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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們做一輩子的貧賤夫妻


跨年夜,情趣酒店的預定信息誤發(fā)到我手機上。

顧景琛不解釋,還發(fā)來消息。

“今晚我不回家,要和薇嘉爽個夠!”

“5年前,我娶你回家,就是拿你當保姆,你倒還挺樂在其中!”

“明年我接了海城嚴氏的大項目,身價千萬,你凈身出戶,一分都別想拿到!”

我冷笑回復。

“一副沒見過錢的樣?!?br>
“一千萬,你打發(fā)乞丐嗎?”

他不知道,我是嚴氏獨女,更是掌管98℅股權的首富繼承人。

要不是我當年暗中挽救顧家企業(yè),才讓他不至于背負債務,帶著母親在街頭要飯。

既然他們這么恩愛,那我就施舍他們。

做一輩子的貧賤夫妻。

1.

“離婚吧?!?br>
“我們不合適,你配不上我?!?br>
顧景琛隨手扔來一份離婚協(xié)議,已經(jīng)署上了他的名字。

結婚三年,我已然習慣他的冷漠。

可我又沒做錯什么,怎么就這么著急離婚?

“為什么?”

“景琛,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改到你滿意為止?!?br>
我***衣角,不敢看眼前的離婚協(xié)議。

“不用改?!?br>
“他從來就沒喜歡過你?!?br>
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踩著12cm的恨天高,扭著水蛇腰進門。

我瞥了她一眼,又望向顧景琛。

“不麻煩景琛解釋。”

“我叫肖薇嘉,肖氏集團幺女,顧景琛的青梅之交。”

她躺坐在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

肖氏集團……

這不是借我家的資金新開的公司嗎?

“所以,你要跟我離婚,然后和肖薇嘉結婚嗎?”

我瑟縮在角落,不知所措。

剛剛才給顧景琛包上雞湯,綁著的圍裙還在滴著臟水。

“那不然呢?”

“沈然然,你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

“你只不過是個農(nóng)貿(mào)市場賣菜的,是你自己非要以身相許,攔都攔不住?!?br>
顧景琛雙手環(huán)抱,頭微微揚起。

他說的是事實。

三年前,一輛失控的汽車朝我沖來。

千鈞一發(fā)之際,顧景琛沖上來把我推開,自己卻深受重傷。

蘇醒后,他勉強睜開眼,對我說,“別怕,有我在?!?br>
正因為這句話,我與他定下了終身。

婚后,他多次問及我的身世,我卻遮遮掩掩,只說自己是路邊賣菜的小販。

實際上,我是京海千億首富嚴山海的獨生女。

怕他一時接受不了,所以選擇了隱瞞。

我這才想到,他大概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故意偽造車禍。

只是我瞞得太好了,他信以為真,一直覺得我只是賣菜的,所以態(tài)度才判若兩人。

“沈然然,我真的懶得再浪費時間跟你解釋?!?br>
“你以為你憑什么可以進顧家的門?不過是因為我一時頭腦發(fā)熱,才讓你賴在我身邊這么久?!?br>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著肖薇嘉垂落的發(fā)絲。

旁若無人地親昵著。

“頭腦發(fā)熱?”

我心口一震,抬頭凝視著他。

“是啊,不然你以為呢?”

顧景琛低笑一聲,眼眸微抬,直勾勾對上我的視線。

“從頭到尾,你只不過是我出于責任感,才勉強娶的一個累贅而已?!?br>
“連薇嘉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br>
“你看看你?!?br>
肖薇嘉捏起我的圍裙一角,撇起嘴。

“穿著這種廉價的衣服,做著下等人的工作,還想當豪門闊太?”

話音剛落。

她突然將圍裙甩到一旁,臟水飛濺到我的臉上。

我猛地縮了一下,低下頭。

“狗都嫌棄的***色?!?br>
“你真以為自己能靠著那次車禍就能把景琛拴住?醒醒吧,別做夢了。”

她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眼角輕蔑一挑。

我紅著眼,低聲囁嚅。

“離婚可以。”

“你別后悔?!?br>
2.

“后悔?”

他慢慢靠近我,眼神冰冷至極。

“你有什么值得我后悔的?你以為自己能讓我留戀什么?”

“是那些讓人作嘔的燉湯,還是難喝得要死的中藥?”

心猛然一震。

本是驕蠻千金大小姐的我,對待這段婚姻,始終小心翼翼。

不論他加班到多晚,我都會燉好湯等他回來。

他身體不好,我整夜熬制中藥,恨不得疼在我身上。

“5年來,你在盡心盡力維系著婚姻,景琛卻從來沒有真正接受過你?!?br>
她俯下身,嘴角微微挑起,低聲在我耳邊說道。

“不然你以為,為什么他從來不碰你?”

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

“景琛當初要是稍微清醒一點,你根本連進顧家的門都進不了。”

“你還以為自己能威脅到什么嗎?好笑!”

肖薇嘉說完,隨手將那條擦手的手帕丟到我腳邊。

“還要告訴你個好消息?!?br>
“多虧你的中藥,效果特別好?!?br>
“我,懷孕了。”

她輕輕**著腹部,嘴角抹起得意的笑。

“你懷孕了?”

我的聲音顫抖,喉嚨里像堵著什么。

5年來,我一直想和他有個孩子。

就連婚禮當天,他甚至沒有給我一個擁抱。

匆匆應付完了所有的儀式后,他便消失在婚房里,獨自出去應酬。

第二天回來,脖子上的草莓印鮮明。

我還天真地相信,那就是蚊蟲叮咬留下的疤痕。

原來是肖薇嘉的杰作。

“你就非要纏著我么?甩都甩不掉!”

“還不簽字?”

他走到茶幾旁,手指在離婚協(xié)議書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雙曾經(jīng)我無數(shù)次幻想著會柔情以待的眼睛里,卻只有冷漠和厭倦。

“簽字?!?br>
他從未如此認真地看過我。

哪怕是我們在婚禮上的那一刻,他的眼神都只是淡淡掠過,像在看臨時的裝飾品。

“顧景琛,你真的從來沒有愛過我嗎?”

我還是不死心。

他毫不猶豫地回答。

“從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