣和靈化物品特有的陰冷氣息涌入肺腑，帶來短暫的麻痹。

這就是他的世界——表皮光鮮，內(nèi)里卻早已扭曲瀕臨失控。

靈炁稀薄得像沙漠里最后一滴水，催生著各種畸形的“靈化垃圾”，也養(yǎng)活了他這種在陰影里刨食的“城市老鼠”。

玻璃門上的招財貓鈴鐺突然發(fā)出一陣刺耳的狂響！

不是被風吹的，那聲音尖銳得像金屬被強行撕裂。

一個裹著黑色雨衣的身影貼著門縫滑了進來。

雨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臉，只有雨水順著衣角滴落，在門口積成一灘渾濁的水洼。

這人身上沒有雨水的清新，反而帶著一股濃重的土腥和鐵銹的腐朽氣息，像是剛從墓**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