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急診室的紅燈刺眼得讓人心慌。

我抱著渾身是血的女兒坐在走廊里，手機里銀行短信一條接一條地跳出來：余額不足，余額不足，余額不足。

"患者家屬，手術(shù)費還差十五萬，請盡快繳費。

"護士催促的聲音像催命符。

我看向坐在對面的丈夫方志強，他正低著頭，手指在手機上飛快地滑動。

"志強，卡里的錢呢？

我們不是剛賣了老房子嗎？

"我的聲音顫抖著。

方志強抬起頭，眼神閃躲："錢...錢有點問題...""什么問題？

"我猛地站起來，女兒詩詩的血還在我衣服上。

他支支吾吾地說："昨天...昨天小曼說她得了白血病，需要做骨髓移植手術(shù)，我..."我的腦袋嗡的一聲。

小曼，他口中的"妹妹"，那個總是找各種理由要錢的女人。

"你給了她多少？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十八萬..."方志強的聲音越來越小，"她說不做手術(shù)就會死..."我臉上的肌肉抽搐著，幾乎說不出話來。

昨天下午，七歲的詩詩被醉酒司機撞飛，顱內(nèi)出血，生死一線。

而我的丈夫，把我們女兒的救命錢，給了他的**。

"那現(xiàn)在詩詩怎么辦？

"我一字一句地問。

方志強慌亂地掏出手機："我現(xiàn)在就聯(lián)系小曼，讓她把錢還回來..."我冷笑一聲，奪過他的手機，當(dāng)著他的面撥通了那個備注為"小曼妹妹"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里面?zhèn)鱽韹傻蔚蔚穆曇簦?志強哥？

怎么了？

""我是詩詩的媽媽，"我語氣平靜得可怕，"我女兒現(xiàn)在在急診室，需要十八萬做手術(shù)。

把錢還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抽泣聲："姐姐，我...我已經(jīng)交給醫(yī)院了，明天一早就要做骨髓移植...如果現(xiàn)在取消，我可能撐不過這個月..."我感覺血液倒流："哪個醫(yī)院？

""市第一醫(yī)院血液科..."我掛了電話，冷冷地看著方志強："很好，現(xiàn)在你選擇吧。

是救你女兒，還是救你的**。

""雪兒，不是這樣的..."方志強想要解釋。

"不是什么？

"我打斷他，"你把我們女兒的救命錢給了別的女人，現(xiàn)在我女兒躺在手術(shù)臺上等死，你告訴我不是這樣的？

"就在這時，手術(shù)室的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