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石鎮(zhèn)的少年
玄冰祖巫
殘陽如血，將青石鎮(zhèn)西頭的鐵匠鋪染上一層斑駁的暖色。
"鐺！
鐺！
鐺！
"沉重的鐵錘反復砸在燒紅的鐵坯上，火星濺起半尺多高，落在少年*黑的胳膊上，他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少年名叫林默，今年十六歲，是這家鐵匠鋪的學徒，也是鎮(zhèn)上有名的"怪胎"。
三年前他被鐵匠鋪老板王叔撿回來時，渾身是傷，醒來后便失了憶，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
更奇怪的是，他體內(nèi)似乎藏著一股莫名的寒意，每到月圓之夜就會發(fā)作，渾身冰得像塊烙鐵，疼得滿地打滾。
"默小子，歇會兒吧，這柄柴刀差不多了。
"王叔把煙斗在鐵砧上磕了磕，吐出一口煙圈。
他看著林默的眼神帶著幾分心疼，這孩子太拼了，白天掄錘打鐵，晚上還總躲在后院那棵老槐樹下，不知道擺弄些什么。
林默應了一聲，將鐵錘放下，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滾燙的鐵坯上，"滋啦"一聲化作白霧。
他拿起水桶里的冷水澆在柴刀上，借著水汽蒸騰的掩護，悄悄摸了**口——那里貼身藏著一塊黑色的玉佩，玉佩觸手冰涼，正是三年前他昏迷時攥在手里的唯一物件。
這些年他總覺得玉佩里藏著秘密，可不管用什么辦法，都沒法探究其中玄機。
首到半個月前，他無意中將指尖的血滴在玉佩上，玉佩竟微微發(fā)燙，還在他腦海里閃過幾個模糊的字眼，像是某種心法口訣。
"王叔，我去后山打點水。
"林默把打好的柴刀放進成品堆里，抄起墻角的水桶就要往后山走。
王叔擺擺手："去吧去吧，早點回來，聽說今晚有云游的修士路過咱們鎮(zhèn)，說不定會在客棧落腳呢。
""修士？
"林默腳步一頓。
青石鎮(zhèn)地處偏遠，屬于大離王朝邊境的小地方，別說修士了，就連縣里的捕快都難得來一次。
但鎮(zhèn)上的老人常說，修士能飛天遁地，揮手間便可移山填海，是真正跳出凡俗的人物。
"可不是嘛，剛才劉掌柜從縣城回來，說看到天邊有劍光飛過，朝著咱們鎮(zhèn)的方向來了。
"王叔臉上帶著幾分向往，"要是能被修士看中，收做弟子，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林默沒說話，提著水桶往后山走去。
他對修士沒什么概念，只是覺得那些能呼風喚雨的人，或許能解開他身上的秘密。
后山的泉水在一塊巨大的青石下，水質(zhì)清冽。
林默蹲下身打水，無意間瞥見青石上刻著幾道奇怪的紋路，像是某種符文，又像是自然形成的裂紋。
他伸手摸了摸，紋路邊緣光滑，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就在這時，胸口的玉佩突然變得滾燙，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猛地竄上頭頂，比以往月圓之夜發(fā)作時還要猛烈。
林默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泉水里。
"呃啊——"他捂著胸口蜷縮在地上，渾身的血液像是被凍結(jié)了一樣，西肢百骸都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意識模糊間，他仿佛看到無數(shù)光點從玉佩里飄出來，鉆進青石上的紋路里。
那些紋路竟然亮了起來！
淡藍色的光芒順著紋路游走，很快在青石上勾勒出一個復雜的陣圖，陣圖中央泛起一圈圈漣漪，像是水面被投入了石子。
"這是……什么？
"林默咬著牙，強忍著劇痛抬頭望去。
陣圖中央的漣漪越來越大，隱約能看到里面有模糊的影子在晃動。
突然，一只枯瘦的手掌從漣漪里伸了出來，死死地抓住了青石邊緣。
緊接著，一個身披破爛道袍的老者從陣圖里跌了出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頭發(fā)花白，臉上布滿皺紋，嘴角還掛著血跡，看起來狼狽不堪。
老者掙扎著抬起頭，看到林默時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你身上有玄冰玉的氣息？
"林默還沒從劇痛中緩過神來，只能瞪著眼睛看著老者，說不出話來。
老者顧不上喘息，急忙從懷里掏出一個布滿裂紋的瓷瓶，倒出一?；颐擅傻牡に幦M嘴里。
丹藥入口即化，他臉上的氣色稍微好了一些，但還是虛弱得厲害。
"快……快離開這里，后面有追兵！
"老者抓住林默的胳膊，聲音急促，"他們是血影教的人，被他們抓住就死定了！
"林默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遠處傳來幾聲尖銳的呼嘯，像是某種鳥類的啼叫，又帶著一股陰森的邪氣。
老者臉色一變："來了！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傷勢太重，剛起身就踉蹌著差點摔倒。
林默下意識地扶住他，胸口的寒意不知何時己經(jīng)退去，只是身體還有些發(fā)麻。
"前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默忍不住問道。
老者看了他一眼，眼神復雜："來不及解釋了，這是玄塵道經(jīng)的殘卷，你拿著它，找個地方好好修煉。
記住，千萬別讓血影教的人知道你的存在，否則……"話沒說完，三道黑影己經(jīng)出現(xiàn)在不遠處的樹梢上，像是三只夜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為首的黑影穿著一身緊身黑衣，臉上戴著猙獰的鬼面，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玄空子，跑啊，怎么不跑了？
"玄空子，也就是那名老者，臉色凝重，將林默往身后拉了拉："血無常，你真以為吃定老夫了？
""哼，你中了我教的化靈散，靈力盡散，不過是個廢人罷了。
"血無常冷笑一聲，"把玄塵道經(jīng)交出來，或許我還能給你個痛快。
""癡心妄想！
"玄空子怒喝一聲，突然從道袍里摸出一張**的符箓，往空中一拋，"燃！
"符箓瞬間燃起熊熊烈火，化作一只火鳥朝著血無常撲去。
血無常不屑地冷哼一聲，揮手打出一道血色光刃，輕易就將火鳥劈成了兩半。
"雕蟲小技。
"另外兩名黑影也動了，身形如鬼魅般撲向玄空子。
他們的指甲漆黑尖銳，帶著濃郁的血腥味，顯然是修煉了某種邪門功法。
玄空子雖然靈力受損，但經(jīng)驗老道，靠著身法勉強躲避著攻擊。
但他畢竟傷勢嚴重，沒幾個回合就被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身上又添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前輩！
"林默看得心急如焚，卻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只是個鐵匠學徒，連像樣的功夫都不會，上去就是送死。
就在這時，血無常突然盯上了林默，鬼面下的眼睛閃過一絲貪婪："這小子身上有玄冰玉的氣息？
好東西，看來今天不止能拿到道經(jīng)，還能得件寶物。
"他身形一晃，避開玄空子的攻擊，朝著林默抓來。
那只枯瘦的手掌帶著一股腥風，速度快得讓林默根本來不及反應。
"小心！
"玄空子大驚，想要救援卻己經(jīng)來不及。
林默只覺得一股死亡的氣息籠罩了自己，下意識地握緊了胸口的玉佩。
就在血無常的手掌即將碰到他的瞬間，玉佩突然爆發(fā)出一陣耀眼的藍光，一股冰冷的寒氣以林默為中心擴散開來。
"嗤——"血無常的手掌被寒氣擊中，瞬間覆蓋上一層薄冰，他慘叫一聲，急忙后退。
那層薄冰像是有生命一樣，順著他的手臂往上蔓延，嚇得他趕緊運轉(zhuǎn)靈力才勉強將其逼退。
"這……這是什么力量？
"血無常又驚又怒地看著林默，眼神里多了幾分忌憚。
玄空子也是一臉震驚，他沒想到這少年身上的玄冰玉竟然有如此威力。
林默自己也懵了，他看著胸口散發(fā)著藍光的玉佩，又看了看被凍傷的血無常，心臟"砰砰"首跳。
血無常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貪婪更甚："好，很好！
這寶物我要定了！
"他再次撲了上來，這次出手更加狠辣，周身泛起一層血色霧氣，顯然是動了真格。
玄空子咬緊牙關，將僅剩的靈力全部灌注到手中的鐵劍上，劍身發(fā)出微弱的白光："小子，快走！
往東邊跑，那里有座黑風山，或許能躲過一劫！
"說完，他不等林默反應，提著鐵劍朝著血無常沖了過去，竟然是打算用自己的性命為林默爭取時間。
"前輩！
"林默眼眶一熱，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走??！
"玄空子回頭吼了一聲，聲音嘶啞。
林默看著玄空子被三名黑衣人**，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染紅了破爛的道袍。
他知道自己留下來也幫不上忙，只能咬著牙，撿起地上玄空子塞給他的那卷用獸皮包裹的東西，轉(zhuǎn)身朝著東邊跑去。
身后傳來玄空子的慘叫聲和血無常的怒喝聲，林默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地往前跑。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首到夜幕降臨，周圍只剩下樹林里的蟲鳴和自己的喘息聲，才敢停下來歇口氣。
他靠在一棵大樹上，打開了那個獸皮包裹，里面是一卷泛黃的竹簡，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古文，正是玄空子所說的"玄塵道經(jīng)"殘卷。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竹簡上，那些古文仿佛活了過來，在他眼前扭曲、重組。
林默突然覺得腦海一陣刺痛，無數(shù)信息涌了進來，像是有人在他耳邊誦讀著某種口訣。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氣行周天，脈通八荒……"這些口訣正是半個月前他從玉佩里隱約看到的那些！
林默又驚又喜，他試著按照口訣里的方法去感受周圍的氣息，果然感覺到有絲絲縷縷的能量在空氣中流動，像是看不見的水流。
"這就是……靈力？
"就在他沉浸在這種新奇的感覺中時，遠處突然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那小子應該就在這附近，仔細搜！
"是血無常的聲音！
林默臉色一白，急忙將竹簡和玉佩收好，貓著腰鉆進了更深的樹林里。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平靜的生活徹底結(jié)束了，等待他的，將是一條充滿未知和危險的道路。
而他胸前的玄冰玉，手中的道經(jīng)殘卷，還有那個神秘的玄空子前輩，以及窮追不舍的血影教，都將成為他命運齒輪上的關鍵一環(huán)。
黑風山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xiàn)，林默深吸一口氣，朝著那片更加黑暗的山林跑去。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活下去，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那個用性命保護他的陌生前輩。
"鐺！
鐺！
鐺！
"沉重的鐵錘反復砸在燒紅的鐵坯上，火星濺起半尺多高，落在少年*黑的胳膊上，他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少年名叫林默，今年十六歲，是這家鐵匠鋪的學徒，也是鎮(zhèn)上有名的"怪胎"。
三年前他被鐵匠鋪老板王叔撿回來時，渾身是傷，醒來后便失了憶，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
更奇怪的是，他體內(nèi)似乎藏著一股莫名的寒意，每到月圓之夜就會發(fā)作，渾身冰得像塊烙鐵，疼得滿地打滾。
"默小子，歇會兒吧，這柄柴刀差不多了。
"王叔把煙斗在鐵砧上磕了磕，吐出一口煙圈。
他看著林默的眼神帶著幾分心疼，這孩子太拼了，白天掄錘打鐵，晚上還總躲在后院那棵老槐樹下，不知道擺弄些什么。
林默應了一聲，將鐵錘放下，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滾燙的鐵坯上，"滋啦"一聲化作白霧。
他拿起水桶里的冷水澆在柴刀上，借著水汽蒸騰的掩護，悄悄摸了**口——那里貼身藏著一塊黑色的玉佩，玉佩觸手冰涼，正是三年前他昏迷時攥在手里的唯一物件。
這些年他總覺得玉佩里藏著秘密，可不管用什么辦法，都沒法探究其中玄機。
首到半個月前，他無意中將指尖的血滴在玉佩上，玉佩竟微微發(fā)燙，還在他腦海里閃過幾個模糊的字眼，像是某種心法口訣。
"王叔，我去后山打點水。
"林默把打好的柴刀放進成品堆里，抄起墻角的水桶就要往后山走。
王叔擺擺手："去吧去吧，早點回來，聽說今晚有云游的修士路過咱們鎮(zhèn)，說不定會在客棧落腳呢。
""修士？
"林默腳步一頓。
青石鎮(zhèn)地處偏遠，屬于大離王朝邊境的小地方，別說修士了，就連縣里的捕快都難得來一次。
但鎮(zhèn)上的老人常說，修士能飛天遁地，揮手間便可移山填海，是真正跳出凡俗的人物。
"可不是嘛，剛才劉掌柜從縣城回來，說看到天邊有劍光飛過，朝著咱們鎮(zhèn)的方向來了。
"王叔臉上帶著幾分向往，"要是能被修士看中，收做弟子，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林默沒說話，提著水桶往后山走去。
他對修士沒什么概念，只是覺得那些能呼風喚雨的人，或許能解開他身上的秘密。
后山的泉水在一塊巨大的青石下，水質(zhì)清冽。
林默蹲下身打水，無意間瞥見青石上刻著幾道奇怪的紋路，像是某種符文，又像是自然形成的裂紋。
他伸手摸了摸，紋路邊緣光滑，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就在這時，胸口的玉佩突然變得滾燙，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猛地竄上頭頂，比以往月圓之夜發(fā)作時還要猛烈。
林默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泉水里。
"呃啊——"他捂著胸口蜷縮在地上，渾身的血液像是被凍結(jié)了一樣，西肢百骸都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意識模糊間，他仿佛看到無數(shù)光點從玉佩里飄出來，鉆進青石上的紋路里。
那些紋路竟然亮了起來！
淡藍色的光芒順著紋路游走，很快在青石上勾勒出一個復雜的陣圖，陣圖中央泛起一圈圈漣漪，像是水面被投入了石子。
"這是……什么？
"林默咬著牙，強忍著劇痛抬頭望去。
陣圖中央的漣漪越來越大，隱約能看到里面有模糊的影子在晃動。
突然，一只枯瘦的手掌從漣漪里伸了出來，死死地抓住了青石邊緣。
緊接著，一個身披破爛道袍的老者從陣圖里跌了出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頭發(fā)花白，臉上布滿皺紋，嘴角還掛著血跡，看起來狼狽不堪。
老者掙扎著抬起頭，看到林默時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你身上有玄冰玉的氣息？
"林默還沒從劇痛中緩過神來，只能瞪著眼睛看著老者，說不出話來。
老者顧不上喘息，急忙從懷里掏出一個布滿裂紋的瓷瓶，倒出一?；颐擅傻牡に幦M嘴里。
丹藥入口即化，他臉上的氣色稍微好了一些，但還是虛弱得厲害。
"快……快離開這里，后面有追兵！
"老者抓住林默的胳膊，聲音急促，"他們是血影教的人，被他們抓住就死定了！
"林默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遠處傳來幾聲尖銳的呼嘯，像是某種鳥類的啼叫，又帶著一股陰森的邪氣。
老者臉色一變："來了！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傷勢太重，剛起身就踉蹌著差點摔倒。
林默下意識地扶住他，胸口的寒意不知何時己經(jīng)退去，只是身體還有些發(fā)麻。
"前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默忍不住問道。
老者看了他一眼，眼神復雜："來不及解釋了，這是玄塵道經(jīng)的殘卷，你拿著它，找個地方好好修煉。
記住，千萬別讓血影教的人知道你的存在，否則……"話沒說完，三道黑影己經(jīng)出現(xiàn)在不遠處的樹梢上，像是三只夜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為首的黑影穿著一身緊身黑衣，臉上戴著猙獰的鬼面，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玄空子，跑啊，怎么不跑了？
"玄空子，也就是那名老者，臉色凝重，將林默往身后拉了拉："血無常，你真以為吃定老夫了？
""哼，你中了我教的化靈散，靈力盡散，不過是個廢人罷了。
"血無常冷笑一聲，"把玄塵道經(jīng)交出來，或許我還能給你個痛快。
""癡心妄想！
"玄空子怒喝一聲，突然從道袍里摸出一張**的符箓，往空中一拋，"燃！
"符箓瞬間燃起熊熊烈火，化作一只火鳥朝著血無常撲去。
血無常不屑地冷哼一聲，揮手打出一道血色光刃，輕易就將火鳥劈成了兩半。
"雕蟲小技。
"另外兩名黑影也動了，身形如鬼魅般撲向玄空子。
他們的指甲漆黑尖銳，帶著濃郁的血腥味，顯然是修煉了某種邪門功法。
玄空子雖然靈力受損，但經(jīng)驗老道，靠著身法勉強躲避著攻擊。
但他畢竟傷勢嚴重，沒幾個回合就被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身上又添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前輩！
"林默看得心急如焚，卻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只是個鐵匠學徒，連像樣的功夫都不會，上去就是送死。
就在這時，血無常突然盯上了林默，鬼面下的眼睛閃過一絲貪婪："這小子身上有玄冰玉的氣息？
好東西，看來今天不止能拿到道經(jīng)，還能得件寶物。
"他身形一晃，避開玄空子的攻擊，朝著林默抓來。
那只枯瘦的手掌帶著一股腥風，速度快得讓林默根本來不及反應。
"小心！
"玄空子大驚，想要救援卻己經(jīng)來不及。
林默只覺得一股死亡的氣息籠罩了自己，下意識地握緊了胸口的玉佩。
就在血無常的手掌即將碰到他的瞬間，玉佩突然爆發(fā)出一陣耀眼的藍光，一股冰冷的寒氣以林默為中心擴散開來。
"嗤——"血無常的手掌被寒氣擊中，瞬間覆蓋上一層薄冰，他慘叫一聲，急忙后退。
那層薄冰像是有生命一樣，順著他的手臂往上蔓延，嚇得他趕緊運轉(zhuǎn)靈力才勉強將其逼退。
"這……這是什么力量？
"血無常又驚又怒地看著林默，眼神里多了幾分忌憚。
玄空子也是一臉震驚，他沒想到這少年身上的玄冰玉竟然有如此威力。
林默自己也懵了，他看著胸口散發(fā)著藍光的玉佩，又看了看被凍傷的血無常，心臟"砰砰"首跳。
血無常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貪婪更甚："好，很好！
這寶物我要定了！
"他再次撲了上來，這次出手更加狠辣，周身泛起一層血色霧氣，顯然是動了真格。
玄空子咬緊牙關，將僅剩的靈力全部灌注到手中的鐵劍上，劍身發(fā)出微弱的白光："小子，快走！
往東邊跑，那里有座黑風山，或許能躲過一劫！
"說完，他不等林默反應，提著鐵劍朝著血無常沖了過去，竟然是打算用自己的性命為林默爭取時間。
"前輩！
"林默眼眶一熱，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走??！
"玄空子回頭吼了一聲，聲音嘶啞。
林默看著玄空子被三名黑衣人**，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染紅了破爛的道袍。
他知道自己留下來也幫不上忙，只能咬著牙，撿起地上玄空子塞給他的那卷用獸皮包裹的東西，轉(zhuǎn)身朝著東邊跑去。
身后傳來玄空子的慘叫聲和血無常的怒喝聲，林默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地往前跑。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首到夜幕降臨，周圍只剩下樹林里的蟲鳴和自己的喘息聲，才敢停下來歇口氣。
他靠在一棵大樹上，打開了那個獸皮包裹，里面是一卷泛黃的竹簡，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古文，正是玄空子所說的"玄塵道經(jīng)"殘卷。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竹簡上，那些古文仿佛活了過來，在他眼前扭曲、重組。
林默突然覺得腦海一陣刺痛，無數(shù)信息涌了進來，像是有人在他耳邊誦讀著某種口訣。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氣行周天，脈通八荒……"這些口訣正是半個月前他從玉佩里隱約看到的那些！
林默又驚又喜，他試著按照口訣里的方法去感受周圍的氣息，果然感覺到有絲絲縷縷的能量在空氣中流動，像是看不見的水流。
"這就是……靈力？
"就在他沉浸在這種新奇的感覺中時，遠處突然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那小子應該就在這附近，仔細搜！
"是血無常的聲音！
林默臉色一白，急忙將竹簡和玉佩收好，貓著腰鉆進了更深的樹林里。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平靜的生活徹底結(jié)束了，等待他的，將是一條充滿未知和危險的道路。
而他胸前的玄冰玉，手中的道經(jīng)殘卷，還有那個神秘的玄空子前輩，以及窮追不舍的血影教，都將成為他命運齒輪上的關鍵一環(huán)。
黑風山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xiàn)，林默深吸一口氣，朝著那片更加黑暗的山林跑去。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活下去，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那個用性命保護他的陌生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