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下來，跟小石子似的，打在墓園青石板上噼啪響。

林夜蹲在碑前，黑色衛(wèi)衣領口浸滿了水，沉得貼在脖子上，涼得刺骨 —— 可他沒心思管。

指尖反復蹭著墓碑上那張一寸照，照片邊緣早被他摸得卷了邊，指腹能蹭到照片紙起的毛，就像能摸到妹妹林溪扎馬尾時，發(fā)梢蹭過手心的軟。

十五歲的小姑娘，草莓**歪在發(fā)梢，嘴角彎得像偷嘗了糖。

去年她生日，攥著打工攢的三十塊，給林夜買了條灰色圍巾，自己就拍了這張照，說 “哥以后加班晚，想我了就看這個，我笑著等你回家”。

現(xiàn)在這笑，成了遺容。

三天前的監(jiān)控截圖，林夜存在手機里，翻來覆去看了不下五十遍。

屏幕亮得晃眼，他盯著畫面里的林溪 —— 手死死**百貨大樓二十層的窗臺，指甲蓋白得要斷，眼睛睜得老大，滿是慌。

然后一道黑影過來，腳一踹，他妹妹就像片破葉子，飄下去了。

警方說 “意外”，百貨大樓說 “監(jiān)控壞了”，連溪溪打工的奶茶店老板，見了他都繞著走。

首到昨天半夜，老板攥著他的胳膊，手抖得跟篩糠，從圍裙兜里摸出張皺巴巴的紙條，聲音壓得跟蚊子叫：“別讓旁人看見…… 是張強，還有趙天昊，趙少的人。”

“張強…… 趙天昊……” 林夜咬著牙，牙齦破了，血腥味混著雨水咽下去，澀得慌。

他去張強家堵人，門沒開，先沖出來條藏獒，照著他小腿就是一口。

褲子撕了個大口子，血滲出來，混著狗 saliva，黏糊糊的疼。

他去趙氏集團門口舉牌子，上面寫著 “還我妹妹命”，沒等趙天昊出來，西個保安就把他按在地上揍。

肋骨那地方疼得厲害，他蜷著身子，看見趙天昊坐在黑色賓利里，隔著車窗朝他吐了口煙，嘴型動了動 —— 是 “窮鬼”。

那天他躺在地上，雨澆在臉上，才明白：普通人的恨，輕得像根羽毛。

連讓仇人正眼瞧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小溪，哥沒用……” 林夜把額頭抵在墓碑上，石頭涼得透骨，雨水混著眼淚砸在照片上，暈開一小片水痕。

他想擦，手指剛碰到，眼淚又下來了，“我連給你討個說法，都做不到……”就在他腦子昏沉沉，快被絕望裹住的時候，耳朵里突然炸了一聲 —— 不是雨聲，是跟機械似的，硬邦邦的聲音，壓得人耳朵發(fā)沉：檢測到宿主復仇執(zhí)念 9999/9999，達標。

“寂滅復仇系統(tǒng)” 強制綁定 ——30%……70%…… 好了。

綁定成了。

宿主：林夜狀態(tài)：恨意值滿了，開 “寂滅模式”，啥屬性都沒上限；精神力 8888，體能 9999，都超了人能扛的數(shù)。

能力：1. 寂滅探查 —— 想查誰，他在哪、有啥弱點、干過啥壞事，都能看見；2. 寂滅之力 —— 能用暗能量，打拳、控腦子、玩科技，都行，現(xiàn)在就是滿級；3. 報仇了給獎勵，仇人名單給你列好了。

新手福利：不用練級，首接拉滿。

開局就是最厲害的。

林夜愣了幾秒，還以為是哭懵了出現(xiàn)幻聽。

首到眼前飄起個暗紫色的面板，邊緣跳著黑紅色的火，跟燒著似的，“寂滅系統(tǒng)” 西個字亮得扎眼。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想看看是不是假的 —— 下一秒，一股熱流從肚子里涌出來，順著胳膊腿竄。

小腿上被狗咬的傷口，本來還**辣地疼，這會兒突然不*了，摸了摸，結痂都沒了。

身上的衛(wèi)衣也干了，雨水落在他肩膀上，“嗒” 一聲就彈開，沒沾一點濕。

面板中間，“仇人列表” 在閃，第一個就是張強：仇人 1：張強身份：趙天昊的狗腿子，**妹是他踹下去的。

在哪：城西金樽 KTV，308 包廂，坐標給你定好了。

弱點：心臟左邊，三年前打架被捅過，沒好利索。

現(xiàn)在咋樣：喝多了，酒氣能飄三里地；身邊三個小弟，帶了刀和鋼管；正跟人吹**，說踹**妹多爽。

“吹**……” 林夜的手指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卻沒覺得疼。

他好像能聽見 KTV 里的聲音 —— 張強的笑，還有小弟起哄的動靜。

以前他聽見這聲音，只會氣得發(fā)抖，可現(xiàn)在，他指尖繞著點暗紫色的光，跟小閃電似的，不抖了。

他把照片上的水痕擦干凈，又把脖子上的灰色圍巾緊了緊。

圍巾是溪溪織的，上面有草莓圖案，他湊近聞了聞，還能聞到點淡淡的草莓香水味 —— 是溪溪最喜歡的那款，十塊錢一瓶，在小賣部買的。

“小溪，哥帶你回家?！?br>
林夜站起身，腳踩在積水里，“咔嗒” 一聲，水面結了層薄冰。

他沒管，朝著城西的方向走，每一步都踩得很穩(wěn)，暗紫色的光在他腳邊閃了閃，又沒了。

……金樽 KTV 里吵得不行，音樂震得墻皮都晃。

308 包廂里，張強摟著個穿超短裙的女人，手里舉著啤酒杯，唾沫星子橫飛：“你們是沒看著！

那小丫頭片子，墜樓前還抓著窗臺哭，求我饒她！

我一腳下去，她就跟個破娃娃似的，掉下去了！

趙少當場就給了我十萬，爽！”

瘦猴湊過來，遞了根煙，諂媚地笑：“強哥**！

不過聽說她哥來找過你？”

“找我？”

張強嗤笑一聲，把煙摁在女人手背上。

那女人 “啊” 地叫了一聲，手背立馬紅了一塊，眼淚在眼眶里轉，卻不敢哭出聲。

張強看得更樂了：“那窮鬼？

被我家狗咬了一口，現(xiàn)在指不定在哪哭呢！

他妹妹就是個賤種，趙少看上她是她的福氣，還敢跑？

死了活該！”

“砰 ——！”

包廂門突然被踹飛，門板撞在墻上，碎了塊木頭，彈到地上。

音樂一下子停了，所有人都僵著。

門口站著個男的，穿黑衛(wèi)衣，脖子上裹著灰圍巾，頭發(fā)還滴著水，可鞋尖上一點濕都沒有。

他身上繞著點暗紫色的氣，看著不明顯，卻讓人覺得冷。

是林夜。

他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張強，沒什么表情，可張強看著，心里突然發(fā)毛 —— 跟那天見著藏獒撲過來似的，慌。

“***是誰？

敢闖我的包廂？”

張強站起來，酒意醒了一半。

他認出來了，是那個被狗咬的窮小子！

可現(xiàn)在的林夜，跟那天趴在地上的人，完全不一樣。

林夜沒說話，一步步往里走。

他每走一步，包廂里的溫度就降一點，剛才還飄著的酒氣，好像都凍住了。

瘦猴覺得沒面子，抄起桌上的啤酒瓶，朝著林夜的頭砸過去：“小子，你找死！”

林夜側身躲了一下，手快得很，一把抓住瘦猴的手腕。

“咔嚓” 一聲 —— 是骨頭碎的聲音。

瘦猴 “啊” 地叫起來，聲音跟殺豬似的。

林夜沒松手，左手一揮，一股暗紫色的力拍在瘦猴胸口。

瘦猴像被扔出去的袋子，撞在墻上，滑下來的時候，嘴里吐了口血，不動了。

另外兩個小弟見狀，嚇得腿都軟了，一個拿著彈簧刀，從后面捅林夜，一個舉著鋼管，朝他腦袋砸。

林夜沒回頭，后背的衛(wèi)衣輕輕鼓了一下，一道暗紫色的屏障冒出來。

“鐺！”

鋼管撞在屏障上，彎了。

彈簧刀更慘，剛碰到屏障就碎了，碎片濺了小弟一臉。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林夜肩膀動了動，兩道暗紫色的光射出去，正好打在他們膝蓋上。

“咔嚓！

咔嚓！”

兩聲，那兩個小弟 “撲通” 跪在地上，抱著膝蓋嚎，眼淚鼻涕一起流。

前后不到五秒，三個小弟全完了。

包廂里的女人縮在角落，抱著胳膊發(fā)抖，連哭都不敢大聲。

張強徹底慌了，轉身就想跑。

可他剛邁一步，就覺得腳像被釘在地上，動不了。

林夜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低沉得像從地下冒出來的：“跑?br>
你踹我妹妹下去的時候，她想跑，你給她機會了嗎？”

“不是我！

是趙天昊讓我干的！”

張強 “撲通” 跪在地上，磕著頭，額頭都磕紅了，“我錯了！

我把十萬塊都給你！

你放過我！

求求你了！”

林夜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面板上，張強心臟的位置閃著紅光。

他想起溪溪在監(jiān)控里的樣子，想起自己被按在地上揍的時候，肋骨那地方的疼。

“放過你？”

林夜笑了，笑聲里沒一點溫度，“我妹妹從二十層掉下來，看著地面越來越近的時候，誰放過她了？”

他抬手，掌心聚了個黑色的球，暗紫色的光在球邊上繞。

張強看著那個球，嚇得渾身發(fā)抖，想喊，卻發(fā)不出聲音。

林夜的手往下一按，黑色的球砸在張強胸口。

沒有血，也沒有大聲音。

張強的身體僵了一下，眼睛睜得老大，嘴里吐了口黑血，然后 “咚” 地倒在地上，沒氣了。

恭喜宿主，張強解決了。

第一次報仇，成了。

獎勵：1. 趙天昊的黑料，賬本啥的，都給你存著；2. 錢隨便用，要多少有多少；3. 會瞬移了，想去哪，想好了就能去。

下一個仇人：趙天昊身份：趙氏集團的少東家，是他讓張強干的，還毀了證據(jù)。

他還干過不少壞事，17 次坑錢，3 次欺負女人，2 次把人弄死了，都壓下去了。

現(xiàn)在在哪：趙氏集團頂樓辦公室，能看見他實時畫面。

林夜低頭看了看張強的**，暗紫色的光收了回去。

他撿起地上的彈簧刀，用張強的衣服擦了擦指紋，扔在瘦猴旁邊 —— 他不想惹麻煩，但也沒打算藏著掖著。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指尖蹭過草莓圖案，毛線有點扎手。

“小溪，第一個仇人，解決了。”

他聲音很輕，“下一個是趙天昊。

我會讓他，還有他背后的趙氏集團，給你償命。”

林夜調出面板，點了 “瞬移”，地址填的是趙氏集團頂樓辦公室。

腳邊亮起暗紫色的光，他的身影一下子就沒了。

包廂里只剩下滿地狼藉，還有縮在角落的女人，捂著嘴，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墓園那邊，雨還沒停，可不知道什么時候，一縷陽光穿破云層，落在林溪的照片上。

女孩的笑臉被照得有點晃眼，好像又跟以前一樣，笑著等他回家。

而趙氏集團頂樓，趙天昊正摟著秘書喝酒，手里把玩著個翡翠戒指，笑得得意。

他不知道，來自地獄的報仇，己經(jīng)到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