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葬禮上,入贅的老公說要二代還宗
第1章
我爸葬禮上,入贅的老公突然當眾宣布要二代還宗,改回原姓。
賓客面前,他西裝革履,振振有詞:
“這些年我伏低做小,盡心盡力地照顧老爺子,就算是親兒子也做不到我這樣吧?”
“她姜沛然是獨女,可我也是趙家唯一的男丁,總不能為了盡她的孝,就逼著我忘了老趙家的根!”
說著,他虛偽地望向悲痛欲絕的我,施舍一般地說:
“沛然啊,自古出嫁從夫,男人做主?!?br>
“兒子生下來就改回趙姓,你放心,我一定會維護你作為趙家長媳的臉面?!?br>
“從今天起,姜氏集團就改作趙氏企業(yè),資產(chǎn)冠妻姓,我會被人笑話的!”
我眼里**淚,難以置信地看向趙承宗。
趙氏企業(yè)?
可笑,他憑什么以為在商海里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姜沛然會被他一個贅婿拿捏?
趙承宗倨傲地看著我,眼里在沒有從前的溫柔愛意。
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得我周身發(fā)寒。
他繼續(xù)說道:
“你放心,我一定會打理好咱家的產(chǎn)業(yè),這段時間你就安心在家待產(chǎn),別去公司了?!?br>
“老公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后盾。”
趙承宗一連對我說了兩次你放心,我混沌的腦子里終于擠進一絲清明。
我爸才剛?cè)ナ?,他竟然連裝都不愿意裝,就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接手姜氏的一切?
西裝革履,滿臉得意。
視線凝聚在他英挺的臉上,我定定看著他,抹去淚,突然就笑了:
“我姜家的產(chǎn)業(yè),什么時候輪得到你姓趙的繼承了?”
“你一個贅婿,說難聽點,不過就是上門的東西,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我的聲音不大,甚至因為哭過,顯得沙啞難聽。
可一字一句說得清晰又堅決:
“繼承姜家,你也配?”
趙承宗錯愕地看著我,似乎是沒想到一向溫柔的我會說出這樣難聽的話。
周圍打量的視線讓他臉上閃過難堪,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咬牙切齒地說道:
“姜沛然,你別忘了,老爺子還沒下葬!”
“他的臨終遺愿就是有子摔盆,現(xiàn)在是你得求著我。”
他的聲音里滿是威脅。
我看著他狠厲陌生的模樣,心底漫起無盡的酸楚,像是有什么東西哽在喉嚨里,嗆得我舌尖發(fā)苦。
這就是我當初以死相逼也要嫁的人?
所以他曾經(jīng)的溫柔,他滿眼的愛意,甚至深夜的每一碗雞湯面,都是假的嗎?
可為什么非要在這一天?
趙承宗,**誅心,你可真狠?。?br>
我偏過頭,不想讓他看到我眼里的茫然和絕望,目光落在爸爸的遺照上,艱難地咽下所有酸楚。
“趙承宗,我爸的葬禮要是出半點差錯,我絕不會放過你?!?br>
他聽出了我的話外之音,松開了緊緊掐著我的手。
眼里閃過不屑,輕笑道:
“這才聽話嘛,好老婆,以后這一切不都是咱們的?”
“姓趙還是姓姜,又有什么區(qū)別?”
我死死咬著唇,直到口腔里有血腥味蔓延開來。
被趙承宗拽過的胳膊一陣陣刺痛,我低頭去看,白皙的肌膚上泛起一片青紫。
眼淚猝不及防地掉了下來,我緊繃的情緒一下子泄掉,跪在靈堂前,泣不成聲。
被愛蒙蔽的心墜入寒潭,恨意交織瘋長。
葬禮結(jié)束后,我看著趙承宗興奮不已的樣子,扯了扯唇角,眼底聚起寒冰。
我媽去世得早,是爸爸獨自將我拉扯大。
明明傳統(tǒng)又封建,可怕我受委屈,到死也沒想再找一個伴。
臨到去世,唯一的愿望就是有兒子摔盆。
他那時也是真心把趙承宗當親子看待的吧?
可偏偏,我最信任的人,在我最痛苦無助的時候,狠狠從背后捅了我一刀。
不見血卻又刀刀致命。
趙承宗和我在大學里相戀,他一直不知道我的家庭情況,后來為了娶我,跪在我爸面前說愿意入贅。
我滿心感動,自以為遇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我爸被我以死相逼,終于無奈點頭,他問我:
“然寶兒,一個男人,拋棄祖宗根基不要也要入贅娶你,你有沒有想過是為什么?”
那時我沉浸在趙承宗虛假的愛里無法自拔,紅著臉低聲回答:
“因為他愛我?!?br>
呵。
抹去臉上的淚,割裂的愛意在胸口翻騰,最終化作深深的自嘲。
這幾天,我一直在葬禮上熬著,整個人像被抽去了精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