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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壹

卿予非與

卿予非與 吱金鯉 2026-02-26 15:31:46 都市小說



心上人科舉高中狀元,卻帶回了太守失散多年的女兒。

女子聲稱自己來自千年后,張口就是人人平等。

搞得我作為丞相的獨生女,還為自己顯赫的家世自卑了好一陣。

1

得知江容與高中狀元的消息時,我因為偷摘了師*****,正在被夫子罰抄「周禮」。

站起身時,由于太過激動打翻了硯臺,剛磨好的墨潑了正在看書的宋卿予一身。

他身上雪白的長衫,霎時成了一幅重巒疊嶂的潑墨山水畫。

我愣了一瞬,實在不明白他為什么天天都要捧著本書,還非得坐我后面看。

「許!幼!宜!」他咬牙切齒,仿佛想將我的名字磨碎了吞下去。

我只來得及匆匆道歉,便跑出去追上正在議論此事的同窗,詢問狀元郎的歸期。

「下月便到了,你和江容與平時那么要好,怎么他沒寫信知會你嗎?」同窗狀似不經(jīng)意的疑問,卻**明晃晃看我笑話的意味。

赤燕朝民風開放,不論性別皆可進學。

而其中名望最高的學府便是松風書院,這里不論出生顯貴與否,只要入了書院,皆一視同仁。

我爹也正是看重這點,才在兩年前把我扔到了這里,說是要改改我頑劣的性子。

他甚至怕書院特別關照,還勒令我不許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就要將「鐵蛋」扔掉。

「鐵蛋」是我幼時便收養(yǎng)的流浪小貓,為了它我只好忍氣吞聲,在這破書院待上三年。

如我爹所愿,沒了家族光環(huán)的加持,倒數(shù)第二的學業(yè)使我在書院中時常抬不起頭來。

全書院都知道學業(yè)倒數(shù)第二的許幼宜,愛慕學業(yè)第一的江容與。

人人都說江容與高中狀元以后,定是要迎娶京城**千金的,沒少明里暗里笑我自不量力。

我也不在意,畢竟我怕我說出我的身份會嚇死他們。

更多的還是擔心「鐵蛋」的安危。

2

江容與歸來那日,正逢夏花盛開。

他身上的狀元吉服紅勝荔月榴火,錦繡燦然,什么花都比不上他這一身的絢爛。

江容與下馬后,并未看我一眼,便傾身從馬車中牽出一位錦衣女子。

隨后他向站在書院門口迎接的眾人介紹,這女子名為沈歸荑,乃京城太守失散多年的女兒。

他受太守之托,送她來書院念書。

女子一身紅衣,與江容與站在一塊,仿佛一對新婚的小夫妻。

周圍同窗小聲議論「太守可是四品官,看來江容與這是要攀上太守府飛黃騰達了?!拐f完還向我投來譏笑的目光「這許幼宜苦追兩年又有何用,怪只能怪自己沒個好爹?!?br>
我才懶得管他們怎么想,眼中只有江容與抓著沈歸荑手腕的修長手指。

本姑娘追了兩年,謹守男女大防,從未近過江容與的身,你們這才認識多久,就拉上小手了。

我疾步上前,一個手刀劈在了他倆交握處。

江容與吃痛,瞬間松開了手。

我滿意地點點頭。

沈歸荑這時卻不高興了,叉著腰就開始指責我「哪里來的野丫頭,居然敢對我如此無禮?!狗路鹱⒁獾浇菖c不快的神色,她立馬輕咳一聲轉換了表情「不過我這個人,認為世上人人都應該是平等的,就不追究你的過錯了?!?br>
聽完她這番話,書院眾人紛紛贊揚她不僅人美家世好,就連思想境界也是一等一的高。

最后還非得加上一句,比許幼宜這野丫頭不知好上多少,江容與果然有眼光。

我氣得把牙都咬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正忍不住要上前理論時,卻被江容與一把揮開。

我一個踉蹌,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我實在不敢相信,入京趕考之前還溫柔似水的青年,如今竟為了一個相識不過月余的姑娘,就對我動手。

本以為要在書院門口摔得四腳朝天,腰間卻傳來一股力道,將我穩(wěn)穩(wěn)托住。

還沒回頭便聽到身后人涼涼的聲音「學業(yè)不好也就算了,怎么好端端連站都站不穩(wěn)。」宋卿予這家伙,就算是幫忙,嘴里都不饒人。

我原地翻了個白眼,忍住了與他爭論的沖動。

沈歸荑見到突然出現(xiàn)的宋卿予,眼睛一亮,我撇撇嘴,又一個被他美麗皮相迷惑的。

她面露**「敢問公子是哪家的少年郎?」

「城北宋家?!顾吻溆璐鸬煤喍?。

沈歸荑或許是以為他說的乃青城的城北,那里居住的都是一些貧苦人家,眼里的光瞬間消失,連連道「可惜了。」

我白眼險些翻得眼瞼抽筋,只有我知道,他說的是京城城北的皇城。

宋卿予是當今圣上最寵愛的二皇子,因父親位高權重,我?guī)缀跏菑男∨c他一起在宮里長大。

皇上見我爹將我扔到松風書院,覺得此計甚妙,后腳便將宋卿予打包扔到了書院里。

我與他從小不對付,在書院一起待了兩年,倆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還沒消散,梁子卻越結越深。

他向來看不慣我在江容與面前裝出來的溫良恭儉讓,每每遇著都要用言語將我刺上一刺,我又根本不是個忍氣吞聲的性子,經(jīng)常與他在私底下吵得不可開交。

作為倒數(shù)第一和倒數(shù)第二,書院眾人常把我倆放在一塊嘲笑。

雖說他這倒數(shù)第一是因著**時總在睡覺的緣故,但眾人都只當他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我卻記得,在宮里時,他的文章就連被尊為赤燕朝文學第一人太傅都連連稱贊的。

不像我是真實的差勁,他也不甚在意,一直在書院隨心所欲的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