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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唐風流公主1

快穿之渣女洗白紀事

快穿之渣女洗白紀事 別打飯包 2026-02-26 01:26:58 古代言情
阮歲寧是被丫鬟們壓抑的哭聲吵醒的。

腦子像被塞進了一團浸了水的棉絮,昏沉發(fā)脹。

原主殘留的情緒還在胸腔里翻涌——憤怒、不甘,還有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戾氣。

她費力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跳動的燭火。

火舌噼啪作響,將婚房映照得暖意融融。

空氣中飄著濃郁的蜜合香,混著炭盆散出的灼熱氣息,熏得人有些發(fā)悶。

地上散落著幾根金線,是從喜服上脫落的。

幾個丫鬟跪成一排,肩膀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連頭都不敢抬。

“燒了!

都給本公主燒了!”

原主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帶著嬌蠻的尖銳,“這***,這窩囊駙馬,本公主不稀罕!”

阮歲寧低頭,看見自己手中正攥著一支金簪,簪尖鋒利,正勾著一件大紅喜服的領口。

那喜服繡著繁復的龍鳳呈祥紋樣,金線熠熠生輝,是房府為駙馬房遺愛準備的婚服。

而此刻,炭盆里的火星己經燎到了衣擺,正順著布料的紋路悄悄蔓延。

“叮~系統(tǒng)5207緊急預警!”

機械的電子音突然在腦海里炸響,“距喜服燒毀僅剩 10 秒!

洗白度初始- 10%預警!

宿主若不阻止,將首接觸發(fā)初始危機!”

阮歲寧心頭一凜,殘存的睡意瞬間消散。

她反手將金簪狠狠插回發(fā)髻,動作帶著原主慣有的驕縱蠻橫,緊接著抬起腳尖,一腳將炭盆踢得老遠。

炭盆在地上滾了幾圈,火星濺落,很快熄滅。

“慌什么?”

她模仿著原主的語氣,聲音發(fā)厲,卻刻意壓著分寸,沒像往常那樣打罵,“本公主的東西,想留就留,想燒就燒——還不把衣服撿起來撣干凈!”

丫鬟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跳,愣了愣才慌忙爬起來,七手八腳地撿起喜服,用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上面的灰塵。

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阮歲寧抬眼望去,只見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一個身著青衫的男子站在門口,身形挺拔,卻微微低著頭,袖口攥得發(fā)白,顯然是在門外站了許久。

是房遺愛,她這一世的駙馬。

就在這時,無數(shù)陌生的記憶碎片涌入腦海,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閃過。

第一幕,是刑場。

黃沙漫天,原主穿著華麗的石榴裙,站在高臺上。

一個身披袈裟的男子被按在腰斬臺上,利刃落下,鮮血濺到她的裙擺上,像開了一朵朵凄厲的花。

她不僅不怕,反而笑得花枝亂顫,嘴里喊著 “活該,誰讓你勾引本公主,又不肯還俗!”。

那個男子,是辯機。

第二幕,是冷宮。

墻壁斑駁,她端著一杯毒酒,手抖得厲害,卻還是咬牙仰頭灌了下去。

視線模糊間,她看見宮門外的方向掛著一顆頭顱,眉眼依稀是房遺愛的模樣。

旁邊的太監(jiān)冷漠地宣讀圣旨,說她“私通僧人,參與謀反,禍亂房家,罪該萬死”。

第三幕,是房府的庭院。

斷壁殘垣,一群老仆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其中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管家對著她的方向連連磕頭,額頭磕得鮮血首流,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公主,我們錯信您了…… 房家上下百余口,全因您而死,完了啊……”這些記憶太過慘烈,阮歲寧只覺得心口像是被重物撞擊,悶得發(fā)疼。

她扶著妝臺,緩緩站起身,走到銅鏡前。

鏡中的少女眉眼明艷,眼尾微微上挑,自帶一股子驕縱之氣,肌膚白皙,唇色殷紅,正是二十年華的高陽公主。

只是那雙眼睛里還殘留著原主的戾氣,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阮歲寧指尖劃過鏡中自己的臉頰,嘴角撇了撇。

恃寵而驕是太宗給的資本,是高陽公主與生俱來的底氣。

太宗世民最疼這個第十七女,賞賜無數(shù),連婚禮規(guī)格都遠超其他公主,這是多少人求不來的福氣。

可把這份資本作沒了,連累了身邊所有真心待她的人,最后落得個身敗名裂、飲鴆自盡的下場,就是真蠢。

這爛攤子,既然落到了她手里,就得慢慢收拾。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妝*上。

伸手打開,底層靜靜躺著一個錦盒,打開錦盒,里面是一個金寶神枕。

枕頭通體鎏金,上面鑲嵌著幾顆紅寶石,一看就是皇室珍品。

阮歲寧認得這東西——這是原主和辯機私通的信物,也是日后引爆丑聞的導火索。

她拿起錦盒,隨手鎖進妝*下方的抽屜里,又從一旁取來一張紙條,提筆寫下 “父皇賞賜,亂動者杖二十”幾個字,貼在抽屜上。

“先把這顆**鎖了?!?br>
她對腦海里的 5207說,語氣平靜,“三天后房遺愛要去終南山祈福,絕不能讓他帶辯機回府,這是切斷禍端的第一步?!?br>
“叮~宿主初步建立危機意識,伏筆鋪墊完成?!?br>
5207的聲音依舊機械。

就在這時,門口的房遺愛輕輕咳嗽了一聲,像是在提醒自己的存在。

阮歲寧抬眼看向他,只見他依舊低著頭。

額前的碎發(fā)遮住了眉眼,看不清神色,聲音發(fā)緊,帶著明顯的隱忍:“公主,吉時己過,明日需向父皇請安……您若不愿,臣……臣可以替您向父皇請罪?!?br>
他顯然是怕了原主。

以往的高陽公主,稍不順心就會哭鬧撒潑,甚至會隨手拿起身邊的東西砸人。

房遺愛在她面前,向來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說主動提要求了。

阮歲寧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了然。

原主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不僅自己聲名狼藉,還讓駙馬在房家抬不起頭,房家上下也跟著受氣。

要想逆轉局面,首先得穩(wěn)住這位駙馬。

他是房玄齡的兒子,房家是**重臣,有房家在,日后行事也能多一層保障。

至少不能讓他成為對立面的人。

她拿起桌上疊好的另一套喜服——這是給房遺愛準備的另一套備用婚服,剛才被丫鬟們撿起來整理好了。

“拿著?!?br>
阮歲寧突然將喜服扔了過去,動作帶著慣有的蠻橫,語氣卻條理清晰,“明天穿這套去請安——別讓父皇覺得本公主虧待你?!?br>
房遺愛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喜服入手厚重,帶著綢緞特有的順滑觸感。

他愣了愣,顯然沒料到公主會這樣做。

在他的印象里,高陽公主從不肯正眼瞧他,更別說主動給他遞東西了。

“但記住?!?br>
阮歲寧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凌厲,“東廂房歸你,西廂房歸我,晚上別來煩我。

房家的顏面你得撐住,每月的賬本你要親自核對,別讓本公主查出半點貓膩——要是敢糊弄我,有你好果子吃?!?br>
她刻意保留了原主 “驕縱” 的外殼,卻悄悄劃定了邊界,也給了房遺愛明確的責任和尊重。

既不會讓他起疑,又能初步建立起合作關系。

房遺愛抱著喜服,指腹不自覺地蹭過上面的金線,指尖傳來細膩的觸感。

他抬起頭,飛快地看了阮歲寧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耳尖微微發(fā)紅:“公……公主放心,臣定不辱命?!?br>
他的聲音里,除了一貫的敬畏,還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和松動。

這個公主,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阮歲寧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微微松了口氣。

第一步,總算是穩(wěn)住了。

“?!晒σ?guī)避‘燒毀喜服’危機,初步建立與房遺愛邊界,洗白度 + 5%(當前 5%)!”

系統(tǒng)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房遺愛抱著喜服,躬身行了一禮,緩緩退出了婚房,關門的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丫鬟們也收拾好東西,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偌大的婚房里只剩下阮歲寧一個人。

她走到妝臺前坐下,指尖輕輕敲擊著抽屜鎖,鎖里鎖著的金寶神枕,像是原主命運里纏繞的禍端。

窗外,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庭院里的桃花枝椏上。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在刻意窺探。

阮歲寧眼神一凝,猛地抬頭看向窗外。

月光下,一道黑影飛快地閃過,消失在墻角。

是誰?

是巴陵公主派來的人,還是沖著辯機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