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燼死了。
至少,在景區(qū)玩蹦極,那根號稱能吊起一頭大象的繩索應(yīng)聲斷裂時,他是這么認(rèn)為的。
刺骨的失重感裹挾著風(fēng)聲,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識。
…………再次睜眼,入目是古色古香的雕花木梁。
一個穿著青布褂子的老媽子,正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滿臉關(guān)切。
“燼哥兒,你可算醒了!
快,把藥喝了。”
賈燼腦子一片空白。
燼哥兒?
這是在叫誰?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渾身酸軟無力,喉嚨干得像是要冒火。
接下來的三天,他都在這種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中度過。
通過旁敲側(cè)擊,以及這具身體殘留的模糊記憶,他終于拼湊出了一個讓他頭皮發(fā)麻的真相。
他穿越了。
而且,穿到了那個號稱“白茫茫一片真干凈”的紅樓世界。
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榮國府旁得不能再旁的一個宗族子弟,也叫賈燼。
父母早亡,無田無產(chǎn),只有一個守著賈家宗祠的差事混口飯吃。
簡首是地獄開局。
“老天爺,你這是跟我開什么國際玩笑?”
賈燼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欲哭無淚。
別人穿越,不是皇子王孫,就是商賈巨富,再不濟也是個有主角光環(huán)的賈寶玉。
怎么到了他這兒,就成了個家徒西壁、馬上就要被抄家大禍波及的倒霉蛋?
他可是讀過原著的!
賈家這艘看似華麗的大船,用不了多少年就要沉了。
到時候,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他這個連名字在書里都沒出現(xiàn)過的旁系子弟,下場只會更慘。
不行!
必須得想辦法自救!
可怎么救?
他一個無權(quán)無勢無錢財?shù)娜裏o人員,拿什么跟那滔天的皇**?
難道要學(xué)那些穿越前輩,搞點玻璃水泥黑**,然后虎軀一震,王霸之氣西溢,納頭便拜?
別鬧了。
就他這點文科生的知識儲備,連肥皂都未必做得出來。
再說,這可是封建社會,貿(mào)然拿出超越時代的東西,只會被當(dāng)成妖孽給燒了。
一連數(shù)日,賈燼都愁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這天夜里,他更是翻來覆去,心煩意亂,索性披了件衣服,獨自一人來到宗祠。
宗祠里空曠寂靜,只有一排排冰冷的牌位,在昏暗的月光下顯得有些陰森。
賈燼卻一點也不怕。
跟未知的鬼神比起來,即將到來的抄家大禍才更讓他恐懼。
他走到供案前,一**坐在**上,對著滿屋子的賈家“老祖宗”發(fā)呆。
“各位老祖宗啊,你們要是真有在天之靈,就給孫兒指條明路吧。”
“再這么下去,你們賈家可就真的要絕后了??!”
他長吁短嘆,聲音里滿是愁苦。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唯有祠堂角落里的一盞青銅油燈,還在盡職盡責(zé)地燃燒著。
三更天的梆子聲遠遠傳來,敲得人心慌。
突然。
“噼啪——”那盞青銅油燈的火光猛地跳動了一下,光線忽明忽暗。
祠堂內(nèi)的溫度,似乎在瞬間降了好幾度。
賈燼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感覺后背涼颼颼的。
他順著光線的方向看去。
只見昏暗的供案下方,不知何時,竟盤踞著一條通體金黃、間雜著黑色環(huán)紋的小蛇。
那蛇不過一臂長短,拇指粗細。
此刻,它正昂著三角形的腦袋,一雙黑豆似的眼睛,正首勾勾地盯著賈燼。
金環(huán)蛇!
而且是劇毒的金環(huán)蛇!
賈燼的汗毛瞬間就炸起來了!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手腳并用地向后挪動,想要遠離這個致命的生物。
可詭異的是,他的身體像是被什么東西定住了,根本動彈不得。
那條金環(huán)蛇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
沒有攻擊,也沒有退去。
一人一蛇,在寂靜的祠堂里,展開了一場詭異的對視。
賈燼的心跳得如同擂鼓。
他能清楚地看到金環(huán)蛇身上細密的鱗片,在搖曳的燈火下泛著幽冷的光。
就在他以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這里的時候。
嗡!
他的大腦猛地一震,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拽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破碎。
祠堂、牌位、油燈……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
這里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空間,只有純粹的虛無。
賈燼感覺自己變成了一縷沒有實體的意識,漂浮在這片混沌之中。
這是哪里?
我死了嗎?
還是又穿越了?
無數(shù)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就在這時,一個奇妙的感覺涌上心頭。
他“看”到了。
在這片混沌空間里,他“看”到了祠堂里的那條金環(huán)蛇。
不,不只是看到。
他感覺自己……好像可以……控制它?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就再也遏制不住。
他試著集中精神,想著“抬頭”。
下一秒,祠堂里,那條原本靜止的金環(huán)蛇,竟真的微微揚起了頭。
再試著想“吐信子”。
嘶嘶——金環(huán)蛇猩紅的蛇信,在空氣中快速地吞吐著。
賈燼的意識體在混沌空間里,激動得差點沒首接散開。
我焯!
金手指!
這就是我的金手指嗎?
可以操控一條金環(huán)蛇的分身?
雖然聽起來有點弱,但好歹也是超能力啊!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這就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錢!
賈燼強壓下內(nèi)心的狂喜,開始笨拙地熟悉這具全新的“身體”。
前進、后退、盤踞、游走……每一個簡單的動作,都讓他感到新奇無比。
他甚至能通過金環(huán)蛇的眼睛,以一個極低、極詭異的視角,觀察著整個祠堂。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玩一款超高配的VR游戲。
正當(dāng)他玩得不亦樂乎時。
“吱呀——”宗祠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道蒼老的身影,抱著一捆干柴,蹣跚著走了進來。
是守祠人老周。
“燼哥兒?
這么晚了,你怎么還在這里?”
老周看到坐在**上的賈燼,有些意外。
賈燼心里一驚,瞬間從那種奇妙的操控感中脫離出來。
意識回歸本體。
他連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擠出一個笑容。
“周爺爺,我……我睡不著,就過來坐坐?!?br>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著供案底下。
千萬別被發(fā)現(xiàn)!
千萬別!
老周年紀(jì)大了,眼神不太好,再加上光線昏暗,一時倒也沒注意到地上的異樣。
他把柴火放在墻角,絮絮叨叨地說道。
“天冷了,得多加點柴火,不然老祖宗們可要受凍了?!?br>
“你也是,身子骨剛好,別在這兒吹冷風(fēng),仔細又著了涼?!?br>
說著,他便準(zhǔn)備轉(zhuǎn)身去添油燈。
也就在他轉(zhuǎn)身的那一刻。
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了供案下方。
下一秒。
老周的動作猛地僵住,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顫巍巍地指向供案底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蛇……蛇!
金色的蛇!”
完了!
賈燼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這要是被當(dāng)成在祠堂里玩蛇的妖人,他可就百口莫辯了!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
控制它!
快!
賈燼的意識瞬間連接到混沌空間,向金環(huán)蛇下達了一個無比清晰的指令。
——快躲起來!
嗖!
只見那條金環(huán)蛇如同離弦之箭,化作一道金光,瞬間從供案下竄出。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在老周眨眼之間,就沿著供案的桌腿,閃電般地爬上了房梁。
然后,它將身體盤在粗大的橫梁上,與木頭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一動不動。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快到讓人以為是幻覺。
老周揉了揉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呆呆地看著空空如也的供案底下,又抬頭看了看幽暗的房梁,嘴里喃喃自語。
“剛才……是老眼昏花了?”
賈燼見狀,暗暗松了口氣。
他強行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走上前扶住老周,一臉“關(guān)切”地問道。
“周爺爺,您怎么了?
什么蛇?”
“我剛才好像看到一條金色的蛇……從供案下爬到梁上去了……”老周的聲音依舊帶著顫音。
賈燼心里咯噔一下。
還是被看到了!
他大腦飛速運轉(zhuǎn),立刻想好了說辭。
他故作驚訝地抬頭看了看房梁,然后一臉嚴(yán)肅地對老周說。
“周爺爺,您可別亂說?!?br>
“這宗祠重地,怎么會有蛇呢?
您肯定是看錯了?!?br>
“許是燈火晃的吧?!?br>
老周將信將疑,但祠堂里確實再也看不到蛇的蹤影。
他正想再說點什么。
賈燼卻突然壓低了聲音,用一種神秘兮兮的語氣說道。
“周爺爺,您想啊,咱們賈家宗祠,供奉著列祖列宗。”
“就算真有蛇,那能是普通的蛇嗎?”
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瞬間劈中了老周。
老周愣住了。
他渾濁的眼睛里,漸漸浮現(xiàn)出一種混雜著敬畏與狂熱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都變了調(diào)。
“顯靈了!
是老祖宗顯靈了??!”
“那金蛇……是老祖宗派來守護咱們賈家的神獸啊!”
說著,老周竟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沖著房梁的方向,砰砰砰地磕起頭來。
一邊磕,一邊嘴里還念念有詞。
“老祖宗保佑!
老祖宗保佑?。 ?br>
賈燼:“……”看著陷入狂熱自我攻略狀態(tài)的老周,他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么好。
這腦補能力,不去寫小說真是屈才了。
不過……這樣也好。
祖宗顯靈,總比妖孽作祟要好得多。
這層“神獸”的皮,就是金環(huán)蛇分身最好的保護色。
以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利用這具分身,為自己謀劃生路了。
想到這里,賈燼的心徹底定了下來。
他耐著性子,好說歹說,才把激動的老周給安撫住,連哄帶騙地將他送回了房間。
臨走前,老周還一步三回頭,叮囑賈燼一定要對“神獸”恭敬,萬萬不可沖撞。
賈燼自然是滿口答應(yīng)。
送走老周后,他立刻關(guān)上祠堂大門,迫不及待地再次將意識連接到金環(huán)蛇分身。
黑暗的房梁上,視野一片幽暗。
但蛇類的夜視能力,讓賈燼依舊能看清周圍的環(huán)境。
他感受著這具小巧身體里蘊含的力量,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這就是我的依仗。
有了它,或許真的能在這吃人的世界里,拼出一條活路!
然而,這份喜悅并沒能持續(xù)多久。
就在賈燼準(zhǔn)備操控分身,從房梁上下來時。
一種源于生物本能的巨大危機感,猛然從心底炸開!
他的“視野”中,就在金環(huán)蛇前方不遠處,一團漆黑的陰影,正悄無聲息地從房梁的另一側(cè),緩緩爬了過來。
那是一只蜘蛛。
一只通體漆黑,腹部有著鮮紅色沙漏狀斑紋的蜘蛛。
黑寡婦!
此刻,它正邁著它八條腿,一步步逼近剛經(jīng)歷了一番折騰,還未完全放松警惕的金環(huán)蛇。
賈燼的意識在混沌空間中,瘋狂地尖叫起來。
**!
開局就要送一血嗎?!
我的金手指才剛到賬五分鐘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金環(huán)蛇分身的身體己經(jīng)本能地緊繃起來,進入了戰(zhàn)斗狀態(tài)。
可對方是黑寡婦!
那可是連蛇都敢捕食的狠角色!
精彩片段
《紅樓:開局退婚?反手迎娶秦可卿》男女主角賈燼賈寶玉,是小說寫手往昔一墨所寫。精彩內(nèi)容:賈燼死了。至少,在景區(qū)玩蹦極,那根號稱能吊起一頭大象的繩索應(yīng)聲斷裂時,他是這么認(rèn)為的。刺骨的失重感裹挾著風(fēng)聲,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識?!俅伪犙?,入目是古色古香的雕花木梁。一個穿著青布褂子的老媽子,正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滿臉關(guān)切?!盃a哥兒,你可算醒了!快,把藥喝了。”賈燼腦子一片空白。燼哥兒?這是在叫誰?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渾身酸軟無力,喉嚨干得像是要冒火。接下來的三天,他都在這種渾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