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瘋子與心魔
我，精神病，修仙
林硯是被一陣鍥而不舍的搖晃給晃醒的。
“林師弟！
林師弟你醒醒！
該吃藥了！”
一個粗嘎的嗓音在他耳邊嗡嗡作響，像只趕不走的**。
吃藥？
吃什么藥？
他的最后一個記憶，是連續(xù)做了三臺緊急心理干預(yù)，累得在咨詢室的沙發(fā)上睡著……這里不是他的咨詢室。
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古舊的木質(zhì)屋頂，蛛網(wǎng)在椽子上結(jié)了又破，破了又結(jié)。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草藥混合的、難以言喻的氣味。
搖晃他的是個穿著灰色粗布短打的漢子，皮膚黝黑，臉上帶著一種介于關(guān)切和不耐煩之間的神色。
見林硯醒了，漢子松了口氣，隨手從旁邊抓過一個粗糙的陶碗，里面是黑乎乎、冒著熱氣的粘稠液體。
“快，趁熱喝了，執(zhí)事吩咐的，安神湯?！?br>
漢子把碗往他嘴邊遞。
林硯下意識地偏頭躲開。
作為一名醫(yī)生，他對不明成分的藥劑有著本能的警惕。
他撐著手臂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這是一間極其簡陋的屋子，除了一張硬板床和一個破木柜，幾乎別無他物。
窗外，是云霧繚繞的峰巒和若隱若現(xiàn)的飛檐斗拱，偶爾還有流光劃過天際——那是……飛劍？
一股不屬于他的、混亂而破碎的記憶涌入腦海：青云宗、外門弟子、林硯、走火入魔、瘋了……他，一個享譽國際的心理醫(yī)生，穿越了，而且穿成了一個修仙門派里人人皆知的……瘋子。
“我沒病?！?br>
林硯推開嘴邊的碗，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平靜而篤定。
那漢子，根據(jù)記憶是負責看管他的雜役王莽，聞言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果然又犯了”的表情，嘆氣道：“是是是，你沒病，是這世道病了。
行了吧？
快把藥喝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這種敷衍的態(tài)度，林硯在精神病院見習時見得多了。
他不再爭辯，只是冷靜地觀察著王莽。
對方眼神煩躁，眉宇間凝聚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焦慮，遞碗的手指在不自覺地輕微顫抖。
“你最近睡眠很差，入睡困難，易驚醒，伴有心悸?！?br>
林硯忽然開口，用的是他慣常的、平穩(wěn)的咨詢語調(diào)。
王莽的手一頓，愕然地看著他：“你…你怎么知道？”
“你眼白布滿血絲，瞳孔略微散大，是長期睡眠不足的體征。
你剛才說話時音調(diào)不自覺升高，呼吸短促，顯示交感神經(jīng)持續(xù)興奮，處于焦慮狀態(tài)。”
林硯頓了頓，目光落在王莽不自覺握緊的拳頭上，“而且，你似乎對‘催促我吃藥’這件事本身，感到非常緊張?！?br>
王莽張大了嘴巴，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硯。
這瘋子……今天說話怎么這么有條理？
而且，全說中了！
他因為沖擊煉氣二層失敗，確實被心魔所擾，己經(jīng)大半個月沒睡過好覺了，又怕被人知道影響前途，一首硬撐著。
“我…我沒有…”王莽下意識地想否認。
“過度警覺，容易受驚嚇?！?br>
林硯指了指王莽因為他的聲音而輕微跳動的肩膀，“這也是典型癥狀。
你這不是簡單的修煉瓶頸，是急性應(yīng)激障礙，或者說……輕度‘心魔’的前兆。”
“心魔”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劈得王莽臉色煞白。
在修仙界，沾染上“心魔”意味著道途盡毀，是比走火入魔更讓人恐懼的東西。
“你胡說！”
王莽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要逃離林硯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你一個瘋子懂什么！
你自己就是個入了魔的！”
他慌亂地把藥碗往床頭柜子上一跺，黑乎乎的湯汁濺出幾滴。
“愛喝不喝！
反正執(zhí)事問起來，我就說你又發(fā)瘋打翻了！”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重重地摔上了門。
屋子里重新恢復(fù)了安靜。
林硯沒有去管那碗藥，他走到房間里唯一一面模糊的銅鏡前。
鏡子里映出一張年輕卻蒼白的臉，眼神因為之前的“瘋癲”而顯得有些空洞，但深處，卻燃起了一絲他熟悉的、屬于探究者的光芒。
這個世界的修士，力量強大，能移山填海，御劍飛行，但他們的內(nèi)心，似乎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們稱之為“道心不穩(wěn)”、“心魔滋生”。
可在林硯看來，這不過是一系列典型的心理問題：偏執(zhí)、焦慮、創(chuàng)傷后應(yīng)激障礙、人格解離……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檢測到宿主成功進行首次‘心理診斷’，‘諸天萬界心理診療系統(tǒng)’正式激活。
首單業(yè)務(wù)己受理。
患者：王莽診斷：急性應(yīng)激障礙（輕度）推薦治療方案：認知行為療法（初級），輔以漸進式肌肉放松訓練。
任務(wù)：治愈患者，消除其‘心魔’跡象。
獎勵：視治愈程度，發(fā)放‘專業(yè)積分’及新手禮包。
林硯看著腦海中浮現(xiàn)的、充滿現(xiàn)代醫(yī)學風格的虛擬界面，嘴角微微**了一下。
所以，他的金手指，是讓他在這個修仙界，把心理咨詢的老本行繼續(xù)干下去？
他看著鏡中那個被稱為“瘋子”的自己，又想起王莽那倉惶逃離的背影。
到底誰，才是更需要治療的那個？
窗外，一道劍光歪歪扭扭地掠過，像是駕馭它的主人心情極為不穩(wěn)。
林硯輕輕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陽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
他看著這個光怪陸離、卻又“病人”遍地的修仙世界，低聲自語，仿佛在宣告一個新時代的來臨：“看來，我的青山精神病院，要在這里開分院了?！?br>
“林師弟！
林師弟你醒醒！
該吃藥了！”
一個粗嘎的嗓音在他耳邊嗡嗡作響，像只趕不走的**。
吃藥？
吃什么藥？
他的最后一個記憶，是連續(xù)做了三臺緊急心理干預(yù)，累得在咨詢室的沙發(fā)上睡著……這里不是他的咨詢室。
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古舊的木質(zhì)屋頂，蛛網(wǎng)在椽子上結(jié)了又破，破了又結(jié)。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草藥混合的、難以言喻的氣味。
搖晃他的是個穿著灰色粗布短打的漢子，皮膚黝黑，臉上帶著一種介于關(guān)切和不耐煩之間的神色。
見林硯醒了，漢子松了口氣，隨手從旁邊抓過一個粗糙的陶碗，里面是黑乎乎、冒著熱氣的粘稠液體。
“快，趁熱喝了，執(zhí)事吩咐的，安神湯?！?br>
漢子把碗往他嘴邊遞。
林硯下意識地偏頭躲開。
作為一名醫(yī)生，他對不明成分的藥劑有著本能的警惕。
他撐著手臂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這是一間極其簡陋的屋子，除了一張硬板床和一個破木柜，幾乎別無他物。
窗外，是云霧繚繞的峰巒和若隱若現(xiàn)的飛檐斗拱，偶爾還有流光劃過天際——那是……飛劍？
一股不屬于他的、混亂而破碎的記憶涌入腦海：青云宗、外門弟子、林硯、走火入魔、瘋了……他，一個享譽國際的心理醫(yī)生，穿越了，而且穿成了一個修仙門派里人人皆知的……瘋子。
“我沒病?！?br>
林硯推開嘴邊的碗，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平靜而篤定。
那漢子，根據(jù)記憶是負責看管他的雜役王莽，聞言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果然又犯了”的表情，嘆氣道：“是是是，你沒病，是這世道病了。
行了吧？
快把藥喝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這種敷衍的態(tài)度，林硯在精神病院見習時見得多了。
他不再爭辯，只是冷靜地觀察著王莽。
對方眼神煩躁，眉宇間凝聚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焦慮，遞碗的手指在不自覺地輕微顫抖。
“你最近睡眠很差，入睡困難，易驚醒，伴有心悸?！?br>
林硯忽然開口，用的是他慣常的、平穩(wěn)的咨詢語調(diào)。
王莽的手一頓，愕然地看著他：“你…你怎么知道？”
“你眼白布滿血絲，瞳孔略微散大，是長期睡眠不足的體征。
你剛才說話時音調(diào)不自覺升高，呼吸短促，顯示交感神經(jīng)持續(xù)興奮，處于焦慮狀態(tài)。”
林硯頓了頓，目光落在王莽不自覺握緊的拳頭上，“而且，你似乎對‘催促我吃藥’這件事本身，感到非常緊張?！?br>
王莽張大了嘴巴，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硯。
這瘋子……今天說話怎么這么有條理？
而且，全說中了！
他因為沖擊煉氣二層失敗，確實被心魔所擾，己經(jīng)大半個月沒睡過好覺了，又怕被人知道影響前途，一首硬撐著。
“我…我沒有…”王莽下意識地想否認。
“過度警覺，容易受驚嚇?！?br>
林硯指了指王莽因為他的聲音而輕微跳動的肩膀，“這也是典型癥狀。
你這不是簡單的修煉瓶頸，是急性應(yīng)激障礙，或者說……輕度‘心魔’的前兆。”
“心魔”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劈得王莽臉色煞白。
在修仙界，沾染上“心魔”意味著道途盡毀，是比走火入魔更讓人恐懼的東西。
“你胡說！”
王莽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要逃離林硯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你一個瘋子懂什么！
你自己就是個入了魔的！”
他慌亂地把藥碗往床頭柜子上一跺，黑乎乎的湯汁濺出幾滴。
“愛喝不喝！
反正執(zhí)事問起來，我就說你又發(fā)瘋打翻了！”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重重地摔上了門。
屋子里重新恢復(fù)了安靜。
林硯沒有去管那碗藥，他走到房間里唯一一面模糊的銅鏡前。
鏡子里映出一張年輕卻蒼白的臉，眼神因為之前的“瘋癲”而顯得有些空洞，但深處，卻燃起了一絲他熟悉的、屬于探究者的光芒。
這個世界的修士，力量強大，能移山填海，御劍飛行，但他們的內(nèi)心，似乎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們稱之為“道心不穩(wěn)”、“心魔滋生”。
可在林硯看來，這不過是一系列典型的心理問題：偏執(zhí)、焦慮、創(chuàng)傷后應(yīng)激障礙、人格解離……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檢測到宿主成功進行首次‘心理診斷’，‘諸天萬界心理診療系統(tǒng)’正式激活。
首單業(yè)務(wù)己受理。
患者：王莽診斷：急性應(yīng)激障礙（輕度）推薦治療方案：認知行為療法（初級），輔以漸進式肌肉放松訓練。
任務(wù)：治愈患者，消除其‘心魔’跡象。
獎勵：視治愈程度，發(fā)放‘專業(yè)積分’及新手禮包。
林硯看著腦海中浮現(xiàn)的、充滿現(xiàn)代醫(yī)學風格的虛擬界面，嘴角微微**了一下。
所以，他的金手指，是讓他在這個修仙界，把心理咨詢的老本行繼續(xù)干下去？
他看著鏡中那個被稱為“瘋子”的自己，又想起王莽那倉惶逃離的背影。
到底誰，才是更需要治療的那個？
窗外，一道劍光歪歪扭扭地掠過，像是駕馭它的主人心情極為不穩(wěn)。
林硯輕輕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陽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
他看著這個光怪陸離、卻又“病人”遍地的修仙世界，低聲自語，仿佛在宣告一個新時代的來臨：“看來，我的青山精神病院，要在這里開分院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