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柳,你可愿伺候二爺?”
寬敞精致的內(nèi)室里,金狻猊香爐冒出陣陣淡香。
榻上的女人樣貌秀雅,氣質(zhì)柔潤,她話中語氣雖然溫和,卻震得宓之半晌沒回神。
宓(fú)之,也就是聽柳,此時立刻煞白著小臉跪下:“二夫人恕罪,奴婢絕無勾引攀附二爺之心……奴婢喪夫,怎敢肖想伺候主子?”
睫羽緊顫,懼意再明顯不過。
“哎呦,瞧把你嚇的,怕什么?”
薛氏笑了一下,朝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神,宓之就被扶起來。
驚懼,脆弱,卻又嬌艷至極。
果真是一張美人面。
她倒不怪宓之露怯,畢竟王府中誰人不知二爺在外的威名?
前個月才當著府中眾人的面打死了一個爬床的丫鬟的人,是見不得婢子主動攀附的。
像宓之這般溫順性情,突兀被這么一問,嚇到也正常。
薛氏心里滿意,看著宓之,語氣也略微放輕:“你是母親跟前伺候的,最是聽話不過,我放心的?!?br>
“今日尋你來,母親也知曉?!?br>
薛氏讓宓之走上前,伸手去拉她:“放心,不是拿你問罪,寡婦有什么要緊?
是你先頭那男人福薄,消受不起你?!?br>
宓之囁嚅著垂首,秀氣的眉頭皺起,半晌才緩緩搖頭:“奴婢多謝二夫人厚愛,可奴婢不僅喪夫……且與先夫還育有一子,實在…做不得拋子而去。”
本來為人奴仆尚有旬假,這做人妾室,層層壓下來,哪能輕易出府?
而定安王府也不比下頭百姓,尋常寡婦二嫁能將兒子帶入新婆家,她若伺候二爺,是去做妾,將兒子帶在身邊…哪行得通?
聽到宓之這么說,果然,薛氏這回笑得更真切了些:“果真是個重情義的,不過你先別急著拒了,聽我把話說完。”
“你也是命苦,遇到那起惡婆子,把你們娘倆趕回娘家不就是想獨占你先夫留下的銀子?
**家也不是富戶,眼見你那兒子愈發(fā)大了,一日兩日都好,可天長日久的,真能樂意養(yǎng)著他?”
對于農(nóng)戶來說,田地就那么大,每年收的糧食也不會憑空變多,這真不只是添雙碗筷的事。
薛氏既起了心思,該查的東西自然翻了個底朝天。
她端起一盞茶輕嗅一下,也不去看唇色被咬得越發(fā)蒼白的宓之,繼續(xù)道:“即便你存了體己去貼補娘家,可你并不是日日在家,又有多少能真用在你那兒子身上?
再若是,日后你兒子想做個讀書人或是習武從商什么的,你一介奴仆,當真有法子?”
空氣靜謐了好一會,薛氏老神在在不著急。
宓之一雙美目含淚倉皇著又跪下,低著頭,這回聲音更有些抖:“二夫人…您…有法子?”
“自然?!?br>
薛氏抿了口茶,低眉看她。
宓之抬起微紅的眼眶,里頭盈潤著水霧,薛氏擱下茶盞彎腰展笑:“伺候二爺吧,我保你母子二人?!?br>
沉香繚繞鼻尖,許久之后,宓之重重磕頭。
光聽那聲兒,依舊是倉皇凄然的。
“奴婢…愿聽夫人差遣。”
宓之是被薛氏身邊人親送出來的。
從錦安堂出來,她才緩緩松開蹙起的眉頭,攏了攏臉頰旁被風吹起的發(fā)絲,等快要離開錦安堂的時候又重新回頭看了一眼。
只這一眼。
隨后便神色自若地回了定安王妃處。
剛回正院,就見同在正院伺候的聽霜走過來小聲問:“你去哪了?
王妃尋你好一會。”
宓之輕輕點頭,誒了聲應下。
聽霜見她沒回話也不在意,拉宓之到小廚房,遞給她一碟點心。
“剛做好的春芽酥,你端進去吧,好歹是個借口?!?br>
定安王妃這些年腿腳不好,疼的時候最容易發(fā)脾氣,這一年多來都是宓之在幫著**,這會宓之去晚了,聽霜就擔心她吃掛落。
宓之頓了一下就朝聽霜展笑:“多謝聽霜姐姐想著我,那我先端去了,晚些尋你說話?!?br>
“與我說這些?”
聽霜失笑拍她。
往前繞幾處回廊便是王妃的正院,此處比之錦安堂更加精致,處處透著華貴。
宓之垂首進屋,將春芽酥放下后便跪在毯上,這毯也是好物,織錦混著金線繡的。
她膝行幾步靠近王妃,伸手在腿上開始**。
“回來了?”
王妃徐徐睜眼,揮手讓屋內(nèi)其他人退下。
定安王己是知天命的年紀,王妃估計也西十多了,雖說眼角細紋明顯,不過依舊能看出樣貌不俗,眼下因為腿腳不適,眉頭是皺著的。
“老二媳婦動作還真是快,昨日才與我說了這事,今日便喚你過去,沒為難你吧?”
王妃看著低眉順眼為她揉腿的宓之,力度適中又細致,實在可心。
她想了想嘆一聲:“若不愿,我便替你拒了,你在我這我也貼心?!?br>
這話說得巧妙,只是,若真心為宓之考慮,這話就該說在宓之去錦安堂之前。
宓之心里清楚,不管是王妃也好,還是二夫人薛氏也好,從未給過她商量的余地。
但這樣…就很好。
“娘娘,奴婢是伺候您的,二夫人怎么會為難奴婢?”
宓之低頭,抿唇柔和笑道:“二夫人說…能護著奴婢和衡哥兒,奴婢所求,不外如此?!?br>
王妃略一挑眉,見她這般模樣,心里倒真生出一分憐惜:“你能想通就好,別怕,你是我跟前出去的,只需好好伺候凜哥兒,敬順夫人,凜哥兒后院那些人誰也不會輕視你?!?br>
王妃口中的凜哥兒,就是定安王府的二爺,王妃唯一的親生子,宗凜。
宓之紅著臉輕輕點頭,手上也越發(fā)殷勤。
這事兒其實也就是來回幾句話的功夫,母親和妻子做主所納,沒有任何不合理。
等宓之從正院退出來,王妃身邊的季嬤嬤就進去伺候。
“老二媳婦眼光是好,聽柳這樣貌品性,既可去分俞氏的寵,又不至于成為威脅,把人家兒子都捏在手心,還怕什么呢?”
腿腳舒適了,王妃精神頭也好了些。
“聽說她前頭那男人腿腳也不好,這樣子都能生個孩子出來,可見她是個有福的?!?br>
*!
look in my eyes!
*因為有些讀者寶寶不看作者有話說,所以作者就在正文里啰嗦這一回,不占用正文字數(shù)。
*男女都不潔,女主和先夫有兒子,是跟先夫生的親兒子。
*朝代架空,世界觀總體放在程朱理學之前,有些我知道的知識點就按照明朝之前寫(比如科舉**)*不用問喪夫帶兒子能不能做妾,能的兄弟姐妹能的,如果不是身份差距太大,改嫁做妻子也是有可能的,小說來源于現(xiàn)實,歷史上這種事情也有,程朱理學之前真沒那么束縛女人。
(PS. 程朱理學起源宋代,但一首到南宋中期之前,甚至一度成為偽學,所以大膽一點好嗎,不許你們比古人還封建)*女主不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所以即便不贊成女主的某些做法,也請手下留情。
*文明看書,劇情討論完全歡迎,但無禮**女主我會刪評論,過分的就首接舉報了,可以罵我寫得爛,沒塑造好,但請不要罵我的女主。
*最后一點,空口鑒抄不可取,誰主張誰舉證,說我跟別人相似請自帶調(diào)色盤舉報。
OK, 報告完畢。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攀龍》是大神“咔嘰黃桃”的代表作,宓之鐘叔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聽柳,你可愿伺候二爺?”寬敞精致的內(nèi)室里,金狻猊香爐冒出陣陣淡香。榻上的女人樣貌秀雅,氣質(zhì)柔潤,她話中語氣雖然溫和,卻震得宓之半晌沒回神。宓(fú)之,也就是聽柳,此時立刻煞白著小臉跪下:“二夫人恕罪,奴婢絕無勾引攀附二爺之心……奴婢喪夫,怎敢肖想伺候主子?”睫羽緊顫,懼意再明顯不過?!鞍ミ?,瞧把你嚇的,怕什么?”薛氏笑了一下,朝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神,宓之就被扶起來。驚懼,脆弱,卻又嬌艷至極。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