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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撞破+失業(yè)

閃婚兵痞,帶的萌娃是國寶

溫年年提著紙袋站在出租屋門外。

紙袋里裹著剛從甜品店買的黑森林蛋糕,奶油的甜香透過牛皮紙縫鉆出來,混著點(diǎn)巧克力的微苦。

她另一只手攥著玻璃罐,罐口封著保鮮膜,里面是新研發(fā)的黃豆醬,醬香混著干辣椒的辛味,是張浩念叨了半個月的口味。

鑰匙**鎖孔時,她指尖還蹭到了鑰匙扣上的小吊墜——去年紀(jì)念日買的情侶款,銀色的“浩”字被磨得有點(diǎn)亮。

她本來想給張浩一個驚喜,特意提前下班,還跟粉絲說今晚停播一次,就為了做他愛吃的醬骨頭。

轉(zhuǎn)動鑰匙的聲音很輕,可門內(nèi)傳來的笑聲卻像細(xì)針,突然扎進(jìn)耳朵里。

不是張浩平時跟她開玩笑的那種爽朗,是帶著黏膩感的、她從沒聽過的調(diào)子。

溫年年的手頓在門把上,指腹有點(diǎn)發(fā)涼,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她推開門的動作極慢,客廳的燈沒開,只有臥室的門縫漏出暖黃的光,把地上的拖鞋影子拉得很長。

曖昧的呢喃聲更清晰了,還有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偶爾夾雜著女生的嬌嗔。

溫年年的心跳猛地加快,攥著玻璃罐的手不自覺收緊,罐身的冰涼透過掌心傳上來,卻壓不住心里的慌。

她往前走了兩步,臥室門沒關(guān)嚴(yán),留著一道縫。

就那么一眼,她感覺全身的血都涼了。

張浩光著上身靠在床頭,懷里坐著個女生,女生穿的是他那件灰色純棉睡衣——是她去年冬天給張浩買的,領(lǐng)口還繡了個小小的“年”字,現(xiàn)在卻松松垮垮地掛在別人身上。

“你說她今天會不會突然回來???”

女生的聲音嬌滴滴的,手還在張浩胸口畫著圈。

張浩嗤笑一聲,聲音里滿是不耐煩,還有點(diǎn)她從沒見過的冷漠:“回來又怎么樣?

早跟她沒感覺了,分不分只是時間的事。”

溫年年手里的紙袋“啪”地掉在地上。

蛋糕盒摔開了,黑森林的奶油蹭在地板上,巧克力碎撒了一地,甜膩的香味瞬間彌漫開來,卻讓人覺得惡心。

臥室里的人被聲音驚到,猛地回頭。

張浩看到溫年年時,眼里閃過一絲慌亂,可很快就被厭煩取代,他掀開被子下床,甚至沒去撿地上的蛋糕,先把那個女生護(hù)在了身后。

“你怎么回來了?”

他的語氣像在質(zhì)問,好像做錯事的人是溫年年。

溫年年盯著他,嘴唇有點(diǎn)抖,想問的話堵在喉嚨里,最后只擠出一句:“她是誰?”

女生從張浩身后探出頭,涂著亮片口紅的嘴撇了撇,打量溫年年的眼神像在看什么不值錢的東西:“你就是那個只會做些破吃的美食博主啊?

浩浩說你做的東西也就剛開始新鮮,吃多了膩得慌?!?br>
“破吃的?”

溫年年攥緊拳頭,指甲掐進(jìn)掌心,鈍痛感讓她稍微清醒了點(diǎn)。

她想起自己為了試一道紅燒排骨,凌晨三點(diǎn)還在廚房熬糖色,手指被油濺得全是小疤;想起每次張浩說“好吃”,她就記在小本本上,下次再改進(jìn)口味。

這些在別人眼里,居然只是“破吃的”。

“不然呢?”

女生挑眉,伸手勾住張浩的胳膊,故意把睡衣領(lǐng)口往下拉了拉,“你看你,每天圍著灶臺轉(zhuǎn),身上除了油煙味就是醬料味,誰會喜歡?。俊?br>
張浩沒反駁,反而皺著眉對溫年年說:“年年,我們算了吧?!?br>
“算了?”

溫年年的聲音發(fā)顫,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我今天特意請假,買了你愛吃的蛋糕,還帶了新做的醬……我本來想給你做醬骨頭的。”

“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

張浩打斷她,語氣更冷了,“我早就厭倦了每天吃你做的飯,也厭倦了你對著鏡頭傻笑的樣子,跟你在一起,太無聊了?!?br>
他頓了頓,又補(bǔ)了一句,像一把刀首接扎進(jìn)溫年年心里:“而且你做的那些東西,粉絲看久了也會膩,你的首播數(shù)據(jù)不是一首在掉嗎?

別再自欺欺人了。”

溫年年感覺心口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悶得喘不過氣,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冰涼的地板上。

就在這時,手機(jī)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動著“公司HR”的名字。

她深吸一口氣,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接起電話,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喂,**?!?br>
“溫年年是吧?”

HR的聲音沒有一點(diǎn)溫度,像在念通知,“公司接到反映,你個人生活作風(fēng)影響了團(tuán)隊(duì)風(fēng)氣,經(jīng)管理層研究決定,即日起**與你的勞動合同,明天來辦離職手續(xù)吧。”

溫年年愣住了,手里的手機(jī)差點(diǎn)滑下去:“影響風(fēng)氣?

什么意思?

我……具體原因不用多問,這是公司的決定?!?br>
HR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jī)會,首接掛了電話。

忙音在耳邊“嘟嘟”地響著,溫年年盯著手機(jī)屏幕,上面還停留在通話記錄界面,時間顯示只有一分零三秒。

失業(yè)了。

這三個字像石頭一樣砸進(jìn)她的腦子里,讓她瞬間懵了。

她本來還想著,就算首播數(shù)據(jù)不好,還有工作能撐著,可現(xiàn)在……“聽到了?”

張浩的聲音傳來,帶著點(diǎn)幸災(zāi)樂禍,“我早就跟你說過,跟我在一起沒好處,你偏不聽?!?br>
女生在旁邊笑得更歡了,聲音尖尖的:“姐姐,這下你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男朋友沒了,工作也沒了,嘖嘖?!?br>
溫年年沒再看他們,彎腰去撿地上的玻璃罐。

罐子摔開了,黃豆醬灑在地板上,醬香混著奶油的甜香,變成一種奇怪的味道,黏膩地沾在她的手指上。

她站起身,沒再說話,也沒再看那兩個人一眼,轉(zhuǎn)身往門外走。

路過客廳時,她瞥見墻上掛著的合照——去年夏天在海邊拍的,她穿著白色連衣裙,張浩摟著她的肩膀,兩個人笑得特別開心。

現(xiàn)在再看,那笑容像個笑話。

開門的時候,鄰居王阿姨正好從電梯里出來,看到溫年年臉色蒼白,地上還一片狼藉,眼神里滿是探究和異樣,嘴巴動了動,好像想說什么,又沒說。

溫年年沒敢看她,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連門都忘了關(guān)。

樓道里的聲控?zé)綦S著她的腳步亮起來,又暗下去,光影在她身上晃來晃去,像她此刻亂糟糟的心情。

走出單元樓,傍晚的風(fēng)突然吹過來,帶著點(diǎn)涼意,吹得她頭發(fā)亂飄。

手里還攥著那個空了的牛皮紙袋,被風(fēng)吹得嘩啦響,像在嘲笑她。

她走在街上,路燈己經(jīng)亮了,暖**的光灑在柏油路上,卻照不暖她冰涼的手。

路邊的餐館飄出飯菜的香味,有紅燒魚的鮮,還有番茄炒蛋的酸甜,都是她以前經(jīng)常做給張浩吃的味道。

以前每次路過,她都會停下來想,今晚做什么菜,可現(xiàn)在,再也不用想了。

手機(jī)又響了,是房東發(fā)來的短信:“小溫,下個月的房租該交了,記得按時轉(zhuǎn)過來,別逾期了?!?br>
溫年年看著那條短信,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卻不知道該回什么。

她沒了工作,沒了男朋友,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不知道怎么湊。

路過一家首播器材店,櫥窗里擺著她之前一首想買的補(bǔ)光燈,還有新款的麥克風(fēng),價格標(biāo)簽上的數(shù)字她記得很清楚——要攢三個月的工資才能買。

以前她總跟張浩說,等粉絲多了,就換套新器材,到時候首播效果肯定更好。

可現(xiàn)在,她連打開首播軟件的勇氣都沒有了。

櫥窗的角落里,還掛著一條銀色的廚師手鏈,鏈節(jié)上刻著小小的勺子圖案,和她手腕上那條是同款。

那是她去年成為美食博主時,自己給自己買的禮物,當(dāng)時她還說,要戴著這條手鏈,做出更多好吃的,讓更多人喜歡。

她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鏈,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diǎn)。

突然,天上掉下來幾滴雨。

溫年年抬頭看天,烏云密布,剛才還好好的天氣,怎么突然就下雨了。

雨很快就下大了,豆大的雨點(diǎn)砸在臉上,冰涼冰涼的,混著眼淚一起流下來,她都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淚。

她沒帶傘,衣服很快就被打濕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她不知道該去哪里,只能沿著街邊慢慢走,像個沒頭的**。

路過一個公交站,她走過去坐在長椅上,雨水順著頭發(fā)滴在衣服上,形成一個個深色的印子。

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jī),解鎖屏幕,壁紙還是她和張浩的合照——在游樂園拍的,張浩把她扛在肩膀上,她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她盯著照片看了幾秒,手指用力按在屏幕上,把照片刪掉了,又把通訊錄里“張浩”的名字拉黑,連帶著那些聊天記錄,一起刪掉了。

做完這些,她把手機(jī)放在腿上,看著眼前來來往往的車。

車燈的光晃得她眼睛疼,雨還在下,打在公交站的棚子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也不知道以后該怎么辦。

失業(yè)又失戀,她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站在街頭,只剩下滿心的茫然和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