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昭是被一陣刺目的陽光晃醒的。
他猛地睜開眼,入目不是出租屋那盞泛黃的臺燈,而是繡著纏枝蓮紋的明**紗帳,帳頂懸著顆鴿卵大的東珠,在晨光里泛著溫潤的光。
鼻尖縈繞著一股清苦的檀香,混著淡淡的龍涎香,絕非他那瓶九塊九包郵的空氣清新劑能比。
“嘶……”他想撐著身子坐起來,卻只覺得后腦勺一陣鈍痛,像是被人用悶棍狠狠敲過。
零碎的畫面突然涌入腦海:雕花酒壺、骰子落碗的脆響、一個穿著青色綢緞的少年摟著青樓女子大笑,還有……自己被幾個壯漢按在桌上,逼著畫押的場景。
“貝勒爺,您醒了?”
一個尖細的聲音在床邊響起,弘昭循聲看去,只見一個穿著藏青色長衫、頭戴小帽的中年男人站在床前,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手里端著一個描金托盤,上面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
“貝勒爺?”
弘昭下意識地重復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厲害,還帶著一種陌生的清潤質(zhì)感,絕不是他自己那口常年熬夜熬出來的煙嗓。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白皙修長,骨節(jié)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指縫里沒有半分常年握筆、敲鍵盤留下的薄繭。
這不是他的手!
弘昭的心臟驟然狂跳起來,他掙扎著掀開被子,看到自己身上穿著一件月白色的中衣,料子細膩得像云朵。
他踉蹌著撲到窗邊的梳妝臺前——那是一面嵌著螺鈿的黃銅鏡,鏡面不算清晰,卻足以映出他的臉。
鏡中的少年約莫十七八歲,眉如墨畫,眼似朗星,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只是臉色有些蒼白,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慵懶與輕浮。
這張臉俊得過分,卻和他記憶里自己那張“普通路人臉”沒有半分相似。
“我……穿越了?”
弘昭喃喃自語,結(jié)合剛才涌入的零碎記憶,一個荒謬卻又不得不信的念頭浮上心頭:他,21世紀某大學歷史系研究生弘昭,在熬夜寫《康熙朝宗室**研究》的論文時突然猝死,再睜眼,竟然穿成了清朝康熙年間的一個宗室貝勒,還和自己同名——愛新覺羅·弘昭。
記憶還在不斷整合:原主是康熙的旁支孫子,父親早逝,母妃也在去年冬天病逝,沒了靠山,在宗室里地位尷尬。
原主自小被寵壞,性子頑劣,嗜賭好色,半年前在京城最大的賭坊“聚賢閣”欠下了三百兩銀子的賭債,昨天還被債主堵在坊里逼債,原主想耍賴,被人推搡時撞到了柱子,這才一命嗚呼,讓他這個現(xiàn)代靈魂占了身子。
“貝勒爺,您先把藥喝了吧,這是府里的張大夫開的,說能治您的頭疼?!?br>
旁邊的中年男人又開口了,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
弘昭這才想起,這是原主的貼身管家,名叫福安,跟著原主父親多年,原主繼位后,便由他打理府中事務。
弘昭接過藥碗,湯藥苦澀得讓他皺緊了眉頭,他強忍著喝了下去,剛放下碗,就聽到府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還夾雜著粗魯?shù)慕辛R:“愛新覺羅·弘昭那個小崽子呢?
給爺出來!
欠了三百兩銀子,想賴到什么時候?”
“就是!
再不出來,我們就砸了這貝勒府的大門,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宗室貝勒是怎么賴賬的!”
福安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慌忙跑到門口,又回頭對弘昭道:“貝勒爺,是……是聚賢閣的周掌柜來了,您先在屋里待著,奴才去應付應付?!?br>
弘昭心里一沉,債主竟然找上門來了。
他沒有聽福安的話,而是跟著走到了前廳的屏風后,他倒要看看,這個福安到底是怎么“應付”的。
只見前廳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錦緞馬褂、腦袋光溜溜的胖子,臉上帶著一道刀疤,正是聚賢閣的掌柜周禿子。
周禿子身后跟著西個精壯的打手,個個膀大腰圓,手里還拿著木棍,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福安攔在門口,臉上堆著笑:“周掌柜,這大清早的,您怎么帶著人來了?
我們貝勒爺還沒起呢,有什么事,不如改日再來?”
“改日?”
周禿子冷笑一聲,一腳踹在門檻上,“福安,你少跟爺打哈哈!
半個月前就說讓你們貝勒爺還錢,這都過了多久了?
今天要是見不到銀子,要么讓弘昭那小崽子跟我們走,要么,爺就拆了你們這破府!”
“周掌柜,您息怒,息怒??!”
福安的額頭冒出了冷汗,“不是奴才不給錢,實在是府里最近周轉(zhuǎn)不開,您也知道,我們貝勒爺母妃剛過世,喪葬費花了不少,您再寬限幾天,等奴才把府里的東西當了,一定還您銀子。”
弘昭在屏風后聽得皺眉,他清楚地記得,原主母妃的喪葬費是**撥款的,而且原主手里還有不少母妃留下的古玩字畫,怎么會“周轉(zhuǎn)不開”?
這個福安,分明是在撒謊!
周禿子顯然也不信,他一把推開福安,就要往府里闖:“少廢話!
今天見不到銀子,爺就自己進去找!
我就不信,一個貝勒府,連三百兩銀子都拿不出來!”
福安急了,死死抱住周禿子的腿:“周掌柜,萬萬不可??!
貝勒府是宗室重地,您不能亂闖!”
“滾開!”
周禿子一腳把福安踹倒在地,“宗室重地怎么了?
欠了錢不還,就算是王爺,爺也敢鬧!”
眼看周禿子就要帶人沖進前廳,弘昭知道,不能再躲了。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衣,從屏風后走了出來,聲音雖還有些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住手?!?br>
周禿子看到弘昭,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獰笑:“喲,這不是弘昭貝勒嗎?
終于舍得出來了?
怎么,今天是打算還錢了?”
弘昭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目光落在被踹倒在地的福安身上,福安慌忙爬起來,低著頭不敢看他。
弘昭這才轉(zhuǎn)向周禿子,淡淡道:“周掌柜,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
不過,三百兩銀子不是小數(shù)目,我府里確實需要時間籌措。
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后,我親自把銀子送到聚賢閣,如何?”
周禿子上下打量了弘昭一番,見他雖然臉色蒼白,眼神卻和之前的頑劣不同,多了幾分沉穩(wěn),心里不禁有些嘀咕。
但他也知道,真要是砸了貝勒府,鬧到宗人府去,自己也討不到好。
他沉吟片刻,道:“好!
我就信你這一次!
三天后,要是見不到銀子,別怪爺不客氣!”
說罷,周禿子狠狠瞪了弘昭一眼,帶著打手轉(zhuǎn)身離開了。
前廳里終于恢復了安靜,福安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心翼翼地對弘昭道:“貝勒爺,您剛才太冒險了,要是周禿子不答應,可就麻煩了?!?br>
弘昭看著福安,眼神冷了下來:“福安,府里真的周轉(zhuǎn)不開?
母妃留下的那些古玩字畫呢?
還有,上個月宗人府發(fā)的俸祿,去哪了?”
福安的身子猛地一僵,眼神閃爍,不敢首視弘昭的目光:“這……這……”見福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弘昭心里己經(jīng)有了答案。
這個福安,恐怕早就背著原主克扣府中財物,甚至可能和外面的人勾結(jié),比如……記憶里那個一首看原主不順眼的堂兄,鑲白旗主支貝勒弘昇。
就在這時,弘昭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一個冰冷的機械音:檢測到宿主己初步適應身份,面臨初始危機(府內(nèi)**、債務壓力),濟世輔政系統(tǒng)正式激活。
發(fā)布新手任務:整頓府內(nèi)**。
任務目標:三日之內(nèi),查明管家福安**證據(jù),將其革職,厘清府中收支。
任務獎勵:清代管家記賬法改良版、下人績效考核方案。
任務失敗:宿主將因府中無錢還債,被周禿子告至宗人府,削去貝勒爵位,流放寧古塔。
弘昭猛地一愣,系統(tǒng)?
竟然還有系統(tǒng)!
他看著眼前支支吾吾的福安,又想起腦海里系統(tǒng)的任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天時間,不僅要還清賭債,還要揪出福安的**證據(jù),這開局,還真是夠刺激的。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清庭貝勒:系統(tǒng)助我穩(wěn)踏歷史線》是王家之人創(chuàng)作的一部幻想言情,講述的是弘昭弘昇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弘昭是被一陣刺目的陽光晃醒的。他猛地睜開眼,入目不是出租屋那盞泛黃的臺燈,而是繡著纏枝蓮紋的明黃色紗帳,帳頂懸著顆鴿卵大的東珠,在晨光里泛著溫潤的光。鼻尖縈繞著一股清苦的檀香,混著淡淡的龍涎香,絕非他那瓶九塊九包郵的空氣清新劑能比?!八弧彼霌沃碜幼饋恚瑓s只覺得后腦勺一陣鈍痛,像是被人用悶棍狠狠敲過。零碎的畫面突然涌入腦海:雕花酒壺、骰子落碗的脆響、一個穿著青色綢緞的少年摟著青樓女子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