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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覺醒來,我怎么成了鄉(xiāng)下婆子


陳寶雙第二十次閉眼睜眼,入眼還是土墻茅草頂。

靠墻的掉漆柜子斷了一邊腿兒,用碎木頭墊著,墻角還有一個大大的老鼠洞。

身上蓋著的被子死癟癟的,一點(diǎn)不軟和,身下的床板硬邦邦的,硌人得慌。

再看一雙手,皺巴巴的,全是老繭,指頭上還長著不少的倒刺。

幽幽嘆息了一聲,陳寶雙終于認(rèn)清了這個事實(shí)。

她穿越了!

從現(xiàn)代吃嘛嘛香身體倍好的大好青年穿成了大周朝西南邊上小東村里的農(nóng)婦,穿沒了十年光陰,三十變四十不說,還連升**,當(dāng)了娘又當(dāng)了奶奶。

原身丈夫已經(jīng)死了***,原身一個人拉扯一大家子,吃苦耐勞又要強(qiáng),從不喊累,在家里更是說一不二,擁有絕對的話語權(quán)。

四個兒子三個成了親,兩個女兒也出嫁了一個,一大家子人口雖多,各有心思,但勉強(qiáng)還稱得上和睦。

就是窮得沒法。

都說越窮越要生,人丁就是財富。

三個兒子加起來,一、二、三……足足給她生了七個孫輩兒!大兒媳婦肚子里這還揣著一個呢!

陳寶雙閉閉眼,一臉的生無可戀。

要是撞墻就能死回去,她絕對不帶猶豫的往墻上撞。

可惜不能!萬一撞個要死不活腦震蕩,遭罪的還是她!

陳寶雙抓狂捶墻:她好不容易做起來的百萬粉絲賬號??!

沒了!

想哭但是哭不出來,陳寶雙瞪著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房梁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門吱呀一聲開了。

“娘?娘你咋還沒起?是不是病了?”

齊二妮推開門進(jìn)來,一眼看見自家娘還躺在床上,也是納罕。

往常娘這會子早都起了,今兒卻還躺在床上,莫不是病了?

這般想著,齊二妮也是擔(dān)心起來,到了床上,忍不住伸手去摸**腦袋。

“呀!不好,娘你額頭咋這么燙哩?”

愣神的陳寶雙感受到額頭上觸來的冰涼,瞬間回過神,看清坐在床沿的人正是這具身體最小的女兒齊二妮,今年十四,還沒說親。

再看齊二妮這紅彤彤的手,手是冰涼的,摸著能不覺得燙嗎?

“我沒事,你咋又大早上的洗衣裳去?這天眼看涼起來了,等日頭升起來再洗吧?!彼龑W(xué)著原身的語氣應(yīng)著話。

見娘說話聲兒氣還好,不像生病,齊二妮也是松了一口氣,“我不冷,早起洗了好晾曬,娘,辰正(上午八點(diǎn))了,該做朝食了?!?br>
“誒?!标悓氹p應(yīng)了聲,不太得勁,但也掀了被子下了床,趿拉了鞋子往外頭去。

出了門,入眼是一個還算大的院子,院門出去就是一條河溝,河溝對面則是青山座座。

山青水秀,倒真是個好地方,跟她沒穿來前所在的村子差不多。

院里左手邊的大棗樹下掛著剛晾上的衣裳,滴下的水珠匯聚成了一條水溝,往院墻底蜿蜒而去。

幾個小蘿卜頭在院子里你追我趕的嬉戲。

西廂房打頭一間屋子門口坐著個年輕婦人正抱著針線簍子在做著針線,見得陳寶雙出來,她張嘴就喊:“娘,您今兒咋這會兒才起?”

陳寶雙被這嗓門震了震,看過去,這正是原身的大兒媳劉秀娥,那挺著的大肚子駭人得緊,瞧著就是快生了的月份。

這大兒媳婦向來是個直腸子,心直口快,嗓門還大,在村口罵人村尾都聽得到,平常在家說個話隔著三間房都聽得清楚。

陳寶雙都不懷疑隔壁鄰居估摸著都聽見她今兒這個時候才起了!

原身向來起得早,今兒她是出來晚了,這大兒媳婦來這么一句,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什么說什么,嘴巴快而已。

她也用不著回,繃著臉往東邊的灶屋去。

她這心里還沒想明白,不得勁著呢,要不是做飯需要她身上的鑰匙來開門,她都不想出屋子的。

到了灶屋門口,她摸了鑰匙開鎖,一邊心里對原身的‘獨(dú)掌大權(quán)’也是佩服不已。

為了防止家里誰偷吃,這灶屋不做飯就定是鎖上的,做飯時她也全程在灶屋里盯著不錯眼,實(shí)在不嫌累。

記得有一回她病得實(shí)在起不來床,都不肯把鑰匙給誰,直接讓幾個兒子把裝糧的瓦缸抬進(jìn)了她屋里擱著,還把油和鹽都收了進(jìn)來,兒媳婦要做飯,就進(jìn)她屋里,她看著該拿多少拿多少,多一點(diǎn)都不行的。

不是說她防著誰,也不是說她刻薄,老**人還是挺好的,就是年輕輕就當(dāng)寡婦,里里外外都靠她,習(xí)慣了把啥事都抓在手里來操心著。

凡事都操心,心累人也累,原身純粹就是自個叫自個精神緊繃多思多想給累死的。

這次的誘因大半便是因?yàn)樾鹤育R春湖去年定下的那門親。

齊春湖這翻了年就是十七了,原身琢磨著將辦喜事的日子定在明年秋收后,避過春耕和秋收農(nóng)忙,新媳婦進(jìn)門就貓冬,踏踏實(shí)實(shí)過個年,多少體貼的人家都是這般做的。

可不想,前兒個吳媒婆上了門來回信,周家那意思,竟是想變卦。

去年就定下的親事,聘證都結(jié)了的,突然就變卦,原身頓時急得嘴里燎泡。

她這輩子辛辛苦苦的就是為了這一大家子,先給前頭三個兒子娶上媳婦本就都不容易,這好不容易只剩下這么一個兒子還沒成家的了,這要有個變故,再說親事還不知咋個整。

再一問,周家也不是一口**了非要退親,卻是明里暗里的嫌當(dāng)初說好的聘禮少了,想再厚上些。

原身一聽,可不就更急了嘛!

如今這家里,搜腸刮肚的加起來,也不過那么點(diǎn)銀錢,這說好的聘禮都是家里摳摳搜搜攢了兩年攢出來的。

這廂周家要將聘禮再厚上些,她上哪兒找去?

原身心里愁得慌,這事還沒跟家里大家伙說呢。

那周家杏兒模樣是個好的,小兒子春湖早就自己相中了的,滿心歡喜等著娶人進(jìn)門,這要是退了親,兒子不定咋傷心。

原身心里本就疼這小兒子多兩分,為這個事,心里著急上火的,睡也睡不好。

這不,昨兒夜里睡著,人不知咋就沒了,再睜眼,里頭芯子就換上陳寶雙了。

至于陳寶雙又是咋來的?

對此,她只有滿滿的怨念。

老天爺一定是看她日子過得悠閑自在不順眼!

她記得她剪輯完視頻就躺床上睡覺了,這睡覺的功夫,竟然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給她發(fā)配來這兒了!

不是,那邊她死了嗎?

怎么死的?她咋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