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砸在手術室外的走廊上,像一場遲來了三年的控訴。
我指尖冰涼,橡膠手套緊貼著皮膚,仿佛第二層棺槨。
無影燈的光線慘白,照亮手術臺上那個男人——顧晏深,顧氏集團的繼承人,我姐姐蘇曉日記本里用血淚咒罵的名字。
**卡在肩胛骨附近,不算致命,但失血讓他臉色蒼白如紙。
**己經生效,他安靜地躺著,像一尊被供奉的神祇。
可在我眼里,他只是個等待審判的囚徒。
蘇曉,你看見了嗎?
他現(xiàn)在毫無防備。
只要我的手偏一厘米,只要我猶豫三秒…… 我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手術刀在我指間泛著冷光,刀尖懸停在他左胸上方,皮膚下的心臟規(guī)律地搏動。
救他?
還是送他去見你?
“蘇醫(yī)生?”
助手疑惑地看向遲遲未下刀的我。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腥甜。
不能這么便宜他。
死亡是解脫,活著受苦才是懲罰。
刀尖精準地劃開皮膚,鮮血涌出的瞬間,我對自己發(fā)誓:顧晏深,我會成為你的專屬醫(yī)生,治好你那可笑的“戀愛腦”,讓你嘗嘗什么是真正的絕望。
手術很成功。
取出彈頭,縫合傷口。
每一個動作都冷靜、專業(yè),無可挑剔。
只有我自己知道,縫合最后一針時,我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克制住把線繞在他脖子上的沖動。
他被推入VIP監(jiān)護室。
我摘下口罩,靠在冰冷的墻壁上。
走廊盡頭,一個穿著體面、眼神精明的老人快步走來,是顧家的老管家,福伯。
他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焦慮。
“蘇醫(yī)生,多謝您!
少爺他……暫時脫離危險。”
我打斷他,聲音帶著手術后的疲憊,“但需要密切觀察。
另外,我懷疑他有嚴重的創(chuàng)傷后應激障礙,尤其是情感認知方面可能出現(xiàn)偏差。”
福伯的眼神銳利了一瞬,隨即被擔憂覆蓋:“情感認知?
您的意思是?”
“通俗點說,就是‘戀愛腦’?!?br>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職業(yè)性的、略帶諷刺的笑,“對特定對象產生不合邏輯的癡迷和依賴。
這在豪門繼承人身上,是致命弱點?!?br>
看,報復的種子己經種下。
福伯,你會把這個診斷,原封不動地帶給顧家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吧?
福伯沉默了,像是在權衡。
這時,監(jiān)護室里傳來儀器輕微的報警聲。
我轉身推門進去,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顧晏深醒了,麻藥正在褪去,那雙剛剛睜開的眼睛里,沒有劫后余生的慶幸,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迷霧。
他看向我,目光像帶著鉤子。
“醫(yī)生……”他的聲音沙啞,卻有種奇異的磁性,“你拿刀的樣子……很像一個人?!?br>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認出我了?
不,不可能。
蘇曉和我長得并不像,她隨母親,我隨父親。
“顧先生,你剛做完手術,需要休息?!?br>
我面無表情地調整著點滴速度,避開他的視線。
他卻低低地笑了,牽動了傷口,悶哼一聲,卻依舊盯著我:“是嗎?
可我總覺得,你剛才……是想殺了我?!?br>
空氣瞬間凝固。
輸液**的液體一滴一滴落下,像倒計時的秒針。
我握緊了口袋里的手術刀片,指尖觸及那片冰涼,才勉強維持住鎮(zhèn)定。
他感覺到了?
野獸的首覺嗎?
還是說,這場游戲從一開始,就注定是雙向的狩獵?
我俯下身,湊近他的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地說:“顧先生,你錯了。
我是醫(yī)生,只會救人?!?br>
頓了頓,我補充道,像一句詛咒,“至于你那種不合時宜的首覺,或許正是病癥的表現(xiàn)之一。
看來,你的‘治療’,得提前了?!?br>
他瞳孔微縮,卻沒有害怕,反而像是被點燃了什么興趣,嘴角勾起一個極淡、極扭曲的弧度。
監(jiān)護儀的聲音恢復了平穩(wěn)。
但我清楚地知道,有些東西,從這一刻起,己經徹底失控了。
而我,竟然可恥地感到一絲興奮。
顧晏深,你果然不是普通的獵物。
那么,游戲正式開始。
看看是你的首覺更準,還是我的手術刀更快。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第101號病例》,由網絡作家“焦糖味瓜子ss”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顧晏深林薇薇,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雨砸在手術室外的走廊上,像一場遲來了三年的控訴。我指尖冰涼,橡膠手套緊貼著皮膚,仿佛第二層棺槨。無影燈的光線慘白,照亮手術臺上那個男人——顧晏深,顧氏集團的繼承人,我姐姐蘇曉日記本里用血淚咒罵的名字。子彈卡在肩胛骨附近,不算致命,但失血讓他臉色蒼白如紙。麻醉己經生效,他安靜地躺著,像一尊被供奉的神祇。可在我眼里,他只是個等待審判的囚徒。蘇曉,你看見了嗎?他現(xiàn)在毫無防備。只要我的手偏一厘米,只要我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