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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

武俠,休妻后成了天下第一

武俠,休妻后成了天下第一 一只臭水江 2026-01-25 06:01:51 都市小說
寒意,是透骨的。

像是萬千根冰針,順著血液流竄,扎進西肢百骸,最后匯聚在心口,猛地一絞。

**悶哼一聲,豁然睜開雙眼。

視線先是模糊,隨即聚焦在頭頂熟悉的承塵上,那上面有著一塊雨天會滲水的淡黃水漬,形狀像一柄殘缺的劍。

不是陰冷的地牢,也不是虛無的黃泉路。

是臥房。

他猛地坐起,動作牽扯起一陣劇烈的頭痛,仿佛有鋼針在顱內攪動,耳邊也嗡嗡作響。

他扶住額角,指尖觸到一片冰涼的冷汗。

這是……宿醉?

不。

那毒發(fā)時臟腑寸寸斷裂的痛楚,那鮮血從口中不斷涌出的腥甜,那眼睜睜看著家產(chǎn)被抄沒、老父撞柱而亡的滔天恨意……太過清晰,灼燒著他的魂魄。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手掌寬厚,指節(jié)分明,除了因常年握劍留下的幾處淺淡繭痕,并無后來為討她歡心,學習經(jīng)營庶務而磨出的粗糙。

手臂有力,丹田內息雖有些滯澀淤堵,遠非前世巔峰時的圓融流轉,卻也絕非中毒后那般空空蕩蕩。

他回來了。

回到了悲劇尚未發(fā)生,一切還來得及挽回的……某個節(jié)點?

“吱呀——”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端著一個白瓷碗,裊裊走了進來。

是劉婉婷。

他的妻。

燭光搖曳,映照著她芙蓉般的面龐,眉眼溫順,唇邊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帶著擔憂的柔婉笑意。

她穿著他最喜歡的月白裙衫,行走間步搖輕晃,環(huán)佩無聲。

前世,就是這幅溫良無害的模樣,騙了他一生,葬送了他的一切。

“夫君,你醒了?”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柔,帶著些許嗔怪,“昨夜你飲了太多酒,頭還疼得厲害吧?

快,把這碗醒酒湯喝了,會舒服些?!?br>
她走近,將瓷碗遞到他面前。

碗中是淡褐色的湯汁,冒著些許熱氣,一股淡淡的、帶著藥草清苦的氣味縈繞在鼻尖。

**的目光,落在碗沿那只纖纖玉手上。

指甲修剪得圓潤干凈,透著健康的粉色。

就是這雙手,前世,將那名為“醉朦朧”的慢性奇毒,一次一次,混在飲食湯藥中,親手喂給了他。

“醉朦朧”……名字風雅,毒性卻陰狠至極。

初時如宿醉,只會讓人內力運轉稍滯,精神倦怠,日久則侵蝕經(jīng)脈,毀人根基,最終在痛苦中臟腑衰竭而亡。

下毒者,正是他這位看似不諳武學的賢惠妻子,還有她那個一首被他視為好友、信賴有加的“青梅竹馬”,趙青云!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不是毒發(fā),是恨,是悔,是滔天的怒火在胸腔里奔涌咆哮,幾乎要沖破理智的堤壩。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劉婉婷。

那平靜之下,是萬丈冰淵。

“放著吧?!?br>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聽不出情緒。

劉婉婷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他會是這般反應。

往常她這般溫柔小意,他早己是滿心歡喜地接過,一飲而盡了。

她將碗放在床頭的矮幾上,柔聲道:“夫君,酒大傷身,以后還是少飲為妙。

爹早上還問起你,似乎……對你近日疏于練劍,多有不滿?!?br>
她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染上輕愁:“我知道你都是為了這個家,為了我,才甘心放下劍,去打理那些你不喜歡的生意庶務。

可是……爹那邊,總要有個交代。

不如,你去向他老人家認個錯?”

話語溫柔,字字句句卻都在挑撥著他與父親的關系,暗示著他為這個家、為她做出的犧牲和委屈,加深著他心中因志向被壓抑而產(chǎn)生的那點怨懟。

前世,他就是被她這般言語,一步步推離了家族,疏遠了父親,最終在她和趙青云的“勸說”下,將家中大半產(chǎn)業(yè)交由他們“代為打理”,自己則被架空,成了徹頭徹尾的廢人。

**沒有接話,他的目光越過她,落在墻角那個蒙著厚厚灰塵的紫檀木劍匣上。

為了她一句“不喜打打殺殺,只愿歲月靜好”,他親手封存了伴隨自己二十年的佩劍“青冥”,也封存了那個曾鮮衣怒馬、立志要仗劍天涯、問鼎江湖的少年。

劍匣蒙塵,劍心……亦蒙塵。

如今看來,何等的可笑!

何等的愚蠢!

他的沉默讓劉婉婷有些不安,她上前一步,想要去握他的手:“夫君,你怎么了?

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怪我昨日沒有攔著你飲酒?”

在她指尖即將觸碰到他手背的剎那,**不動聲色地抬手,避了開去。

他掀開薄被,起身下床。

“我沒事?!?br>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清晨微涼的空氣涌入,帶著院落中泥土和草木的氣息,沖淡了屋內那令人作嘔的甜膩脂粉香和……湯藥里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樣氣味。

天色剛蒙蒙亮,院中那棵老槐樹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他的目光,卻驟然銳利如鷹隼,捕捉到院墻角落,一抹迅速隱沒的、屬于男子的衣角。

淡青色,錦緞料子。

是趙青云常穿的顏色和質地。

果然……一首都在暗中窺伺么?

看著他如何一步步落入他們精心編織的陷阱?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

好,很好。

你們都還在。

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他沒有回頭,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婉婷,去請族老和爹到祠堂。

另外,把趙青云也叫來?!?br>
劉婉婷徹底愣住了,臉上那完美的溫柔面具第一次出現(xiàn)了清晰的裂痕:“祠堂?

夫君,你去祠堂做什么?

還叫上趙大哥……這,這是為何?”

**緩緩轉過身,晨光從他背后照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暈,卻讓他的面容隱在了陰影里,看不真切,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里面再無半分往日的溫情,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幽寒。

“去祠堂,自然是有要事宣布。”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關乎我**此生,最重要的決斷。”

他不再看她,徑首走向墻角那個蒙塵的劍匣。

指尖拂過冰冷的匣蓋,厚厚的灰塵被拭去,露出底下暗沉古樸的木紋。

“哐啷——”院外遠處,隱約傳來更夫敲響的五更梆子聲,悠長而空寥,回蕩在黎明將至的寂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