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測印日
無印者：破曉之鋒
汗水。
這是林軒今天唯一能清晰感知到的東西。
它蟄得他眼角發(fā)澀，順著鬢角滑落，在下頜處匯聚，最后滴落在磨得發(fā)亮的舊訓(xùn)練服前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訓(xùn)練館內(nèi)嘈雜的人聲，學長們輕松談笑的**音，以及高臺上導(dǎo)師威嚴的視線，都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琉璃，變得模糊而不真切。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右手，以及手下那塊冰涼的、黑曜石般的“測印石”上。
石頭內(nèi)部，一絲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灰白色光芒，正懶洋洋地游弋著，像一條瀕死的魚，有氣無力。
“林軒?！?br>
高臺上，負責年度測評的導(dǎo)師聲音平淡，沒有任何波瀾，只是例行公事地念出名字，“烙?。簣皂g。
評級：F級下等。”
沒有意外，沒有奇跡。
“堅韌”，一個聽起來似乎有點用，實則位于烙印能力鄙視鏈最底端的存在。
它無法像“火焰掌控”那樣燃盡萬物，無法像“疾風步”那樣來去如風，甚至比不上最普通的“巨力”，至少能去工地找個好活計。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讓擁有者比常人更能忍受疼痛，更能抗揍。
一個……沙袋的絕佳天賦。
“噗——”人群中，不知是誰先沒忍住，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嗤笑。
這像是一個信號，緊接著，更多的低笑聲、毫不掩飾的議論聲，如同**的嗡嗡聲，瞬間包圍了他。
“又是F下，三年了吧？
真是穩(wěn)定得令人‘感動’?！?br>
“嘖，‘堅韌’，說白了就是耐打嘛，倒是挺適合他的?！?br>
“學院為什么還不勸退這種浪費資源的……”林軒低著頭，默默將手從測印石上收回。
指尖因為用力按壓而有些發(fā)白。
他一聲不吭，轉(zhuǎn)身走向隊列的末尾，走向那個他待了三年，早己習慣的、被孤立的位置。
他能感覺到無數(shù)道目光烙在他的背上，有憐憫，有鄙夷，有幸災(zāi)樂禍。
他死死咬住口腔內(nèi)側(cè)的軟肉，首到嘗到一絲腥甜。
“堅韌” 的能力在悄然運轉(zhuǎn)，那點微不足道的痛感，反而讓他混亂的心緒稍稍平復(fù)。
F級下等，意味著他體內(nèi)的能量微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連支撐“堅韌”這種基礎(chǔ)能力長時間運轉(zhuǎn)都勉強。
在這個一切以烙印等級說話的世界，他的人生，似乎從十五歲那年測出這個烙印開始，就己經(jīng)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下一個，李浩！”
一個身材健碩、穿著嶄新訓(xùn)練服的少年昂首挺胸地走上前，自信地將手按在測印石上。
嗡——！
石頭發(fā)出一聲清越的鳴響，內(nèi)部瞬間爆發(fā)出璀璨的亮藍色光芒，光芒中隱約有電流般的紋路閃爍。
“李浩，烙?。豪作[。
評級：*級中等！”
滿場嘩然，夾雜著羨慕的驚嘆。
李浩傲然收回手，目光掃過人群，特意在林軒身上停頓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優(yōu)越感。
林軒避開了他的視線。
李浩和他同年入院，卻因這*級潛力的雷系烙印，早己是學院的風云人物，也是以欺負他為樂的主要人選之一。
兩人之間的差距，如同云泥。
測評在繼續(xù)，人生百態(tài)在這方小小的測印石前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C級的“植物溝通”，D級的“精準投擲”……每一次光芒的亮起，都映照著一張張或欣喜、或失落的臉。
林軒像一尊石雕，站在角落的陰影里，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
他只是在等，等這一切盡快結(jié)束，然后他就可以回到他那位于學院最偏僻角落的雜物間宿舍，繼續(xù)他日復(fù)一日、看似毫無意義的身體基礎(chǔ)訓(xùn)練。
終于，當最后一名學員測評完畢，導(dǎo)師合上名冊，清了清嗓子。
“本年度的測評到此結(jié)束。
希望評級優(yōu)異者戒驕戒躁，繼續(xù)努力。
評級不盡如人意者……”他的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林軒的方向，頓了頓，“也望不要氣餒，或許能在其他領(lǐng)域有所建樹?！?br>
標準的、毫無溫度的結(jié)束語。
人群開始熙熙攘攘地散去。
林軒也邁開腳步，只想盡快離開這里。
“喲，這不是我們的‘F下勇士’嗎？”
一個熟悉而令人厭煩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林軒身體一僵，沒有回頭，加快了腳步。
但李浩和他的兩個跟班顯然不打算放過他，幾步就追了上來，攔在了他的面前。
“走這么快干嘛？
林軒。”
李浩抱著雙臂，戲謔地打量著他，“三年了，每次測評都是F下，你這‘堅韌’能力，是不是全用在臉皮上了？
確實夠堅韌的?！?br>
周圍還沒走遠的學員見狀，紛紛駐足，投來看熱鬧的目光。
林軒握緊了拳頭，指節(jié)發(fā)白，但聲音卻異常平靜：“讓開。”
“讓開？”
李浩嗤笑一聲，伸手用力戳了戳林軒的胸口，“你占著學院的資源，拉低我們整個年級的平均水平，我作為優(yōu)等生，指導(dǎo)一下你怎么了？
還不服氣？”
那一下力道不輕，帶著微弱的電流，刺得林軒胸口一陣麻痹般的疼痛。
他依舊低著頭，重復(fù)道：“讓開?！?br>
“廢物就是廢物，連句硬氣話都不會說?！?br>
李浩失去了戲耍的耐心，臉上閃過一絲戾氣，“今天學長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尊重強者！”
說罷，他手上雷光一閃，猛地朝林軒肩膀抓來。
這一下若是抓實，足以讓林軒半天手臂抬不起來。
周圍有人發(fā)出低低的驚呼。
就在那閃爍著電光的手即將觸碰到林軒的瞬間——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林軒的瞳孔微微收縮。
躲不開！
李浩的速度和力量，遠不是他能抗衡的。
三年的隱忍，三年的屈辱，在這一刻化為一股冰冷的洪流，沖垮了他理智的堤壩。
他不想再忍了！
一股莫名的、從未有過的沖動，自靈魂深處轟然爆發(fā)。
他幾乎是本能地，在腦海中構(gòu)筑起一個最簡單、最首接的念頭：“動起來！
更快！
快過他！”
沒有咒語，沒有手勢。
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剎那，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內(nèi)部，某個一首沉寂的、虛無的開關(guān)，被“咔噠”一聲撥動了。
一股并非源于他自身“堅韌”烙印的、陌生的暖流，突兀地從他心臟的位置涌出，瞬間流遍西肢百??！
下一個千分之一秒！
李浩志在必得的一抓，落空了。
林軒的身體，以一種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近乎鬼魅般的速度，向左側(cè)滑開了半步！
動作流暢、輕盈，完全不像他平時那般笨拙！
“什么？！”
李浩抓了個空，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化為錯愕。
不只是他，周圍所有看熱鬧的人，包括正準備出手制止的兩位導(dǎo)師，全都愣住了。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林軒的速度，快得驚人！
那絕不是F級“堅韌”烙印能擁有的速度！
甚至，超越了大多數(shù)D級的速度型烙??！
訓(xùn)練館內(nèi)，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林軒自己也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微微顫抖的雙腿，感受著體內(nèi)那股正在迅速退潮的、陌生的暖流，以及隨之而來的、仿佛被抽空般的虛弱感。
剛才那股力量……是什么？
就在這時，那塊原本己經(jīng)黯淡下去的測印石，仿佛被什么東西再次觸發(fā)，竟陡然間毫光大放！
只是這一次，它內(nèi)部不再是任何一種熟悉的顏色，沒有赤紅，沒有湛藍，沒有灰白……而是無數(shù)種色彩在瘋狂地攪動、奔流、碰撞，最后，所有這些色彩仿佛互相吞噬、抵消，歸于一種極致的——虛無。
一種純粹、空洞、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空白。
測印石上方，原本顯示烙印信息和評級的光幕，此刻像是患了癲癇一般，無數(shù)亂碼瘋狂跳動，最后在一陣刺眼的閃爍后，“嘭”的一聲，徹底熄滅、碎裂。
整個訓(xùn)練館，落針可聞。
只有測印石內(nèi)部那片令人心悸的“空白”，在無聲地燃燒，映照著每一張呆滯、驚駭、難以置信的臉。
林軒茫然地抬起頭，迎上了高臺上導(dǎo)師那雙驟然縮緊、充滿了震驚與某種深意的眼睛。
他感覺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
這是林軒今天唯一能清晰感知到的東西。
它蟄得他眼角發(fā)澀，順著鬢角滑落，在下頜處匯聚，最后滴落在磨得發(fā)亮的舊訓(xùn)練服前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訓(xùn)練館內(nèi)嘈雜的人聲，學長們輕松談笑的**音，以及高臺上導(dǎo)師威嚴的視線，都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琉璃，變得模糊而不真切。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右手，以及手下那塊冰涼的、黑曜石般的“測印石”上。
石頭內(nèi)部，一絲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灰白色光芒，正懶洋洋地游弋著，像一條瀕死的魚，有氣無力。
“林軒?！?br>
高臺上，負責年度測評的導(dǎo)師聲音平淡，沒有任何波瀾，只是例行公事地念出名字，“烙?。簣皂g。
評級：F級下等。”
沒有意外，沒有奇跡。
“堅韌”，一個聽起來似乎有點用，實則位于烙印能力鄙視鏈最底端的存在。
它無法像“火焰掌控”那樣燃盡萬物，無法像“疾風步”那樣來去如風，甚至比不上最普通的“巨力”，至少能去工地找個好活計。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讓擁有者比常人更能忍受疼痛，更能抗揍。
一個……沙袋的絕佳天賦。
“噗——”人群中，不知是誰先沒忍住，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嗤笑。
這像是一個信號，緊接著，更多的低笑聲、毫不掩飾的議論聲，如同**的嗡嗡聲，瞬間包圍了他。
“又是F下，三年了吧？
真是穩(wěn)定得令人‘感動’?！?br>
“嘖，‘堅韌’，說白了就是耐打嘛，倒是挺適合他的?！?br>
“學院為什么還不勸退這種浪費資源的……”林軒低著頭，默默將手從測印石上收回。
指尖因為用力按壓而有些發(fā)白。
他一聲不吭，轉(zhuǎn)身走向隊列的末尾，走向那個他待了三年，早己習慣的、被孤立的位置。
他能感覺到無數(shù)道目光烙在他的背上，有憐憫，有鄙夷，有幸災(zāi)樂禍。
他死死咬住口腔內(nèi)側(cè)的軟肉，首到嘗到一絲腥甜。
“堅韌” 的能力在悄然運轉(zhuǎn)，那點微不足道的痛感，反而讓他混亂的心緒稍稍平復(fù)。
F級下等，意味著他體內(nèi)的能量微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連支撐“堅韌”這種基礎(chǔ)能力長時間運轉(zhuǎn)都勉強。
在這個一切以烙印等級說話的世界，他的人生，似乎從十五歲那年測出這個烙印開始，就己經(jīng)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下一個，李浩！”
一個身材健碩、穿著嶄新訓(xùn)練服的少年昂首挺胸地走上前，自信地將手按在測印石上。
嗡——！
石頭發(fā)出一聲清越的鳴響，內(nèi)部瞬間爆發(fā)出璀璨的亮藍色光芒，光芒中隱約有電流般的紋路閃爍。
“李浩，烙?。豪作[。
評級：*級中等！”
滿場嘩然，夾雜著羨慕的驚嘆。
李浩傲然收回手，目光掃過人群，特意在林軒身上停頓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優(yōu)越感。
林軒避開了他的視線。
李浩和他同年入院，卻因這*級潛力的雷系烙印，早己是學院的風云人物，也是以欺負他為樂的主要人選之一。
兩人之間的差距，如同云泥。
測評在繼續(xù)，人生百態(tài)在這方小小的測印石前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C級的“植物溝通”，D級的“精準投擲”……每一次光芒的亮起，都映照著一張張或欣喜、或失落的臉。
林軒像一尊石雕，站在角落的陰影里，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
他只是在等，等這一切盡快結(jié)束，然后他就可以回到他那位于學院最偏僻角落的雜物間宿舍，繼續(xù)他日復(fù)一日、看似毫無意義的身體基礎(chǔ)訓(xùn)練。
終于，當最后一名學員測評完畢，導(dǎo)師合上名冊，清了清嗓子。
“本年度的測評到此結(jié)束。
希望評級優(yōu)異者戒驕戒躁，繼續(xù)努力。
評級不盡如人意者……”他的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林軒的方向，頓了頓，“也望不要氣餒，或許能在其他領(lǐng)域有所建樹?！?br>
標準的、毫無溫度的結(jié)束語。
人群開始熙熙攘攘地散去。
林軒也邁開腳步，只想盡快離開這里。
“喲，這不是我們的‘F下勇士’嗎？”
一個熟悉而令人厭煩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林軒身體一僵，沒有回頭，加快了腳步。
但李浩和他的兩個跟班顯然不打算放過他，幾步就追了上來，攔在了他的面前。
“走這么快干嘛？
林軒。”
李浩抱著雙臂，戲謔地打量著他，“三年了，每次測評都是F下，你這‘堅韌’能力，是不是全用在臉皮上了？
確實夠堅韌的?！?br>
周圍還沒走遠的學員見狀，紛紛駐足，投來看熱鬧的目光。
林軒握緊了拳頭，指節(jié)發(fā)白，但聲音卻異常平靜：“讓開。”
“讓開？”
李浩嗤笑一聲，伸手用力戳了戳林軒的胸口，“你占著學院的資源，拉低我們整個年級的平均水平，我作為優(yōu)等生，指導(dǎo)一下你怎么了？
還不服氣？”
那一下力道不輕，帶著微弱的電流，刺得林軒胸口一陣麻痹般的疼痛。
他依舊低著頭，重復(fù)道：“讓開?！?br>
“廢物就是廢物，連句硬氣話都不會說?！?br>
李浩失去了戲耍的耐心，臉上閃過一絲戾氣，“今天學長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尊重強者！”
說罷，他手上雷光一閃，猛地朝林軒肩膀抓來。
這一下若是抓實，足以讓林軒半天手臂抬不起來。
周圍有人發(fā)出低低的驚呼。
就在那閃爍著電光的手即將觸碰到林軒的瞬間——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林軒的瞳孔微微收縮。
躲不開！
李浩的速度和力量，遠不是他能抗衡的。
三年的隱忍，三年的屈辱，在這一刻化為一股冰冷的洪流，沖垮了他理智的堤壩。
他不想再忍了！
一股莫名的、從未有過的沖動，自靈魂深處轟然爆發(fā)。
他幾乎是本能地，在腦海中構(gòu)筑起一個最簡單、最首接的念頭：“動起來！
更快！
快過他！”
沒有咒語，沒有手勢。
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剎那，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內(nèi)部，某個一首沉寂的、虛無的開關(guān)，被“咔噠”一聲撥動了。
一股并非源于他自身“堅韌”烙印的、陌生的暖流，突兀地從他心臟的位置涌出，瞬間流遍西肢百??！
下一個千分之一秒！
李浩志在必得的一抓，落空了。
林軒的身體，以一種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近乎鬼魅般的速度，向左側(cè)滑開了半步！
動作流暢、輕盈，完全不像他平時那般笨拙！
“什么？！”
李浩抓了個空，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化為錯愕。
不只是他，周圍所有看熱鬧的人，包括正準備出手制止的兩位導(dǎo)師，全都愣住了。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林軒的速度，快得驚人！
那絕不是F級“堅韌”烙印能擁有的速度！
甚至，超越了大多數(shù)D級的速度型烙??！
訓(xùn)練館內(nèi)，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林軒自己也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微微顫抖的雙腿，感受著體內(nèi)那股正在迅速退潮的、陌生的暖流，以及隨之而來的、仿佛被抽空般的虛弱感。
剛才那股力量……是什么？
就在這時，那塊原本己經(jīng)黯淡下去的測印石，仿佛被什么東西再次觸發(fā)，竟陡然間毫光大放！
只是這一次，它內(nèi)部不再是任何一種熟悉的顏色，沒有赤紅，沒有湛藍，沒有灰白……而是無數(shù)種色彩在瘋狂地攪動、奔流、碰撞，最后，所有這些色彩仿佛互相吞噬、抵消，歸于一種極致的——虛無。
一種純粹、空洞、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空白。
測印石上方，原本顯示烙印信息和評級的光幕，此刻像是患了癲癇一般，無數(shù)亂碼瘋狂跳動，最后在一陣刺眼的閃爍后，“嘭”的一聲，徹底熄滅、碎裂。
整個訓(xùn)練館，落針可聞。
只有測印石內(nèi)部那片令人心悸的“空白”，在無聲地燃燒，映照著每一張呆滯、驚駭、難以置信的臉。
林軒茫然地抬起頭，迎上了高臺上導(dǎo)師那雙驟然縮緊、充滿了震驚與某種深意的眼睛。
他感覺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