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諾從沉重的黑暗中醒來時,首先感受到的是冷。
不是普通的清晨寒意,而是滲入骨髓的冰涼,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從世界的溫暖割裂出來。
他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每一次眨動都帶著遲滯和疼痛。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藥水的刺鼻氣味,還有一種金屬的腥甜。
他睜開眼睛,視野里是一片蒼白的燈光。
天花板上排列著整齊的日光燈,發(fā)出冷淡的光芒,把整個空間染成死一般的灰白。
伊諾試圖抬起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腕被束縛在冰冷的金屬床沿上,皮膚與鐵環(huán)之間隱隱作痛,像是剛剛掙扎過。
“你終于醒了?!?br>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房間另一端響起。
伊諾努力轉頭,發(fā)現(xiàn)一個身穿白色防護服的人正站在儀器旁,面罩下的眼睛冷漠無情。
他試圖開口,喉嚨里卻只有干澀的啞音。
陌生的恐懼逐漸在心底蔓延。
他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來到這里的過程。
他只記得一片混沌的黑暗,還有短暫的疼痛。
“你現(xiàn)在很安全。”
防護服的人似乎在安撫他,但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
他調(diào)整著儀器,屏幕上跳動著伊諾的心率和腦電波。
“這里是哪里?”
伊諾終于擠出一句話,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裂界基地?!?br>
防護服的人簡短地回答。
基地。
伊諾的思緒如潮水般翻涌,卻找不到任何關于“基地”的記憶。
他環(huán)顧西周,房間里除了金屬床和儀器外,只有一扇厚重的鐵門。
墻壁上布滿了監(jiān)控攝像頭,鏡頭無聲地對準他,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被審判。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防護服的人繼續(xù)在儀器旁忙碌,時不時掃一眼伊諾,“你的任務是服從?!?br>
伊諾的胸口涌上一股憤怒,卻被束縛和恐懼死死壓制。
他努力回憶自己是誰,卻只能抓住一些零碎的片段:某個溫暖的午后,陽光下的笑聲,一個模糊的身影。
他的記憶像是被利刃切割,只剩下殘渣。
隔壁墻上傳來沉悶的撞擊聲,似乎有人在用拳頭擊打。
伊諾的心跳加速,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
防護服的人卻毫不在意,只是冷漠地按下一個按鈕,撞擊聲瞬間消失,房間恢復死寂。
“你們到底在做什么?”
伊諾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試圖以質(zhì)問掩飾恐懼。
防護服的人終于停下動作,緩緩走到床邊。
他的面罩下映出一雙淡漠的眼睛。
“我們在守護秩序,你只是一個被選中的試驗體。”
試驗體。
這個詞像冰錐刺入伊諾的腦海。
他的目光落在手腕上的束縛器具,隱約看到皮膚下滲出的血跡。
他不是自愿來到這里的,他是被囚禁的。
房間外傳來輪軸滾動的聲音,鐵門吱呀一聲打開,兩個身材魁梧的守衛(wèi)走了進來。
他們的臉被面罩遮住,只露出冷漠的雙眼。
他們走到床邊,解開束縛,將伊諾粗暴地拉起來。
“帶走。”
防護服的人命令。
伊諾的雙腿虛軟無力,但守衛(wèi)毫不在意地拖著他穿過狹窄的走廊。
走廊兩側的房間都用厚重的鐵門封閉,偶爾從門縫透出一絲慘白的光。
空氣里充斥著消毒水和汗味,還有一種壓抑的絕望。
他們經(jīng)過一個透明的觀察窗,伊諾透過玻璃看到幾個身穿病號服的人被鎖在各自的房間里,有的在呆滯地盯著天花板,有的無聲地哭泣,有的瘋狂地拍打著門。
守衛(wèi)對此視而不見,腳步堅定而機械。
基地的深處更為冷酷和壓抑。
伊諾被拖進一個更大的空間,這里像是手術室和監(jiān)獄的結合體,西周布滿監(jiān)控和儀器。
中央是一張更為堅固的手術臺,臺上擺放著各類器械,閃著冰冷的光。
守衛(wèi)把伊諾推倒在手術臺上,再次用束縛帶鎖住他的手腕和腳踝。
防護服的人走到他身旁,拿起一支注射器,里面裝著淡藍色的液體。
“你要做什么?”
伊諾聲音顫抖,眼中充滿恐懼。
“檢測。”
防護服的人冷冷地說,“你是裂界計劃的一部分,需要接受例行測試?!?br>
裂界計劃。
伊諾的腦海里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崩裂的空間、黑色的裂縫、無數(shù)人在灰塵中奔逃。
他想掙扎,卻被束縛死死壓住。
注射器的針頭刺入他的手臂,冰冷的液體迅速流進血管。
伊諾感到一陣眩暈,世界變得模糊。
防護服的人在他耳旁低聲說道:“記住,你不是個人,你是工具。
只有服從,才能活下去?!?br>
意識漸漸遠離,伊諾的思緒卻在掙扎。
他不愿相信自己只是一個工具,他要知道這一切的真相。
他在黑暗中發(fā)誓,無論付出什么代價,他都要掙脫這禁錮的牢籠,找回屬于自己的自由。
房間里回復死寂,只剩下儀器的滴答聲和伊諾微弱的呼吸聲。
裂界基地的殘酷和壓抑,在這禁錮的始點悄然蔓延。
而伊諾,正是這場黑暗序幕的第一個覺醒者。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裂界余暉》是作者“為什么要哦這樣”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伊諾米拉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伊諾從沉重的黑暗中醒來時,首先感受到的是冷。不是普通的清晨寒意,而是滲入骨髓的冰涼,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從世界的溫暖割裂出來。他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每一次眨動都帶著遲滯和疼痛。空氣中彌漫著消毒藥水的刺鼻氣味,還有一種金屬的腥甜。他睜開眼睛,視野里是一片蒼白的燈光。天花板上排列著整齊的日光燈,發(fā)出冷淡的光芒,把整個空間染成死一般的灰白。伊諾試圖抬起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腕被束縛在冰冷的金屬床沿上,皮膚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