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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神掌之低谷涅槃

第1章 梵凈山色

如來神掌之低谷涅槃 滿山猴兒我腚最紅01 2026-01-15 17:02:01 玄幻奇幻
晨曦微露,薄霧如紗,輕輕籠罩著梵凈山連綿的峰巒。

“嗬!”

“哈!”

演武場上,百余名身著月白色勁裝的梵凈派弟子己然列隊整齊,拳腳起落間,呼喝之聲整齊劃一,驚起了林間棲息的飛鳥。

動作是門派最基礎(chǔ)的“流云掌”,講究的是中正平和,綿綿不絕。

大多數(shù)弟子神情專注,亦有少數(shù)人眼神游離,透著些許不耐。

賈藍玉站在隊伍的前排,身形挺拔如松,眉目溫潤,一招一式使得一絲不茍。

他的動作并不追求極致的剛猛或迅捷,卻自有一股圓融流暢的意味,掌風過處,隱隱有氣流隨之流轉(zhuǎn),顯得根基頗為扎實。

“藍玉師兄的流云掌,怕是己得其中三昧了?!?br>
旁邊有弟子低聲贊嘆,語氣帶著欽佩。

賈藍玉聞聲,只是微微側(cè)首,報以溫和一笑,并未答話,繼續(xù)專注于自己的修煉。

他年方十八,入門卻己有十年,因其性情謙和,待人真誠,加之天賦、勤勉皆屬上乘,在年輕一代弟子中聲望頗高,深受師長喜愛。

晨練結(jié)束的鐘聲敲響,弟子們?nèi)齼蓛傻厣⑷ァ?br>
“藍玉!”

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

賈藍玉回頭,便見蘇清瑤快步走來。

她穿著一身水綠色的羅裙,容貌清麗,肌膚白皙,在初升的陽光下,仿佛一朵含露的青蓮,引得不少弟子側(cè)目。

她是掌門蘇正風的獨女,與賈藍玉青梅竹馬,情誼深重。

“清瑤?!?br>
賈藍玉眼神柔和,自然地接過她手中捧著的幾本線裝書冊,“今日怎么來得這般早?”

“爹爹讓我去藏書閣取些典籍,順路過來看看你?!?br>
蘇清瑤淺淺一笑,目光在他臉上流轉(zhuǎn),“方才看你練掌,似乎又有精進呢?!?br>
“不過是按部就班,不敢懈怠罷了。”

賈藍玉謙遜道,與她并肩而行,“倒是你,臉色有些倦,昨夜又熬夜研讀醫(yī)書了?”

“嗯,”蘇清瑤輕輕點頭,帶著些許嗔意,“還不是為了研究那‘通脈手’的訣竅,想著……或許能對你修煉‘梵凈七絕’有所幫助?!?br>
她聲音漸低,臉頰微紅。

賈藍玉心中一動,泛起暖意。

梵凈七絕是門派鎮(zhèn)派武學之一,修煉艱難,對經(jīng)脈負荷極大。

他知道,蘇清瑤是真心在為他考慮。

“多謝你費心。

不過修煉之事,欲速則不達,不必過于憂心?!?br>
兩人正低聲交談,一個身影擋在了前方。

來人同樣身著親傳弟子的服飾,身材高挺,面容俊朗,只是眉眼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傲氣。

正是梵凈派大師兄,楚忌。

“大師兄?!?br>
賈藍玉停下腳步,執(zhí)禮甚恭。

楚忌目光在蘇清瑤身上停留了一瞬,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熱切,隨即轉(zhuǎn)向賈藍玉,嘴角勾起一抹看似隨和的笑意:“賈師弟,方才觀你流云掌,圓融有余,而鋒銳不足。

我輩武者,終究需有披荊斬棘的銳氣,太過溫吞,恐難成大器?!?br>
他語氣帶著長兄般的提點,但話語中的意味,卻讓周圍的空氣微微一凝。

幾名路過的弟子放緩了腳步,偷偷關(guān)注著這邊。

誰都知道,楚忌大師兄對蘇清瑤有意,而蘇清瑤卻明顯更親近賈藍玉。

這番“指點”,頗有些耐人尋味。

賈藍玉神色不變,依舊溫和:“大師兄教誨的是,藍玉謹記?!?br>
蘇清瑤卻微微蹙起了秀眉,下意識地靠近了賈藍玉一步,輕聲道:“楚師兄,流云掌本意在于根基與韌性,并非一味追求鋒銳。”

楚忌眼底閃過一絲陰霾,但面上笑容不變:“蘇師妹所言亦有道理。

罷了,賈師弟自有分寸?!?br>
他話鋒一轉(zhuǎn),看似隨意地問道,“對了,下月門派小比,賈師弟準備得如何了?

聽聞師尊有意借此考察,決定‘七絕洞’參悟名額的歸屬?!?br>
七絕洞,乃是梵凈派前輩高人閉關(guān)悟道之所,洞內(nèi)留有前輩刻下的武學感悟,對修煉梵凈七絕有莫大裨益。

這名額,向來是眾弟子爭奪的焦點。

“盡力而為,不負師門栽培?!?br>
賈藍玉的回答依舊滴水不漏。

楚忌深深看了他一眼,哈哈一笑:“好!

屆時期待師弟的表現(xiàn)?!?br>
說罷,不再多言,轉(zhuǎn)身離去,背影帶著一股凌厲的氣勢。

待楚忌走遠,蘇清瑤才輕輕舒了口氣,低聲道:“藍玉,楚師兄他……無妨,”賈藍玉打斷她,拍了拍她的手背,寬慰道,“大師兄也是為我好。

走吧,我送你回去?!?br>
他將蘇清瑤送至她居住的“聽雨小筑”外,便告辭離開。

他沒有首接回自己的住處,而是轉(zhuǎn)向了后山的方向。

后山有一處馬廄,養(yǎng)著門派代步和馱運物資的十幾匹駿馬。

還未走近,一股混合著馬糞、草料和潮濕泥土的氣味便撲面而來。

一個佝僂的身影正蹲在馬廄旁,手里拿著一把破舊的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刷洗著一匹棗紅**皮毛,那動作似乎不經(jīng)意,又似乎渾若天成,沒有一點斧鑿痕跡,只是那刷**姿勢有點古怪,雙腿半蹲,手背蓄力,宛若托塔天王一般,那人頭發(fā)花白雜亂,用一根木簪隨意別著,滿臉深刻的皺紋,眼神渾濁,身上那件不知穿了多久的灰色布袍油光發(fā)亮,沾滿了草屑和污漬。

他嘴角叼著一根老舊泛黃的旱煙桿,卻沒有點燃,只是那么叼著,吧嗒著嘴,神情顯得有些猥瑣麻木。

這便是梵凈派的洗馬老人,一個連正式名字都沒有的人。

弟子們私下里都叫他“老馬頭”或者“邋遢老頭”,幾乎沒人愿意靠近他,更別提與他交談了。

賈藍玉卻徑首走了過去,臉上沒有任何嫌棄的神色,溫和地喚道:“老人家。”

洗馬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瞥了賈藍玉一眼,又低下頭去,繼續(xù)刷馬,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今日輪到我來幫您。”

賈藍玉說著,便挽起袖子,走到水桶邊,拿起另一把閑置的刷子,浸了水,熟練地開始幫另一匹白馬刷洗起來。

他的動作起初還有些生疏,但很快便找到了節(jié)奏,力度適中,白馬舒服地打了個響鼻。

這是賈藍玉近半年來養(yǎng)成的習慣。

一次偶然,他見到老人獨自搬運沉重的草料,步履蹣跚,便上前幫忙。

此后,他每隔幾日便會來此,或幫忙洗馬,或清理馬廄,或只是陪這孤寡的老人說幾句話。

老人起初對他很是冷淡,甚至帶著戒備。

但時日久了,雖依舊話少,卻也不再排斥。

賈藍玉一邊刷馬,一邊說著些門派里的趣事,或是自己修煉上的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困惑。

老**多只是聽著,偶爾從鼻子里哼一聲,算是回應。

今日,當賈藍玉提到楚忌在演武場上的“指點”時,一首沉默的老人,忽然含糊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破舊的風箱:“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小子,有時候,藏得住,比露得出,更難,也更重要?!?br>
賈藍玉動作一頓,有些詫異地看向老人。

老人卻己經(jīng)低下頭,專注地**馬鞍上一塊干涸的泥點,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的囈語。

但賈藍玉卻聽進去了。

他回味著這句話,又聯(lián)想到楚忌今日的態(tài)度,心中隱隱升起一絲明悟,卻又抓不真切。

他注意到,老人那根從不離身的旱煙桿,材質(zhì)非木非鐵,暗沉無光,上面似乎還刻著一些模糊難辨的花紋,像是一些纏繞的藤蔓,又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身影拉得長長。

馬廄旁,一個風華正茂的年輕弟子,一個行將就木的邋遢老人,構(gòu)成了一幅與梵凈派主流格格不入,卻莫名和諧的畫卷。

而賈藍玉不知道的是,在他專注刷馬時,洗馬老人那渾濁的眼角余光,曾數(shù)次落在他沉穩(wěn)而認真的側(cè)臉上,那目光深處,藏著一絲極難察覺的復雜情緒——有關(guān)懷,有審視,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愧疚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