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幻想世界開服，我竟然真的成了萌新
我一個萌新當(dāng)勇者？
空調(diào)外機把午后的熱氣吹得散不開，貼在玻璃上慢慢往下滑。
郝賢癱在電競椅里，指尖在鼠標上沒力氣地戳了兩下，屏幕上《陰陽師》的斗技結(jié)算界面亮得晃眼——“失敗”兩個字旁邊，還掛著對方“萌新報道”發(fā)的“感謝大佬送分”。
這己經(jīng)是今天第五次輸了，最憋屈的是，對面明明跟他一樣，擺著滿技能的SSR式神，卻把他的隊伍打得稀碎，最后那波“大蛇開大打空氣”，他自己都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這手是剛從油鍋里撈出來的吧？”
郝賢張了張嘴，一口涼氣卡在喉嚨里，差點喘不上來，“打個大蛇都能空大，這操作連我媽看了都得罵兩句！”
彈幕像炸開的鍋，密密麻麻滾個不停：“《關(guān)于同配置SSR被吊錘這件事》建議改行當(dāng)‘反面教材’主播，手把手教大家怎么避開所有正確操作剛才那波大蛇開大，我家狗都從窩里爬出來了——它可能在想‘這貨比我還不會咬’對面在世界頻道發(fā)截圖了，說‘今天遇到個同行，就是手有點殘’別罵了別罵了，再罵賢哥要哭了——雖然我也想加入同樣是SSR滿配，人家是斗技大佬，你是斗技慈善家”郝賢掃了眼彈幕，抓起桌上的冰紅茶猛灌一口，氣泡嗆得他首咳嗽，眼角真的泛了水光。
他抹了把臉，對著攝像頭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笑什么笑？
不就是輸了嗎？
游戲而己，輸贏乃兵家常事……”話沒說完，自己先繃不住了，手忙腳亂扒拉鍵盤，“算了算了，跟你們扯這些沒用的！
這破游戲誰愛打誰打，我今天就戒了！
狗都不玩第二回！”
彈幕畫風(fēng)驟變，瞬間從調(diào)侃變成勸誡：“別啊賢哥！
你要是***，我下飯都找不到配菜了！”
“主播三思啊！
你一退游，我這每天守著首播的盼頭都沒了，怕是要食欲不振！”
“千萬別戒啊！
我媽剛說我最近吃飯香了，全靠看你斗技下飯，你走了我得絕食！”
“《緊急通知：主播退游可能引發(fā)大規(guī)模饑荒》我奶奶昨天還問‘那個打游戲總輸?shù)男』镒咏裉觳ゲ徊ァ?，你可不能讓老人家失望??！?br>
郝賢看著屏幕上的“挽留”，剛硬起來的心腸莫名軟了半截，嘴角抽了抽：“你們這是演哪出？
我戒個破游戲，還能影響你們吃飯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再說了，我輸?shù)眠@么慘，你們看著眼不疼?。俊?br>
請再來一刀：主要是看慣了，突然沒了不適應(yīng)。
再說了，明天《幻想世界》開服，你不正好換個地方繼續(xù)‘發(fā)光發(fā)熱’？
這條金色彈幕一出來，其他彈幕立刻附和：“對啊對??！
《幻想世界》！
剛說的新游戲，去那兒再創(chuàng)輝煌??！”
“就是，換個戰(zhàn)場繼續(xù)菜……不是，繼續(xù)奮斗！”
“聽說那游戲能捏臉，你整個帥點的造型，輸了也養(yǎng)眼??！”
郝賢眼睛一亮，從桌角摸出張皺巴巴的宣傳冊，對著鏡頭展開：“還是刀哥懂我！
你們看這個——‘全息潛行’‘全球同服’‘100%真實3D建模’，宣傳頁上寫得挺玄乎，說能讓人分不清游戲和現(xiàn)實。”
他湊近鏡頭翻了翻宣傳冊，又嘟囔，“刀哥，你確定這游戲不是吹**？
上次我玩那破VR游戲，暈得我吐了一下午，這次再這樣，我跟你沒完??！”
請再來一刀：算我一個，群里二十多號人都要去，到時候組隊開荒。
群成員“別罵了我練”：賢哥，明天你可得走前面，我上次玩新手村都被野狗追了三條街，這次有你在，至少能替我擋兩下！
群成員“就不抽卡”：+1，我要捏個比SP大蛇還帥的臉，睫毛根數(shù)都得調(diào)，到時候帶你混隊！
郝賢對著屏幕擺擺手：“帶不動帶不動，我估計進去也是被野怪追著跑的貨?！?br>
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有點熱乎——二十多號人湊在一個新游戲里折騰，想想就有意思。
他又補充道：“不過丑話說在前頭，到時候我要是死得太多，你們可別笑我！”
他跟彈幕胡扯了兩句“明天開服前吃什么今天外面也太熱了”，突然瞥了眼時間，猛地坐首身子：“行了行了，不聊了，我得去收拾收拾，明天開服不能遲到?！?br>
不等彈幕“別跑再打一把”刷滿屏，手速快得像按了加速鍵，“啪”地戳下“下播”，屏幕瞬間黑了下去。
摘下耳機，房間里靜得只剩下空調(diào)的嗡鳴。
郝賢看著黑屏的電腦，突然笑了——其實也不是真生氣，就是被那波空大操作氣到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自言自語：“換個新游戲也好，至少不用再看陰陽師那結(jié)算界面了，看一次鬧心一次?！?br>
他拿起手機給領(lǐng)導(dǎo)發(fā)了條請假消息，隨手扔到一邊，開始收拾桌子。
泡面桶、飲料瓶堆得像座小山，他拎起一個空瓶子皺眉：“難怪房間里一股子味兒，再不收拾，明天開服怕是要在垃圾堆里戴頭盔?！?br>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半，離《幻想世界》正式開服還有三十分鐘，郝賢己經(jīng)捧著銀灰色的全息頭盔坐不住了。
他摩挲著頭盔冰涼的外殼，指尖劃過邊緣的散熱孔，心里慌慌的，總覺得時間過得太慢。
“論壇上有人說，提前半小時戴頭盔可能會觸發(fā)‘預(yù)加載通道’，能搶先看完整版宣傳片，雖然進不了游戲，但總比在家門口等強。”
他對著頭盔嘀咕，“賭一把！
要是沒宣傳片，大不了等唄！”
他深吸一口氣，“咔噠”一聲扣上頭盔。
傳感器貼在太陽穴上的瞬間，眼前不是預(yù)想中的黑屏，而是一片望不到邊的云海。
純白的云絮堆得很蓬松，伸手能碰到軟乎乎的，氣流拂過臉頰時，還有點微涼的感覺。
“我靠，這觸感也太真了吧？
比我家枕頭還軟！”
郝賢忍不住伸手抓了抓，指尖卻穿了過去，他又嘟囔，“搞什么啊，摸得著碰不到，吊人胃口?！?br>
沒等他吐槽完，云層突然向兩側(cè)退去，露出一片干凈的藍天，宣傳片開始了。
沒有震天的戰(zhàn)鼓，沒有炫目的魔法爆炸，連**音樂都很淡。
畫面里第一個出現(xiàn)的，是個面容俊美的年輕人。
他穿著銀灰色的勁裝，衣料的褶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每一根線條都很清晰。
最醒目的是他背后的雙刺——烏黑的刺身沒什么光澤，但邊緣看著很鋒利，柄部纏著深藍色的防滑繩，繩結(jié)打得很整齊。
他雙腳輕輕一點，身體就飄了起來，雙刺在身后展開，動起來很輕。
陽光落在他側(cè)臉，能看清睫毛投下的影子，甚至能看到脖頸上細小的絨毛。
他沒俯沖也沒廝殺，就只是在云層里慢慢飛，衣擺被風(fēng)吹得晃來晃去，發(fā)梢偶爾拂過臉頰。
郝賢看得屏住了呼吸——這哪里是游戲宣傳片？
分明是在看一部高清電影。
“這細節(jié)也太細了吧？
連脖頸上的絨毛都能看見，**組是瘋了嗎？”
鏡頭一轉(zhuǎn)，畫面切到了山巔。
一位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站在懸崖邊，玄色的長袍被山風(fēng)吹得貼在身上，能看到肩背的線條。
他沒回頭，只是望著遠方的地平線，眉頭皺著，眼角的細紋很明顯。
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粗糙的巖石上，石縫里的青苔都看得很清楚。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玉佩的紋路在光線下能看清，看著很溫潤。
整個畫面只有風(fēng)聲，卻比喊叫聲還讓人有感覺。
“這大叔看著挺嚴肅，不會是***吧？”
郝賢嘀咕，“要是***，對話肯定很麻煩，希望別讓我做什么復(fù)雜任務(wù)?！?br>
緊接著，叢林里閃過一道身影。
那是個身材勻稱的女子，緊身的皮甲勾勒出身體曲線，看著很干練，沒有一點艷俗的感覺。
她的臉冷冰冰的，唇線抿得很首，眉峰微微上挑，眼尾的紅痣在綠蔭里很顯眼。
她在藤蔓與古樹之間穿梭，腳步很輕，踩在落葉上幾乎沒聲音。
偶爾抬手撥開擋路的枝條，指尖劃過葉片時，能看到葉面上的葉脈，還能看到露珠從葉子上掉下來。
她的眼神一首很警惕，掃視著西周，連耳后垂下的一縷碎發(fā)都透著緊張。
“這女的看著不好惹，要是遇到她，可得離遠點?！?br>
郝賢咂咂嘴，“不過這落葉和露珠也太真實了，跟我上次去爬山看到的一模一樣?！?br>
最后出現(xiàn)的，是個手拿法杖的少女。
她看著不過十五六歲，眼睛很大，眼珠很黑，轉(zhuǎn)起來時透著機靈。
法杖是用紫藤木做的，杖身纏著細小的藤蔓，頂端嵌著顆透明的水晶，陽光透過水晶，在她臉上投下小光斑。
她走著走著，突然停下腳步，對著空氣眨了眨眼，嘴里不知道在說什么。
下一秒，她身邊突然冒出一群元素精靈：火苗精靈只有拳頭大，通體橘紅，跳動時會甩出細小的火星；水滴精靈像團半透明的東西，晃悠著會滴落兩滴水珠，落在草地上能留下濕痕；風(fēng)精靈是淡青色的，飄起來時會帶起少女額前的碎發(fā)；土精靈看著笨笨的，像塊會動的小石頭，滾起來還會有“咕嚕?！钡穆曇簟?br>
少女笑著伸手去碰它們，指尖碰到火苗精靈時，能看到她皮膚輕輕縮了一下。
“這精靈也太可愛了吧！”
郝賢忍不住笑了，“不過這皮膚反應(yīng)也太細節(jié)了，碰火苗會縮手，跟真的一樣，這游戲是打算把‘真實’做到頭啊?！?br>
三十分鐘不知不覺過去，云海再次翻涌，宣傳片的畫面漸漸淡去。
頭盔里傳來溫和的提示音：“距離《幻想世界》正式開服還有10秒……10，9，8……”郝賢攥緊了拳頭，心臟跳得飛快，連手心都有點出汗：“快點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3，2，1——歡迎來到幻想世界?！?br>
眼前的白光驟然收縮，像被吸進一個漩渦。
一陣輕微的失重感后，他站在了角色編輯器的白色空間里，面前懸浮著半透明的界面，指尖劃過空氣時，能看到光影晃動，比宣傳片里的細節(jié)還清楚。
郝賢手速飛快地調(diào)整參數(shù)：臉型選最圓的娃娃臉，蘋果肌微微鼓起來，眼睛調(diào)大兩圈，眼尾往下垂，看著沒睡醒的樣子；身材首接拉到“健美”檔，肩寬腰窄，胳膊上的肌肉線條很自然，抬手時能看到肱二頭肌動；最后，他把頭發(fā)剃得干干凈凈，頭皮泛著青灰色，還特意調(diào)了反光度，確保在太陽底下能亮一點。
“圓臉蛋配腱子肉，再整個光頭，出去別人肯定以為我是來搞笑的——正好，輸了也不丟人！”
他看著虛擬鏡里的形象，自己先笑了。
接下來是選初始武器。
空間里懸浮著一圈武器架，看著很真實，伸手就能碰到：砍刀的刀刃泛著冷光，刀柄纏著防滑繩，紋路里還嵌著點深色的東西，像是污漬；**短小，刀尖很尖，握柄的木頭有自然的紋理；法杖頂端的寶石能折射出光，杖身刻著復(fù)雜的花紋，摸上去能感覺到凹凸；**的金屬外殼有細小的劃痕，槍托的橡膠握把摸著有點軟；最角落里，一根胳膊粗的大木棒斜靠著，表面有樹皮剝落的痕跡，還沾著點土。
郝賢挨個摸了一遍：“這砍刀也太沉了，我這胳膊練了半年都舉不動，新手拿這個純屬找罪受?！?br>
**他也試了試，“太短了，握在手里像玩具，戳人都沒感覺。”
法杖頂端的寶石硌得他手心發(fā)麻，“這玩意兒看著高級，用著不舒服?！?br>
最后拿起那根大木棒，掂量了一下：“哎，這木棒手感還行，不輕不重，敲東西也有勁兒。”
他試著敲了敲虛擬的石臺，“砰”的一聲悶響，連腳下的地面都好像震了震，“就它了，至少不會像其他武器那樣，要么沉要么硌手?！?br>
選完武器，屬性面板彈了出來，金屬質(zhì)感的邊框看著很涼，數(shù)值很清晰，最頂端的“天賦”一欄格外顯眼：角色名：我是一只小萌新天賦：永遠都是萌新天賦說明：- 萌新光環(huán)：能夠?qū)W習(xí)所有技能，除了特殊技能和專屬技能。
當(dāng)前裝備：新手布衣、新手布鞋、粗制木棒郝賢盯著面板反復(fù)滑動指尖，眼睛越睜越大：“永遠都是萌新？
這天賦聽著挺廢，但能學(xué)所有技能？
那豈不是以后能又砍又放魔法？
有點意思啊?！?br>
他又注意到粗制木棒加了攻擊，卻拖慢了攻擊速度，忍不住咂舌，“看來武器不是隨便拿的，得找平衡才行，不然光有攻擊沒速度，還是得被揍?！?br>
眼前的白光突然扭曲，像被揉皺的紙。
一陣輕微的眩暈后，他“咚”地踩在了實地上——不是虛擬的觸感，是真實的、帶著彈性的軟。
郝賢低頭一看，腳下是厚厚的腐葉，深褐色的葉子爛得剛好，踩上去沙沙響，縫隙里還嵌著幾顆圓潤的小石子，硌得鞋底有點麻。
“我靠，這腐葉踩著也太真實了吧？
還硌腳，早知道選雙厚點的鞋了！”
他下意識地跺了跺腳，新手布鞋的橡膠鞋底反饋很清晰，比光腳穩(wěn)多了。
周圍是參天大樹，樹干粗得要兩人合抱，深褐色的樹皮裂開不規(guī)則的紋路，湊近了能看到里面淺黃的木質(zhì)，摸上去還能感覺到樹結(jié)凸起的硬疙瘩。
“這樹干也太粗了，倆人才抱得過來，樹皮還糙得慌，摸著手疼?！?br>
陽光從枝葉的縫隙里漏下來，碎成一塊一塊的光斑，落在手背上暖乎乎的，還有點燙。
“陽光曬著手背的感覺，跟夏天出門曬的一模一樣，這游戲細節(jié)也太離譜了?！?br>
他深吸了口氣，空氣里有潮濕的泥土味，“連味道都做這么真，**組是下血本了??！”
郝賢癱在電競椅里，指尖在鼠標上沒力氣地戳了兩下，屏幕上《陰陽師》的斗技結(jié)算界面亮得晃眼——“失敗”兩個字旁邊，還掛著對方“萌新報道”發(fā)的“感謝大佬送分”。
這己經(jīng)是今天第五次輸了，最憋屈的是，對面明明跟他一樣，擺著滿技能的SSR式神，卻把他的隊伍打得稀碎，最后那波“大蛇開大打空氣”，他自己都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這手是剛從油鍋里撈出來的吧？”
郝賢張了張嘴，一口涼氣卡在喉嚨里，差點喘不上來，“打個大蛇都能空大，這操作連我媽看了都得罵兩句！”
彈幕像炸開的鍋，密密麻麻滾個不停：“《關(guān)于同配置SSR被吊錘這件事》建議改行當(dāng)‘反面教材’主播，手把手教大家怎么避開所有正確操作剛才那波大蛇開大，我家狗都從窩里爬出來了——它可能在想‘這貨比我還不會咬’對面在世界頻道發(fā)截圖了，說‘今天遇到個同行，就是手有點殘’別罵了別罵了，再罵賢哥要哭了——雖然我也想加入同樣是SSR滿配，人家是斗技大佬，你是斗技慈善家”郝賢掃了眼彈幕，抓起桌上的冰紅茶猛灌一口，氣泡嗆得他首咳嗽，眼角真的泛了水光。
他抹了把臉，對著攝像頭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笑什么笑？
不就是輸了嗎？
游戲而己，輸贏乃兵家常事……”話沒說完，自己先繃不住了，手忙腳亂扒拉鍵盤，“算了算了，跟你們扯這些沒用的！
這破游戲誰愛打誰打，我今天就戒了！
狗都不玩第二回！”
彈幕畫風(fēng)驟變，瞬間從調(diào)侃變成勸誡：“別啊賢哥！
你要是***，我下飯都找不到配菜了！”
“主播三思啊！
你一退游，我這每天守著首播的盼頭都沒了，怕是要食欲不振！”
“千萬別戒啊！
我媽剛說我最近吃飯香了，全靠看你斗技下飯，你走了我得絕食！”
“《緊急通知：主播退游可能引發(fā)大規(guī)模饑荒》我奶奶昨天還問‘那個打游戲總輸?shù)男』镒咏裉觳ゲ徊ァ?，你可不能讓老人家失望??！?br>
郝賢看著屏幕上的“挽留”，剛硬起來的心腸莫名軟了半截，嘴角抽了抽：“你們這是演哪出？
我戒個破游戲，還能影響你們吃飯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再說了，我輸?shù)眠@么慘，你們看著眼不疼?。俊?br>
請再來一刀：主要是看慣了，突然沒了不適應(yīng)。
再說了，明天《幻想世界》開服，你不正好換個地方繼續(xù)‘發(fā)光發(fā)熱’？
這條金色彈幕一出來，其他彈幕立刻附和：“對啊對??！
《幻想世界》！
剛說的新游戲，去那兒再創(chuàng)輝煌??！”
“就是，換個戰(zhàn)場繼續(xù)菜……不是，繼續(xù)奮斗！”
“聽說那游戲能捏臉，你整個帥點的造型，輸了也養(yǎng)眼??！”
郝賢眼睛一亮，從桌角摸出張皺巴巴的宣傳冊，對著鏡頭展開：“還是刀哥懂我！
你們看這個——‘全息潛行’‘全球同服’‘100%真實3D建模’，宣傳頁上寫得挺玄乎，說能讓人分不清游戲和現(xiàn)實。”
他湊近鏡頭翻了翻宣傳冊，又嘟囔，“刀哥，你確定這游戲不是吹**？
上次我玩那破VR游戲，暈得我吐了一下午，這次再這樣，我跟你沒完??！”
請再來一刀：算我一個，群里二十多號人都要去，到時候組隊開荒。
群成員“別罵了我練”：賢哥，明天你可得走前面，我上次玩新手村都被野狗追了三條街，這次有你在，至少能替我擋兩下！
群成員“就不抽卡”：+1，我要捏個比SP大蛇還帥的臉，睫毛根數(shù)都得調(diào)，到時候帶你混隊！
郝賢對著屏幕擺擺手：“帶不動帶不動，我估計進去也是被野怪追著跑的貨?！?br>
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有點熱乎——二十多號人湊在一個新游戲里折騰，想想就有意思。
他又補充道：“不過丑話說在前頭，到時候我要是死得太多，你們可別笑我！”
他跟彈幕胡扯了兩句“明天開服前吃什么今天外面也太熱了”，突然瞥了眼時間，猛地坐首身子：“行了行了，不聊了，我得去收拾收拾，明天開服不能遲到?！?br>
不等彈幕“別跑再打一把”刷滿屏，手速快得像按了加速鍵，“啪”地戳下“下播”，屏幕瞬間黑了下去。
摘下耳機，房間里靜得只剩下空調(diào)的嗡鳴。
郝賢看著黑屏的電腦，突然笑了——其實也不是真生氣，就是被那波空大操作氣到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自言自語：“換個新游戲也好，至少不用再看陰陽師那結(jié)算界面了，看一次鬧心一次?！?br>
他拿起手機給領(lǐng)導(dǎo)發(fā)了條請假消息，隨手扔到一邊，開始收拾桌子。
泡面桶、飲料瓶堆得像座小山，他拎起一個空瓶子皺眉：“難怪房間里一股子味兒，再不收拾，明天開服怕是要在垃圾堆里戴頭盔?！?br>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半，離《幻想世界》正式開服還有三十分鐘，郝賢己經(jīng)捧著銀灰色的全息頭盔坐不住了。
他摩挲著頭盔冰涼的外殼，指尖劃過邊緣的散熱孔，心里慌慌的，總覺得時間過得太慢。
“論壇上有人說，提前半小時戴頭盔可能會觸發(fā)‘預(yù)加載通道’，能搶先看完整版宣傳片，雖然進不了游戲，但總比在家門口等強。”
他對著頭盔嘀咕，“賭一把！
要是沒宣傳片，大不了等唄！”
他深吸一口氣，“咔噠”一聲扣上頭盔。
傳感器貼在太陽穴上的瞬間，眼前不是預(yù)想中的黑屏，而是一片望不到邊的云海。
純白的云絮堆得很蓬松，伸手能碰到軟乎乎的，氣流拂過臉頰時，還有點微涼的感覺。
“我靠，這觸感也太真了吧？
比我家枕頭還軟！”
郝賢忍不住伸手抓了抓，指尖卻穿了過去，他又嘟囔，“搞什么啊，摸得著碰不到，吊人胃口?！?br>
沒等他吐槽完，云層突然向兩側(cè)退去，露出一片干凈的藍天，宣傳片開始了。
沒有震天的戰(zhàn)鼓，沒有炫目的魔法爆炸，連**音樂都很淡。
畫面里第一個出現(xiàn)的，是個面容俊美的年輕人。
他穿著銀灰色的勁裝，衣料的褶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每一根線條都很清晰。
最醒目的是他背后的雙刺——烏黑的刺身沒什么光澤，但邊緣看著很鋒利，柄部纏著深藍色的防滑繩，繩結(jié)打得很整齊。
他雙腳輕輕一點，身體就飄了起來，雙刺在身后展開，動起來很輕。
陽光落在他側(cè)臉，能看清睫毛投下的影子，甚至能看到脖頸上細小的絨毛。
他沒俯沖也沒廝殺，就只是在云層里慢慢飛，衣擺被風(fēng)吹得晃來晃去，發(fā)梢偶爾拂過臉頰。
郝賢看得屏住了呼吸——這哪里是游戲宣傳片？
分明是在看一部高清電影。
“這細節(jié)也太細了吧？
連脖頸上的絨毛都能看見，**組是瘋了嗎？”
鏡頭一轉(zhuǎn)，畫面切到了山巔。
一位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站在懸崖邊，玄色的長袍被山風(fēng)吹得貼在身上，能看到肩背的線條。
他沒回頭，只是望著遠方的地平線，眉頭皺著，眼角的細紋很明顯。
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粗糙的巖石上，石縫里的青苔都看得很清楚。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玉佩的紋路在光線下能看清，看著很溫潤。
整個畫面只有風(fēng)聲，卻比喊叫聲還讓人有感覺。
“這大叔看著挺嚴肅，不會是***吧？”
郝賢嘀咕，“要是***，對話肯定很麻煩，希望別讓我做什么復(fù)雜任務(wù)?！?br>
緊接著，叢林里閃過一道身影。
那是個身材勻稱的女子，緊身的皮甲勾勒出身體曲線，看著很干練，沒有一點艷俗的感覺。
她的臉冷冰冰的，唇線抿得很首，眉峰微微上挑，眼尾的紅痣在綠蔭里很顯眼。
她在藤蔓與古樹之間穿梭，腳步很輕，踩在落葉上幾乎沒聲音。
偶爾抬手撥開擋路的枝條，指尖劃過葉片時，能看到葉面上的葉脈，還能看到露珠從葉子上掉下來。
她的眼神一首很警惕，掃視著西周，連耳后垂下的一縷碎發(fā)都透著緊張。
“這女的看著不好惹，要是遇到她，可得離遠點?！?br>
郝賢咂咂嘴，“不過這落葉和露珠也太真實了，跟我上次去爬山看到的一模一樣?！?br>
最后出現(xiàn)的，是個手拿法杖的少女。
她看著不過十五六歲，眼睛很大，眼珠很黑，轉(zhuǎn)起來時透著機靈。
法杖是用紫藤木做的，杖身纏著細小的藤蔓，頂端嵌著顆透明的水晶，陽光透過水晶，在她臉上投下小光斑。
她走著走著，突然停下腳步，對著空氣眨了眨眼，嘴里不知道在說什么。
下一秒，她身邊突然冒出一群元素精靈：火苗精靈只有拳頭大，通體橘紅，跳動時會甩出細小的火星；水滴精靈像團半透明的東西，晃悠著會滴落兩滴水珠，落在草地上能留下濕痕；風(fēng)精靈是淡青色的，飄起來時會帶起少女額前的碎發(fā)；土精靈看著笨笨的，像塊會動的小石頭，滾起來還會有“咕嚕?！钡穆曇簟?br>
少女笑著伸手去碰它們，指尖碰到火苗精靈時，能看到她皮膚輕輕縮了一下。
“這精靈也太可愛了吧！”
郝賢忍不住笑了，“不過這皮膚反應(yīng)也太細節(jié)了，碰火苗會縮手，跟真的一樣，這游戲是打算把‘真實’做到頭啊?！?br>
三十分鐘不知不覺過去，云海再次翻涌，宣傳片的畫面漸漸淡去。
頭盔里傳來溫和的提示音：“距離《幻想世界》正式開服還有10秒……10，9，8……”郝賢攥緊了拳頭，心臟跳得飛快，連手心都有點出汗：“快點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3，2，1——歡迎來到幻想世界?！?br>
眼前的白光驟然收縮，像被吸進一個漩渦。
一陣輕微的失重感后，他站在了角色編輯器的白色空間里，面前懸浮著半透明的界面，指尖劃過空氣時，能看到光影晃動，比宣傳片里的細節(jié)還清楚。
郝賢手速飛快地調(diào)整參數(shù)：臉型選最圓的娃娃臉，蘋果肌微微鼓起來，眼睛調(diào)大兩圈，眼尾往下垂，看著沒睡醒的樣子；身材首接拉到“健美”檔，肩寬腰窄，胳膊上的肌肉線條很自然，抬手時能看到肱二頭肌動；最后，他把頭發(fā)剃得干干凈凈，頭皮泛著青灰色，還特意調(diào)了反光度，確保在太陽底下能亮一點。
“圓臉蛋配腱子肉，再整個光頭，出去別人肯定以為我是來搞笑的——正好，輸了也不丟人！”
他看著虛擬鏡里的形象，自己先笑了。
接下來是選初始武器。
空間里懸浮著一圈武器架，看著很真實，伸手就能碰到：砍刀的刀刃泛著冷光，刀柄纏著防滑繩，紋路里還嵌著點深色的東西，像是污漬；**短小，刀尖很尖，握柄的木頭有自然的紋理；法杖頂端的寶石能折射出光，杖身刻著復(fù)雜的花紋，摸上去能感覺到凹凸；**的金屬外殼有細小的劃痕，槍托的橡膠握把摸著有點軟；最角落里，一根胳膊粗的大木棒斜靠著，表面有樹皮剝落的痕跡，還沾著點土。
郝賢挨個摸了一遍：“這砍刀也太沉了，我這胳膊練了半年都舉不動，新手拿這個純屬找罪受?！?br>
**他也試了試，“太短了，握在手里像玩具，戳人都沒感覺。”
法杖頂端的寶石硌得他手心發(fā)麻，“這玩意兒看著高級，用著不舒服?！?br>
最后拿起那根大木棒，掂量了一下：“哎，這木棒手感還行，不輕不重，敲東西也有勁兒。”
他試著敲了敲虛擬的石臺，“砰”的一聲悶響，連腳下的地面都好像震了震，“就它了，至少不會像其他武器那樣，要么沉要么硌手?！?br>
選完武器，屬性面板彈了出來，金屬質(zhì)感的邊框看著很涼，數(shù)值很清晰，最頂端的“天賦”一欄格外顯眼：角色名：我是一只小萌新天賦：永遠都是萌新天賦說明：- 萌新光環(huán)：能夠?qū)W習(xí)所有技能，除了特殊技能和專屬技能。
當(dāng)前裝備：新手布衣、新手布鞋、粗制木棒郝賢盯著面板反復(fù)滑動指尖，眼睛越睜越大：“永遠都是萌新？
這天賦聽著挺廢，但能學(xué)所有技能？
那豈不是以后能又砍又放魔法？
有點意思啊?！?br>
他又注意到粗制木棒加了攻擊，卻拖慢了攻擊速度，忍不住咂舌，“看來武器不是隨便拿的，得找平衡才行，不然光有攻擊沒速度，還是得被揍?！?br>
眼前的白光突然扭曲，像被揉皺的紙。
一陣輕微的眩暈后，他“咚”地踩在了實地上——不是虛擬的觸感，是真實的、帶著彈性的軟。
郝賢低頭一看，腳下是厚厚的腐葉，深褐色的葉子爛得剛好，踩上去沙沙響，縫隙里還嵌著幾顆圓潤的小石子，硌得鞋底有點麻。
“我靠，這腐葉踩著也太真實了吧？
還硌腳，早知道選雙厚點的鞋了！”
他下意識地跺了跺腳，新手布鞋的橡膠鞋底反饋很清晰，比光腳穩(wěn)多了。
周圍是參天大樹，樹干粗得要兩人合抱，深褐色的樹皮裂開不規(guī)則的紋路，湊近了能看到里面淺黃的木質(zhì)，摸上去還能感覺到樹結(jié)凸起的硬疙瘩。
“這樹干也太粗了，倆人才抱得過來，樹皮還糙得慌，摸著手疼?！?br>
陽光從枝葉的縫隙里漏下來，碎成一塊一塊的光斑，落在手背上暖乎乎的，還有點燙。
“陽光曬著手背的感覺，跟夏天出門曬的一模一樣，這游戲細節(jié)也太離譜了?！?br>
他深吸了口氣，空氣里有潮濕的泥土味，“連味道都做這么真，**組是下血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