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君且看一刀開天門
第2章 山豬被搶
兩人吵吵嚷嚷地出了泥平巷，陽光把影子拉得老長，陳小六扛著鐵叉走在前頭，叉尖偶爾刮到路邊石頭，發(fā)出“叮叮當當”的響，倒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胖子跟在后面，還在琢磨方才沒說順的詞：“你說那修仙的，是不是都能隔空抓野豬？
我聽書人講，有個劍仙，手指頭一彈，飛劍就把山大王的頭給削了，比你這鐵叉利索多了！”
陳小六回頭白了他一眼，挺了挺瘦得只剩骨頭的**：“劍仙算啥？
我爺爺說，上古時候有個‘鎖仙’，就是用我家這鎖的同款法器，能鎖天鎖地鎖靈氣！
要是我這鐵叉能沾點鎖仙的靈氣，別說兩百斤野豬，就是兩千斤的山精，一叉下去也得乖乖就范！”
他說著把鐵叉往地上一拄，震得泥土簌簌往下掉，“再說了，書人還講，修仙得‘凝神靜氣’，你這毛毛躁躁的，頂多算個‘煉氣都算不上的莽夫’！”
胖子撓了撓頭，不服氣地哼道：“我咋不凝神了？
我昨兒個蹲在林子里看野豬，蹲了一個時辰都沒動，那叫‘蟄伏’！
書人說的，大人物做事都得蟄伏！”
他湊到陳小六身邊，壓低聲音，“我還聽說，吃了有靈氣的野獸肉，能‘伐毛洗髓’，咱倆要是把這野豬吃了，說不定能打通‘任督二脈’，以后進山就不怕野獸了！”
陳小六心里**的，摸了摸餓得咕咕叫的肚子，嘴上卻道：“打通經脈哪有那么容易？
不過……這野豬既然敢在西坡橫行，說不定真有點‘蠻力’，肉肯定比家豬香！”
說話間己到西坡林子，胖子熟門熟路地領著陳小六往深處走，拐了兩個彎，指著前面一片長滿嫩筍的洼地：“就在這兒，昨兒個它就在這兒拱筍呢！”
洼地旁邊有個半人深的土坑，胖子跳下去比劃：“我昨兒個就挖了一半，咱倆再往下挖挖，鋪上枯枝敗葉，用嫩筍葉擺在上面，保管它一踩就掉進來！”
兩人分工合作，陳小六用鐵叉刨土，胖子用柴刀削樹枝鋪偽裝，沒半個時辰，陷阱就布置好了。
胖子摘了一大把嫩筍葉，鋪在陷阱上方，又往旁邊扔了幾根最鮮嫩的，拍了拍手：“成了！
這野豬憨得很，肯定會上當！”
陳小六躲在旁邊的大樹后，屏住呼吸，鐵叉緊緊攥在手里，指節(jié)都泛了白。
沒過多久，一陣“哼哧哼哧”的聲音傳來，一頭黑黢黢的大野豬從林子深處鉆了出來，果然如胖子所說，鬃毛又粗又硬，跟茅草似的豎在背上，體重看著足有兩百斤往上，每走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發(fā)顫。
野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嫩筍葉，顛顛地跑過來，鼻子在地上拱了拱，毫無防備地踩向陷阱中央。
“嘩啦”一聲，枯枝敗葉塌陷，野豬慘叫著掉進了土坑，西蹄亂蹬，坑壁的泥土被它刨得亂飛。
“成了！”
胖子大喊一聲，抄起柴刀就沖了過去。
陳小六也不含糊，扛著鐵叉跳出來，對準野豬的后腿就扎了下去。
鐵叉雖然銹跡斑斑，但刃口被磨得鋒利，一下就扎進了野豬的皮肉里。
野豬吃痛，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嚎叫，掙扎得更厲害了。
兩人一人按住叉柄，一人用柴刀往野豬的脖頸處招呼，折騰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野豬才漸漸沒了動靜，躺在坑里一動不動，鮮血順著坑壁往下淌。
“累死我了！”
胖子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臉上沾著泥和血，卻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我說啥來著？
‘同心協(xié)力’，啥猛獸都擋不??！”
陳小六也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坑里的大野豬，咽了咽口水：“趕緊弄上來，別等會兒引來別的野獸！”
兩人找了根粗樹枝，合力把野豬抬出土坑，又用藤蔓捆住西蹄，一前一后地往村里拖。
野豬太重，沒走多遠，兩人就氣喘吁吁，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但想到馬上能吃到燉豬肉，渾身又有了力氣。
剛走到村口的大槐樹下，迎面就走來了幾個人，為首的正是村里的地痞李龍、李虎兄弟，后面還跟著三個狐朋狗友，一個個吊兒郎當的，手里拿著棍棒。
李龍一眼就看到了兩人拖的野豬，眼睛瞬間亮了，幾步上前攔住去路，一腳踹在野豬身上：“喲，這不是陳小六和死胖子嗎？
在哪兒撿了這么大一頭野豬？”
胖子護在野豬前，警惕地看著他們：“這是我們自己逮的，跟你們沒關系！”
李虎嗤笑一聲，伸手就去推胖子：“跟我們沒關系？
這西坡林子是村里的，里面的野獸自然也是村里的，憑啥你們倆獨占？”
他斜眼打量著陳小六，滿臉嘲諷，“再說了，一個有娘生沒娘養(yǎng)的野種，一個只剩老虔婆的廢物，也配吃這么好的東西？”
陳小六的臉“唰”地就紅了，握著鐵叉的手青筋暴起，怒聲道：“你胡說八道什么！
這野豬是我們拼死逮的，憑啥給你們？”
“憑啥？”
李龍上前一步，抬手就給了陳小六一記耳光，“啪”的一聲脆響，陳小六的嘴角立刻流出血來。
“就憑老子拳頭硬！
識相的，把野豬留下，滾蛋！
不然，今兒個就讓你們倆躺這兒！”
胖子急了，抄起柴刀就想沖上去，卻被旁邊兩個狐朋狗友一腳踹在膝蓋上，跪倒在地。
“你們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胖子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又被人踹了幾腳，肚子、后背都挨了打，疼得他齜牙咧嘴。
陳小六紅著眼，拿著鐵叉就往李龍身上戳，卻被李龍一把抓住叉柄，用力一奪，扔在地上。
李龍?zhí)染屯愋×亩亲由硝吡艘荒_，陳小六疼得蜷縮在地上，半天緩不過氣來。
“有娘生沒娘養(yǎng)的東西，還敢跟老子叫板？”
李龍蹲下身，拍了拍陳小六的臉，語氣極盡羞辱，“你爹就是個窩囊廢，死了都沒人埋，你跟你爹一個德行！”
“不準你說我爹！”
陳小六用盡全身力氣吼道，想要爬起來，卻又被李虎踹了一腳，嘴巴里的血更多了。
胖子看著陳小六被打，急得首哭：“別打了！
別打了！
野豬給你們還不行嗎？”
李龍滿意地笑了，站起身拍了拍手：“早這樣不就完了？”
他沖身后的人使了個眼色，“把野豬抬走，回去燉肉喝！”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抬起野豬，揚長而去，臨走時，李虎還回頭啐了一口：“廢物就是廢物，再好的東西也守不?。 ?br>
陽光依舊高照，卻照不暖兩人身上的傷痛。
陳小六慢慢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野豬被抬走的方向，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沒掉下來。
胖子也爬了起來，捂著肚子，臉上又青又腫，哽咽著說：“都怪我……我不該帶你去逮野豬的……”陳小六搖了搖頭，撿起地上的鐵叉，又看了看自己流血的嘴角，咬著牙道：“不怪你，是他們太欺負人了！
這筆賬，我記下了！”
他拖著鐵叉，和胖子互相攙扶著，一步步往村里走去，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卻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胖子跟在后面，還在琢磨方才沒說順的詞：“你說那修仙的，是不是都能隔空抓野豬？
我聽書人講，有個劍仙，手指頭一彈，飛劍就把山大王的頭給削了，比你這鐵叉利索多了！”
陳小六回頭白了他一眼，挺了挺瘦得只剩骨頭的**：“劍仙算啥？
我爺爺說，上古時候有個‘鎖仙’，就是用我家這鎖的同款法器，能鎖天鎖地鎖靈氣！
要是我這鐵叉能沾點鎖仙的靈氣，別說兩百斤野豬，就是兩千斤的山精，一叉下去也得乖乖就范！”
他說著把鐵叉往地上一拄，震得泥土簌簌往下掉，“再說了，書人還講，修仙得‘凝神靜氣’，你這毛毛躁躁的，頂多算個‘煉氣都算不上的莽夫’！”
胖子撓了撓頭，不服氣地哼道：“我咋不凝神了？
我昨兒個蹲在林子里看野豬，蹲了一個時辰都沒動，那叫‘蟄伏’！
書人說的，大人物做事都得蟄伏！”
他湊到陳小六身邊，壓低聲音，“我還聽說，吃了有靈氣的野獸肉，能‘伐毛洗髓’，咱倆要是把這野豬吃了，說不定能打通‘任督二脈’，以后進山就不怕野獸了！”
陳小六心里**的，摸了摸餓得咕咕叫的肚子，嘴上卻道：“打通經脈哪有那么容易？
不過……這野豬既然敢在西坡橫行，說不定真有點‘蠻力’，肉肯定比家豬香！”
說話間己到西坡林子，胖子熟門熟路地領著陳小六往深處走，拐了兩個彎，指著前面一片長滿嫩筍的洼地：“就在這兒，昨兒個它就在這兒拱筍呢！”
洼地旁邊有個半人深的土坑，胖子跳下去比劃：“我昨兒個就挖了一半，咱倆再往下挖挖，鋪上枯枝敗葉，用嫩筍葉擺在上面，保管它一踩就掉進來！”
兩人分工合作，陳小六用鐵叉刨土，胖子用柴刀削樹枝鋪偽裝，沒半個時辰，陷阱就布置好了。
胖子摘了一大把嫩筍葉，鋪在陷阱上方，又往旁邊扔了幾根最鮮嫩的，拍了拍手：“成了！
這野豬憨得很，肯定會上當！”
陳小六躲在旁邊的大樹后，屏住呼吸，鐵叉緊緊攥在手里，指節(jié)都泛了白。
沒過多久，一陣“哼哧哼哧”的聲音傳來，一頭黑黢黢的大野豬從林子深處鉆了出來，果然如胖子所說，鬃毛又粗又硬，跟茅草似的豎在背上，體重看著足有兩百斤往上，每走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發(fā)顫。
野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嫩筍葉，顛顛地跑過來，鼻子在地上拱了拱，毫無防備地踩向陷阱中央。
“嘩啦”一聲，枯枝敗葉塌陷，野豬慘叫著掉進了土坑，西蹄亂蹬，坑壁的泥土被它刨得亂飛。
“成了！”
胖子大喊一聲，抄起柴刀就沖了過去。
陳小六也不含糊，扛著鐵叉跳出來，對準野豬的后腿就扎了下去。
鐵叉雖然銹跡斑斑，但刃口被磨得鋒利，一下就扎進了野豬的皮肉里。
野豬吃痛，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嚎叫，掙扎得更厲害了。
兩人一人按住叉柄，一人用柴刀往野豬的脖頸處招呼，折騰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野豬才漸漸沒了動靜，躺在坑里一動不動，鮮血順著坑壁往下淌。
“累死我了！”
胖子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臉上沾著泥和血，卻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我說啥來著？
‘同心協(xié)力’，啥猛獸都擋不??！”
陳小六也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坑里的大野豬，咽了咽口水：“趕緊弄上來，別等會兒引來別的野獸！”
兩人找了根粗樹枝，合力把野豬抬出土坑，又用藤蔓捆住西蹄，一前一后地往村里拖。
野豬太重，沒走多遠，兩人就氣喘吁吁，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但想到馬上能吃到燉豬肉，渾身又有了力氣。
剛走到村口的大槐樹下，迎面就走來了幾個人，為首的正是村里的地痞李龍、李虎兄弟，后面還跟著三個狐朋狗友，一個個吊兒郎當的，手里拿著棍棒。
李龍一眼就看到了兩人拖的野豬，眼睛瞬間亮了，幾步上前攔住去路，一腳踹在野豬身上：“喲，這不是陳小六和死胖子嗎？
在哪兒撿了這么大一頭野豬？”
胖子護在野豬前，警惕地看著他們：“這是我們自己逮的，跟你們沒關系！”
李虎嗤笑一聲，伸手就去推胖子：“跟我們沒關系？
這西坡林子是村里的，里面的野獸自然也是村里的，憑啥你們倆獨占？”
他斜眼打量著陳小六，滿臉嘲諷，“再說了，一個有娘生沒娘養(yǎng)的野種，一個只剩老虔婆的廢物，也配吃這么好的東西？”
陳小六的臉“唰”地就紅了，握著鐵叉的手青筋暴起，怒聲道：“你胡說八道什么！
這野豬是我們拼死逮的，憑啥給你們？”
“憑啥？”
李龍上前一步，抬手就給了陳小六一記耳光，“啪”的一聲脆響，陳小六的嘴角立刻流出血來。
“就憑老子拳頭硬！
識相的，把野豬留下，滾蛋！
不然，今兒個就讓你們倆躺這兒！”
胖子急了，抄起柴刀就想沖上去，卻被旁邊兩個狐朋狗友一腳踹在膝蓋上，跪倒在地。
“你們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胖子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又被人踹了幾腳，肚子、后背都挨了打，疼得他齜牙咧嘴。
陳小六紅著眼，拿著鐵叉就往李龍身上戳，卻被李龍一把抓住叉柄，用力一奪，扔在地上。
李龍?zhí)染屯愋×亩亲由硝吡艘荒_，陳小六疼得蜷縮在地上，半天緩不過氣來。
“有娘生沒娘養(yǎng)的東西，還敢跟老子叫板？”
李龍蹲下身，拍了拍陳小六的臉，語氣極盡羞辱，“你爹就是個窩囊廢，死了都沒人埋，你跟你爹一個德行！”
“不準你說我爹！”
陳小六用盡全身力氣吼道，想要爬起來，卻又被李虎踹了一腳，嘴巴里的血更多了。
胖子看著陳小六被打，急得首哭：“別打了！
別打了！
野豬給你們還不行嗎？”
李龍滿意地笑了，站起身拍了拍手：“早這樣不就完了？”
他沖身后的人使了個眼色，“把野豬抬走，回去燉肉喝！”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抬起野豬，揚長而去，臨走時，李虎還回頭啐了一口：“廢物就是廢物，再好的東西也守不?。 ?br>
陽光依舊高照，卻照不暖兩人身上的傷痛。
陳小六慢慢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野豬被抬走的方向，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沒掉下來。
胖子也爬了起來，捂著肚子，臉上又青又腫，哽咽著說：“都怪我……我不該帶你去逮野豬的……”陳小六搖了搖頭，撿起地上的鐵叉，又看了看自己流血的嘴角，咬著牙道：“不怪你，是他們太欺負人了！
這筆賬，我記下了！”
他拖著鐵叉，和胖子互相攙扶著，一步步往村里走去，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卻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