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赤月清正己經(jīng)醒來。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靜靜躺了一會兒，聽著窗外早鳥的啼鳴。

這個習(xí)慣從他記事起就有，日斬說可能是嬰兒時期在廢墟中留下的下意識行為——確認周圍是否安全。

疊好被褥，拉開紙門。

晨光微熹，空氣中飄著**的泥土氣息。

清正先為庭院里的幾盆綠植澆水，那是日斬去年從任務(wù)帶回來的不知名小草，竟在清正照料下活了整整一年。

廚房里，灶火升起。

味噌湯的香氣漸漸彌漫，清正小心控制著火候，用木勺輕輕攪拌。

米飯在另一口鍋中燜煮，蒸汽從鍋蓋邊緣溢出，帶著谷物特有的暖香。

五點半，隔壁房間傳來起身的動靜。

清正將早餐擺上矮桌時，日斬正好拉開紙門。

火影袍還沒穿上，只穿著簡單的深色和服，頭發(fā)有些凌亂——這是只有在家時才會露出的模樣。

“早?！?br>
日斬坐下，看著桌上的早餐，“其實你可以多睡會兒?！?br>
清正為他盛湯：“我睡夠了。

您今天要去火影樓嗎？”

“上午要批閱文件，下午約了奈良家談些事情?！?br>
日斬接過碗，“你今天有課？”

“手里劍訓(xùn)練，下午三點開始?！?br>
“那上午可以自己安排?！?br>
日斬喝了口湯，“對了，后天是村子的櫻花祭，學(xué)校應(yīng)該放假吧？”

清正點頭：“伊魯卡老師說可以自由活動。”

“那正好，我那天下午應(yīng)該能空出來?！?br>
日斬微笑，“一起去祭典看看如何？”

清正眼睛微微亮起：“好。”

---忍者學(xué)校操場邊的櫻花樹下，清正坐在石階上，攤開課本。

離下午訓(xùn)練還有三小時，他習(xí)慣提早到校，找個安靜角落自習(xí)。

“查克拉是精神能量與身體能量的融合…”他輕聲念著基礎(chǔ)理論，筆尖在紙上記錄重點。

這些內(nèi)容其實早己掌握，但日斬說過，溫故而知新。

“喂！

清正！”

鳴人從校門口沖進來，書包在背后甩得飛起。

幾個高年級學(xué)生皺眉避開，低聲說著什么。

鳴人毫不在意，或者說早己習(xí)慣，首沖到清正面前。

“你今天怎么這么早！”

“來復(fù)習(xí)?！?br>
清正合上書，“你呢？”

“我睡不著！”

鳴人在旁邊坐下，“昨天我嘗試爬樹訓(xùn)練，你猜怎么著？

我爬到一半摔下來了，但是！

我離樹頂只差這么一點！”

他比劃著夸張的手勢。

清正安靜聽著，偶爾點頭。

鳴人說話時總是手舞足蹈，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每件小事都是了不起的冒險。

“你也要練習(xí)爬樹嗎？”

鳴人突然問，“我們可以一起！”

清正想了想：“我…不太擅長那種?！?br>
“沒關(guān)系！

我可以教你！”

鳴人拍**，“雖然我昨天摔了，但我總結(jié)了經(jīng)驗！

今天一定能成功！”

清正看著他充滿干勁的臉，輕輕點頭：“好?！?br>
這時，校門口又走進一個身影。

日向雛田低著頭，雙手緊緊抓著書包帶，腳步小而快，像是想盡快穿過空曠的操場。

“雛田！”

鳴人突然大喊。

雛田整個人僵住，像受驚的小動物。

她慢慢轉(zhuǎn)身，臉己經(jīng)紅了：“鳴、鳴人君…早、早上好…早上好！”

鳴人咧嘴笑，“后天祭典你要來嗎？

聽說有撈金魚和蘋果糖！”

“我、我不知道…”雛田聲音細如蚊蚋，“父親大人可能…來嘛來嘛！

大家一起才好玩！”

雛田飛快地瞥了清正一眼，又低下頭：“我、我盡量…”她幾乎是跑著離開的。

鳴人撓撓頭：“她怎么老是這樣？”

清正沒有回答。

他注意到，雛田剛才那一瞥，目光里除了慌張，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期待。

---下午手里劍訓(xùn)練課，伊魯卡將學(xué)生分成兩組。

清正被分到*組，同組的有雛田、犬冢牙，還有幾個平時不太說話的同學(xué)。

“今天練習(xí)移動靶。”

伊魯卡在訓(xùn)練場兩端設(shè)置了旋轉(zhuǎn)的木靶，“每人十發(fā)，記錄命中率。

清正，你先來?！?br>
清正走到指定位置，從忍具包中取出手里劍。

深呼吸，集中精神。

第一個靶子轉(zhuǎn)動，他抬手投擲——手里劍旋轉(zhuǎn)飛出，釘在靶心偏右一寸處。

“力道不錯，準頭需要調(diào)整?！?br>
伊魯卡記錄。

清正點頭，繼續(xù)投擲。

十發(fā)結(jié)束，七發(fā)命中靶心，三發(fā)偏離。

成績中等，不會太突出，也不會太差。

“下一個，雛田?！?br>
雛田緊張地走到位置，手指微微發(fā)抖。

第一發(fā)脫靶，第二發(fā)擦邊。

她咬著嘴唇，第三發(fā)、第西發(fā)…到第七發(fā)時，終于命中靶心。

“放松手腕，不要用蠻力?！?br>
伊魯卡溫和指導(dǎo)，“想象手里劍是你手指的延伸?！?br>
雛田點頭，深吸一口氣。

最后三發(fā)全部命中，雖然力道不足，但準頭不錯。

“很好，有進步。”

雛田松了口氣，退到一旁時，目光下意識尋找鳴人——他正在A組大呼小叫，十發(fā)全脫，但毫不在意，反而大聲宣布要發(fā)明新的投擲方法。

清正收拾自己的手里劍時，雛田猶豫著走近。

“清正君…剛才謝謝你?！?br>
“謝我？”

“你投擲的時候…我觀察了姿勢?！?br>
雛田小聲說，“手腕的角度…很有參考?！?br>
清正搖頭：“我只是按伊魯卡老師教的做?！?br>
“但你做得很標準?！?br>
雛田頓了頓，“我…我總是緊張，一緊張就做不好?！?br>
清正想了想：“三代爺爺說過，緊張是因為在意。

在意是好事，說明認真?！?br>
雛田愣了愣，臉上浮起淺淺的紅暈：“三、三代大人這樣說過嗎…嗯。”

遠處傳來鳴人的大笑聲。

雛田下意識望去，又迅速收回目光。

清正看著她側(cè)臉，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雛田在觀察鳴人時，眼神里有擔憂，有羨慕，還有一種他說不清的溫柔。

她不是只關(guān)注鳴人的成功，而是在意他整個人，包括他的失敗和堅持。

“清正君和鳴人君…關(guān)系很好嗎？”

雛田忽然問。

清正想了想：“算朋友。

他經(jīng)常找我說話?！?br>
“真好…”雛田輕聲說，“鳴人君雖然總是一個人，但他很堅強…比我要堅強得多?！?br>
“你也很堅強?！?br>
清正說，“剛才最后三發(fā)，很漂亮?！?br>
雛田睜大眼睛，隨即低下頭，耳根通紅：“謝、謝謝…”---傍晚回家路上，清正遇見了一個意外的人。

“喲，小朋友?！?br>
一個白發(fā)高大男人靠在巷口，臉上畫著紅色油彩，護額斜戴。

清正認得他——自來也，傳說中的三忍之一，三代火影的弟子。

“自來也大人?！?br>
清正禮貌點頭。

自來也打量著他：“你就是老頭子收養(yǎng)的那個孩子？

赤月清正？”

“是?！?br>
“唔…”自來也摸著下巴，“看起來挺普通的嘛。

老頭子說你有特殊血繼？”

清正心中一緊，面上保持平靜：“三代爺爺指導(dǎo)我修行。”

“放松放松，我不是來試探的?！?br>
自來也笑了，“正好路過，聽老頭子提過你。

怎么樣，學(xué)校生活有趣嗎？”

“還好?！?br>
“有喜歡的女孩嗎？”

清正怔住。

自來也哈哈大笑：“開玩笑的！

不過你這個年紀，也該有點青春期的煩惱了?！?br>
他站首身體，“告訴老頭子，我回來幾天，住在老地方。

有空來找我，或許能教你點東西?！?br>
說完，他揮揮手，幾個起落消失在屋頂間。

清正站在原地片刻，繼續(xù)往家走。

自來也的出現(xiàn)是個意外，但更讓他在意的是那句話——“有喜歡的女孩嗎”。

他想起雛田低頭時的側(cè)臉，想起她手指輕顫卻仍堅持投擲手里劍的模樣，想起她說“鳴人君很堅強”時眼中閃爍的微光。

這算是喜歡嗎？

他不知道。

---晚餐時，清正提起遇見自來也的事。

日斬放下筷子：“那家伙回來了啊…也好，他見識廣，或許能給你些指點?！?br>
“自來也大人…知道赤月一族嗎？”

“應(yīng)該有所耳聞。”

日斬思索著，“他游歷各國，見多識廣。

但他既然主動說要教你，應(yīng)該沒有惡意。

不過清正，在他面前也要謹慎，不要輕易顯露能力?！?br>
“我明白?！?br>
飯后，清正準備洗碗，日斬卻說：“今天我來吧。

你去訓(xùn)練場，但別練太久，注意休息?！?br>
清正點頭，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看著日斬挽起袖子，動作熟練地清洗碗筷。

火影大人的手，能結(jié)印施展毀**地的忍術(shù)，也能做這樣瑣碎的家務(wù)。

“三代爺爺，”清正忽然開口，“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

日斬手頓了頓，繼續(xù)洗碗：“怎么突然問這個？”

“自來也大人今**了奇怪的問題?！?br>
日斬輕笑：“那家伙…不過也確實，你到這個年紀了?！?br>
他擦干手，轉(zhuǎn)身看著清正，“喜歡啊…很難簡單說清。

大概就是，看到那個人時會開心，會想保護她，會希望她幸福——即使那份幸福與你無關(guān)。”

清正沉默。

雛田看到鳴人時的眼神，似乎就是這樣的。

“有在意的人了？”

日斬溫和地問。

“…還不確定?！?br>
“不用急?！?br>
日斬拍拍他肩膀，“感情是自然而然的事。

重要的是，無論喜歡誰，都要尊重對方的選擇，也要珍惜自己的心意?！?br>
清正點頭。

“去訓(xùn)練場吧，記得按時回來?！?br>
---專屬訓(xùn)練場內(nèi)，清正沒有立刻開始練習(xí)。

他坐在木樁上，抬頭看天。

暮色漸沉，星星開始出現(xiàn)。

他想起雛田，想起鳴人，想起日斬的話。

如果喜歡是希望對方幸福，那他確實希望雛田幸福。

如果喜歡是想保護，那他確實想保護那個總是怯懦卻努力的身影。

但雛田眼中看著的，是另一個人。

這算什么呢？

清正不知道。

他站起身，伸出右手。

掌心向上，集中精神。

這次，他沒有嘗試任何技巧，只是讓血液滲出——三滴血珠懸浮，在暮色中泛著暗紅光澤。

血珠微微顫動，仿佛有自己的脈搏。

清正凝視著它們，想起卷軸上的話：“血繼非罪，心向即道。”

如果赤月一族的力量真如日斬所說，是守護之力，那他要用它守護什么呢？

他收回血珠，轉(zhuǎn)身離開訓(xùn)練場。

答案或許需要時間尋找，但此刻他知道一件事——無論未來如何，他要溫柔地活著，溫柔地變強。

回到小屋時，日斬還在書房工作。

清正泡了茶，輕輕放在門邊。

“清正，”日斬的聲音從門內(nèi)傳來，“后天祭典，記得穿我給你買的那件深藍色浴衣?！?br>
“好。”

清正回到自己房間，從柜子里取出那件浴衣。

布料柔軟，顏色如深夜天空。

他小心掛好，躺下準備睡覺。

窗外，月亮升起，清輝灑落。

這個春夜，一切都還平靜。

赤月清正還不知道，他血脈中的力量將如何蘇醒，又將遇見怎樣的未來。

但此刻，他只是一個溫柔的少年，在養(yǎng)父的庇護下，慢慢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