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臺咕嘟響著。

骨頭湯的香氣順著白霧往上飄。

我撈起面條抖了抖水，澆上濃湯，鋪滿牛肉片，最后淋一勺紅亮亮的辣油。

“三號桌加辣！”

前臺小妹吼了一嗓子。

我頭也沒抬，把碗推到出餐口。

汗順著脖子往下淌，圍裙黏在背上。

這可比當(dāng)替身累多了。

以前只需要穿著昂貴的裙子，坐在高級餐廳里，當(dāng)個安靜的影子。

現(xiàn)在？

現(xiàn)在我是“笑笑面館”的老板兼主廚。

下午三點，人少了些。

我靠在冰柜上喘口氣，擰開礦泉水灌了半瓶。

玻璃門被推開。

風(fēng)鈴叮當(dāng)響。

一個男人走進來。

高，瘦，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牛仔外套，背著一個舊畫板。

頭發(fā)有點亂，下巴冒著青茬。

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老板，一碗牛肉面。”

聲音有點啞。

“好嘞，稍等?！?br>
前臺小妹應(yīng)著。

我重新點火。

煮面，舀湯，鋪肉。

動作麻利。

“您的面，小心燙?！?br>
小妹把面端過去。

男人拿起筷子，安靜地吃。

他吃得很快，但動作不粗魯。

額前的碎發(fā)垂下來，遮住一點眼睛。

吃完，他掃碼付錢。

“味道很好。”

他站起來，聲音還是啞啞的。

“謝謝?！?br>
我點點頭。

他背著畫板推門出去。

風(fēng)鈴又響。

“嘖，”前臺小妹小跑湊到出餐口，壓低聲音，“笑笑姐，你覺不覺得剛才那人……覺得什么？”

我擦著灶臺。

“怪怪的！

穿得破破爛爛，可那氣質(zhì)……不像窮人！

而且，”她眨眨眼，“他偷偷看了你好幾次！”

“吃你的面去。”

我把一塊抹布丟給她，“少看點偶像劇?！?br>
小妹吐吐舌頭，走了。

我繼續(xù)擦灶臺。

角落那張桌子，擦得格外仔細。

那人坐過的地方，很干凈。

第二天。

下午三點剛過。

風(fēng)鈴又響了。

還是那個男人。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牛肉面。

吃完，付錢。

“謝謝?！?br>
他說。

“不客氣?！?br>
我說。

第三天。

**天。

第五天。

……他成了店里的常客。

雷打不動，下午三點左右出現(xiàn)。

點一碗牛肉面，安靜吃完，付錢離開。

偶爾會說一句“謝謝”或者“味道很好”。

話少得可憐。

前臺小妹叫他“三點鐘先生”。

“笑笑姐，他肯定不是普通人！”

小妹咬著吸管，一臉篤定，“你看他的手，修長干凈，指甲也整齊，一點不像干粗活的！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