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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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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影子》是大神“陳貓貓”的代表作,白布十三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我是皇帝的替身。我不僅要替他挨刺殺、挨下毒,還得替他和嬪妃們睡覺。因為皇帝他,不行。我「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抖著聲音說:「臣......也不行?!?.我與當(dāng)今皇帝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這總讓我想入非非,疑心我是先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上业拇_出身于普通農(nóng)戶,隔壁替我娘接生的王大娘可以作證。我八歲那年家鄉(xiāng)發(fā)大水,我與家人走散,為了逃難輾轉(zhuǎn)來到京城,被影衛(wèi)長一眼看中,帶回宮里做了皇家影衛(wèi)。我覺得做影衛(wèi)的日...




我是皇帝的替身。

我不僅要替他挨刺殺、挨下毒,還得替他和嬪妃們睡覺。

因為皇帝他,不行。

我「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抖著聲音說:「臣......也不行?!?br>
1.

我與當(dāng)今皇帝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這總讓我想入非非,疑心我是先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可惜我的確出身于普通農(nóng)戶,隔壁替我娘接生的王大娘可以作證。

我八歲那年家鄉(xiāng)發(fā)大水,我與家人走散,為了逃難輾轉(zhuǎn)來到京城,被影衛(wèi)長一眼看中,帶回宮里做了皇家影衛(wèi)。

我覺得做影衛(wèi)的日子很好,有吃還有俸祿,我從前想都不敢想。

但我的同僚們不這么認為,他們說是我命好。

一開始我不理解,大家不都是一樣的嗎?

直到我看見有許多人躺在擔(dān)架上,身子蓋著白布,被人陸陸續(xù)續(xù)地抬出去。

彼時我因訓(xùn)練受傷趴在墊子上休養(yǎng),看見這樣的場景便問一旁的十三:「他們也受傷了嗎?為什么要蓋白布?」

十三瞥了我一眼,只是淡淡地說:「死了當(dāng)然要蓋白布?!?br>
我驚得坐了起來,一下子牽扯到后背的傷口,我一時也顧不得疼:「怎......怎么還會死呢?」

他這才轉(zhuǎn)過頭凝視我,一字一句道:「十七,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么好的命?!?br>
后來我才知道,成為皇家影衛(wèi)之前,首先得經(jīng)歷一道殘酷的選拔。

二十個人為一組,一組只能有一人存活下來。

而存活下來的人,也不過是走向死亡的開始。

我在十五歲那年,終于完成了所有訓(xùn)練,成為一個合格的影衛(wèi)。

那天正是薄暮時分,殘陽斜照在訓(xùn)練場的武器架上,拉出細長的剪影。

我的師父影衛(wèi)長向我走來,我心情很好地對他揚起了笑容,卻在看到他身后那人的面孔時僵在了嘴角。

師父將她押到我面前,伸腿踢在了她的膝上,她一下子就跪在我面前,驚恐地望著我。

2.

「王......大娘?」

王大娘嘴里塞著布,她說不出話,也不敢動,只是一邊哭一邊搖頭,好像在祈求我放過她。

「十七,通過這次考驗,你就徹底出師了?!箮煾冈谖淦骷芘宰吡艘蝗ΓS手拎起一把刀,顛了顛后遞到我面前。

我沒接,強裝鎮(zhèn)定地問:「這是何意?」

「明知故問?!顾鏌o表情地盯著我,將刀往前遞了幾分,「你與她,只能活一個,自己選吧。」

我知道,如果我選了讓她活,那么我們倆都活不了。

于是我接過他手中的刀,毫不猶豫地刺穿王大**心臟。

她的血齊整的灑在地上,浸沒了她身前的影。王大娘瞪大了眼睛緩緩倒下,身軀蓋住了那灘血,像是蓋住了我的過往。

「她死了,就沒有人知道你的過去了。」師父拍了拍我的肩,「明日一早,隨我去見陛下。」

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我殺的這個人,而是因為師父的話。

再也沒有人知道我的過去,那我的家人是不是也無法知道了呢?

我仰起頭,望著天邊最后一絲亮光。

殘陽如血。

3.

師父說,皇帝是這個世間最尊貴的人,也是我要效忠的唯一的主子。

在我的印象里,皇帝應(yīng)該是不怒自威、深不可測的,起碼跺一跺腳就能讓天地抖三抖。

但眼前這位......

「哎呀,讓朕看看。」他用一根手指挑起我的臉,用調(diào)戲良家婦女的語氣道,「原來世間真的會有如此相似的人!」

他后退一步,手指摩挲著下巴,上下打量我:「嘖嘖,真像,就是這眉毛細了點,身量矮了點。」他轉(zhuǎn)頭問影衛(wèi)長,「他叫什么,多大了?」

「回陛下,」我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答,「臣名為十七,今年十五歲?!?br>
「才十五啊,還太小了?!够实邸竾K」了一聲,「朕都十八了,你以后多吃些,才能趕上朕?!?br>
自那天起,我便每天與皇帝待在一處,學(xué)習(xí)著他的行為習(xí)慣,模仿著他的一舉一動。

我很疑惑為什么我不像其他影衛(wèi)們一樣負責(zé)皇帝的安危,或者被派出去執(zhí)行任務(wù)。師父告訴我:「你不同,你只做陛下的影子。」

我這才明白,同僚們所說的不同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能我注定要吃這碗飯,我學(xué)習(xí)得飛快,模仿得也惟妙惟肖,只是皇帝不會武,所以師父叮囑我,做影子的時候我也不能動武。

我想也沒想就答應(yīng)了,畢竟做影子可比從前嚴苛的訓(xùn)練輕松得多。

除了一件事。一件對我來說難以啟齒的事。

4.

......侍寢。

對此我大為不解,我搓了搓手指,小心翼翼地問皇帝:「陛下,這這......侍寢的事臣......臣也要學(xué)嗎?」

「要!」皇帝斬釘截鐵地道。

于是我蹲在宮殿頂上,十分猶豫要不要扒開瓦片偷看......不對,是學(xué)習(xí)。

我其實對看別人睡覺無甚興趣,但為了我的職業(yè)操守,還是不情不愿地挪開了一片瓦,底下的聲音便清晰地傳了出來。

「陛下,妾替您**吧?」

「不必?!?br>
「可是天色已晚......」

「聽說愛妃琵琶一絕,不知朕能否一飽耳福?」

然后我就在房頂上吹了一夜冷風(fēng),聽了滿腦子的嘈嘈切切。

我尋思應(yīng)該是皇帝不喜這位妃子,于是在皇帝招幸下一位嬪妃時,我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務(wù)必完成學(xué)習(xí)任務(wù)。

這次我終于沒有吹一夜冷風(fēng),因為下雨了。

而皇帝與某位不知名嬪妃正在你來我往地下棋,下到一半突然有滴雨正好滴在了妃子的脖頸里,她捂著衣領(lǐng)打了個顫,順勢蹭到皇帝懷里,嬌滴滴道:「陛下,屋子好像漏雨了,妾被淋濕了,好冷呀~」

我一聽,趕緊把瓦蓋上,生怕她多淋兩滴雨會直接一病不起。

但這樣一來,我就看不到里頭的場景了。我略一思索,便伏下身子,耳朵緊緊地貼在磚瓦上,活像一只蓄勢待發(fā)的蛤蟆。

我聽了許久也沒聽到什么動靜,就在我猶豫要不要繼續(xù)聽的時候,**上突然挨了一腳,我毫無防備,整個人栽了個跟頭便直直地趴在那里。

我不敢出聲,也沒管被踹痛的**,拔出**就刺了過去。

刺到半空看到那張與我相同的臉,殺氣就這樣戛然而止。

我趕緊收起武器,有些心虛:「陛下,怎么是您?。俊?br>
我看他想笑又忍得辛苦的樣子,非常體貼地說:「想笑就笑吧?!?br>
然后他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我趕緊跳過去捂住他的嘴巴:「您小點聲,被別人聽見不太好?!?br>
「放......放肆?!顾笞∥业氖滞笸吕炖镞€笑個不停,「你都不知道......你剛才那樣子,好像一只癩蛤蟆,哈哈哈哈......」

啊對,我像癩蛤蟆,我像你,所以你等于癩蛤蟆。

我內(nèi)心腹誹了一番,虛情假意地勸道:「陛下快下去吧,雨下大了小心著涼?!?br>
征得他的同意后,我單手環(huán)過他的腰,非常帥氣地施展輕功飛了下去,然后不太帥氣地扭到了腳。

5.

從那天起,皇帝再也沒有讓我學(xué)習(xí)他是怎么與嬪妃睡覺的,但我隱約明白了,皇帝他好像有點不行。

果不其然,沒兩天他就找到我,語重心長地對我說:「十七啊,你為朕上刀山下油鍋,風(fēng)里來雨里去的,著實辛苦了?!?br>
我連忙表忠心:「不辛苦不辛苦,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榮幸!」

他點點頭:「卿勞苦功高,理當(dāng)賞賜?!?br>
「謝陛下賞!」我生怕他反悔,趕緊答應(yīng)。

「嗯......」他假裝思考了一會兒,「那以后招幸嬪妃的事兒,就由你替朕去吧!」

我愣怔了老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這這這......這不好吧?!?br>
他用手撐著額頭,表情沉痛:「不瞞卿說,朕實有難言之隱?!?br>
我十分惶恐,「撲通」一聲直挺挺跪下,抖著聲音說:「臣......臣也有!」

然后他就用一種很奇妙的表情看著我,「你也......?」

「對!沒錯!」我非常用力地點頭。

他嘆了口氣:「實不相瞞,朕有腳氣,每每脫了鞋,那味兒熏得滿屋都是,為了不傳染給朕的愛妃們,不得已只能讓卿替朕去了?!?br>
他又嘆了口氣,「沒想到連卿也......」

我:?

不,我沒有。

6.

卯時天還未亮,我就已經(jīng)洗漱完畢,看著宮女們手腳麻利地給我換龍袍、束發(fā)、著冠,心里默默嘆口氣。

皇帝最近越來越懶了,從前只是讓我去應(yīng)付他的嬪妃們,現(xiàn)在居然讓我替他上朝!

天知道那些大臣們在嘰里咕嚕些什么,朝會時間還又臭又長,每每坐在龍椅上,就像長了痔瘡一樣讓人坐不住。

「陛下,臣有事啟奏。」

正當(dāng)我神游天外時,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將我拉回現(xiàn)實。

「奏。」

「巡防營統(tǒng)領(lǐng)一職尚在空缺,不利于京城治安,望陛下早日敲定人選?!?br>
我興致缺缺,例行敷衍道:「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一個瘦小的身影出列,我認出他是吏部郎中,「臣以為,杜參將之子**有功,可堪大任?!?br>
「臣復(fù)議?!?br>
「臣復(fù)議!」

我看著陸陸續(xù)續(xù)出列的人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

作為影衛(wèi),雖然我不懂朝政,但朝堂上的局勢我是十分清楚的。

這杜參將是懷王的人,舉薦他的兒子做巡防營統(tǒng)領(lǐng),無異于將京城布防交于他人之手。

我心內(nèi)百轉(zhuǎn)千回,面上卻不顯,只是學(xué)著皇帝的樣子,懶散地揮了揮手:「此事容后再議?!?br>
我心里揣著事兒,一路腳步飛快,揮退了下人就沖進了乾清宮。

剛一進去就看見皇帝正伏案書寫,他只著一身玄色常服,衣服垂墜而下,更襯他腰身挺拔。

聽見我進來,他問:「這么急,出恭???」

我向他說了朝上發(fā)生的事,他頭也未抬,繼續(xù)問我:「卿覺得該不該同意呢?」

「當(dāng)然不該!」我篤定,「那杜參將是懷王的人,如果同意了,京城的巡防就落入了懷王之手?!?br>
「嗯。」他點點頭,招呼我過去:「來看看朕這幅字寫得如何?」

我內(nèi)心著急,卻還是耐著性子過去,裝模作樣地品鑒了一會兒,閉著眼睛吹:「陛下這字筆走龍蛇、矯若驚龍,實乃大家之作!」

他笑瞇瞇地看我胡說八道,然后對我說:「你應(yīng)該同意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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