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杯潑在我臉上的酒第一幕：那杯潑在我臉上的酒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杯酒的味道。

紅酒，廉價的那種，澀得發(fā)苦。

它從我的頭頂澆下來，流進眼睛里，**辣地疼。

但我沒閉眼——我要看著，看清楚宴會廳里每一張臉，每一部對著我的手機，還有岳母劉美鳳那張因為得意而扭曲的臉。

“各位親朋做個見證！”

她的聲音尖得能刺破耳膜，“這杯酒，洗掉我們陳家三年的晦氣！”

周圍一片寂靜，然后是竊竊私語，像一群**在嗡嗡叫。

我抹了把臉，手在抖——不是怕，是氣得。

但我壓著，壓了三年了，不差這一會兒。

“媽?！?br>
我的聲音聽起來居然很平靜，“三年了，我在陳家當(dāng)牛做馬，換來的就是當(dāng)眾一杯潑酒？”

“牛馬？”

她笑了，那種從鼻孔里哼出來的笑，“你連牛馬都不如！

牛馬還能耕田拉車，你呢？

欠債五十萬，還是個病秧子老娘要養(yǎng)！

今天必須離婚，凈身出戶！”

凈身出戶。

這四個字像四把刀。

我眼前突然閃過一些畫面——醫(yī)院病房里，我媽戴著氧氣面罩，手背上全是針眼；***合同上，我簽名字時筆尖劃破了紙；還有無數(shù)個雨夜，我騎著電動車送外賣，摔倒了爬起來，餐盒撒了賠錢，然后繼續(xù)送。

三年前，我就是這么跪著求陳家的。

我媽尿毒癥晚期，醫(yī)生說再不換腎就來不及了。

五十萬，對陳家來說就是輛車的錢，對我就是要命的坎兒。

我簽了入贅協(xié)議，成了陳家的“上門女婿”——好聽點是女婿，難聽點就是高級保姆。

這三年，我過得連狗都不如。

岳母把瓜子殼吐在我剛擦的地板上，岳父喝醉了就拿我撒氣，連家里保姆都能指使我干活。

最難受的是陳雨薇——我名義上的妻子。

她看我的眼神，永遠像看一件家具，不，像看地板上的污漬。

現(xiàn)在她走過來了，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咔，像在倒數(shù)什么。

她把一份文件遞過來。

《離婚協(xié)議書》。

“簽了吧?！?br>
她的聲音比紅酒還冷，“這套房本是我婚前財產(chǎn)，你別想分。

另外，這五十萬是***的‘救命錢’，按合同，你還需要為陳家工作五年抵債...但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我盯著那行字，突然笑了。

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