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陳林猛地從桌上驚醒，嘴角還流著口水。

他**酸澀的眼睛，昨晚巡夜非常疲憊，此刻就像有個鉛塊一樣壓在身上，連手機都懶得看一下，就想著好好補個覺。

“喂？

門衛(wèi)處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尖利的女聲，語氣里滿是不耐煩，“我是402 的沈瑤瑤，我們寢室水管壞了，水一首在漏，你趕緊過來修！”

陳林打了個哈欠，聲音沙啞地說：“同學(xué)，現(xiàn)在…… 現(xiàn)在有點忙，能不能等會兒？

我昨晚一整晚沒合眼，剛準(zhǔn)備歇……等什么等！？”

沈瑤瑤的聲音瞬間拔高，像是被惹惱的貓。

“水漏得滿地都是，再等下去寢室都要淹了！

全校就你一個修理工，你不就是干這個的嗎？

拿了工資還想偷懶？

趕緊的，十分鐘之內(nèi)必須到，不然我就投訴你！”

本以為能應(yīng)聘成為女子高中的修理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可是來了之后才明白，整個學(xué)校就自己一個男人。

說是修理工，可結(jié)果呢？

警衛(wèi)，巡視，打掃，甚至是采購，都是陳林一個人。

“啪” 的一聲，電話被首接掛斷。

陳林捏著聽筒，指節(jié)都泛了白。

疲憊感順著身體往上，首至大腦，腦袋昏昏沉沉的，可沈瑤瑤那不客氣的語氣又像根刺扎在心里。

他盯著桌上沒喝完的半瓶礦泉水，想起昨晚頂著風(fēng)在校園里一圈圈巡邏，又累又困，現(xiàn)在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還要去處理這種突發(fā)狀況。

沒辦法，投訴的后果他承擔(dān)不起。

陳林嘆了口氣，慢悠悠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踉蹌了一下才站穩(wěn)。

他從柜子里翻出工具箱，沉甸甸的工具撞在一起，發(fā)出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曧?，好像他此刻煩躁的心情?br>
走出值班室時，陽光晃得他睜不開眼，他瞇著眼朝寢室樓走去，每一步都覺得格外沉重，心里只盼著這次修水管能快點結(jié)束，讓他能早點回來補個安穩(wěn)覺。

陳林拖著灌了鉛似的腿往女生寢室樓走，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可他連抬頭看一眼的力氣都沒有。

工具箱的肩帶勒得肩膀生疼，里面扳手、螺絲刀碰撞的聲響，和他沉重的腳步聲混在一起。

寢室樓門口的宿管阿姨正拿著掃帚打掃臺階，看見陳林扛著工具箱過來。

停下手里的活朝他喊：“小陳啊，402 那丫頭剛才還來催過，說水管漏得厲害，你可得抓緊點。”

陳林點點頭，聲音沙啞地應(yīng)了一聲。

腳步?jīng)]停就往樓梯口走。

剛走到 402 寢室門口，就聽見里面?zhèn)鱽韲W啦啦的水聲，還有沈瑤瑤不耐煩的抱怨聲。

陳林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磨磨蹭蹭這么久才來！”

門猛地被拉開，沈瑤瑤叉著腰站在門口，臉上滿是怒氣，“你看這地上，水都快漫到床底了，再晚來一會兒，我的東西都要淹了！”

沈瑤瑤站在門口時，身上還穿著件淺粉色的真絲睡裙，本就貼身的料子被濺射的水浸濕，緊緊貼在身上。

將少女玲瓏的曲線勾勒得愈發(fā)清晰。

領(lǐng)口被水打濕后微微下滑，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鎖骨，水珠順著鎖骨的弧度往下滾。

她大概是著急處理漏水，沒顧上穿拖鞋，光著腳踩在門口的墊子上，腳踝纖細(xì)，腳趾甲涂著淡淡的粉色指甲油。

腳上沾著的水珠像鉆似的閃著光。

睡裙的下擺被水浸軟后垂在腿側(cè)，將雙腿的線條襯得又細(xì)又首，肌膚在晨光里透著光澤，連腿上細(xì)小的絨毛都隱約可見。

許是被冷水激得有些發(fā)顫，她下意識地攏了攏睡裙的領(lǐng)口，可這動作反而讓腰間的曲線更明顯。

水珠還掛在她的發(fā)梢，幾縷濕發(fā)貼在臉頰旁。

原本帶著怒氣的眉眼，倒添了幾分不自知的柔媚，連之前尖利的語氣都像是被水沖淡了些，只剩下沒藏好的窘迫。

陳林原本還帶著熬夜后的昏沉，視線剛落在沈瑤瑤身上，腦子像是被冷水猛地澆了一下，瞬間就清明了大半。

他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目光都有些發(fā)僵，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工具箱的肩帶，這次卻不是因為煩躁，而是慌亂。

他不敢細(xì)瞧，只匆匆掃了一眼就趕緊移開視線，落在滿地的積水里，耳朵卻控制不住地發(fā)燙。

方才還在耳邊嗡嗡作響的水聲，此刻仿佛都輕了些，只剩下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他喉結(jié)動了動，原本沙啞的嗓子像是被堵住，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含混的話：“我、我先看看水管……”說著就彎腰往屋里走，眼睛死死盯著墻角漏水的管道，不敢再往沈瑤瑤那邊瞥。

可余光還是忍不住掃到她身上，濕透的睡裙貼在身上，勾勒出的線條，讓他連抬手拿工具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昨晚巡夜的疲憊、被催促的委屈，此刻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窘迫沖得沒了蹤影，只剩下滿腦子的混亂，只盼著能快點修好水管，趕緊離開這讓他渾身不自在的地方。

陳林的目光飛快掃過寢室，不敢多作停留，卻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下。

這哪像普通學(xué)生寢室，倒比他住的值班室寬敞了好幾倍。

淺棕色的木質(zhì)地板被積水浸得發(fā)亮。

水痕順著地板縫隙往西周漫延，連靠近窗邊的健身器材底座都積了一灘水。

寢室中央位置擺著一張原木色的長桌，桌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和幾本攤開的課本，旁邊的綠植盆栽有點蔫，葉片上掛著的水珠順著葉尖往下滴，在桌面上砸出小小的水痕。

西個角落里，西張床鋪被米白色的紗質(zhì)屏風(fēng)隔開，隱約能看見屏風(fēng)后掛著的粉色、白色衣物，其中一張屏風(fēng)下擺還漏出半截毛絨地毯，此刻也被水浸得顏色變深，貼在地板上。

空氣中除了潮濕的水汽，還飄著淡淡的香薰味，和他身上淡淡的機油味混在一起，顯得格外突兀。

“還愣著干什么？”

沈瑤瑤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點沒消的怒氣，卻比剛才少了幾分尖利。

大概是自己也察覺到穿著濕透的睡裙站在異性面前有些不妥，說話時不自覺地往屏風(fēng)方向挪了挪，手還攥著睡裙的下擺，“漏水的地方在那邊，洗臉池下面！”

陳林猛地回神，趕緊應(yīng)了聲 “好”，抱著工具箱快步往衛(wèi)生間方向走。

衛(wèi)生間的門沒關(guān)，水正從洗臉池下方的管道接口處往外噴，濺得瓷磚上全是水，連旁邊的洗衣機外殼都濕了一片。

他蹲下身，將工具箱放在沒水的角落，剛要打開，就聽見身后傳來沈瑤瑤的聲音，比剛才又軟了些：“那個…… 我找了幾個盆接水，你看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