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珠景
第2章
月牙*的夜，本該是潮聲伴著蟲鳴的安寧，可阿海回到漁村的這晚，卻被掌心的灼燙攪得徹夜難眠。
他躺在自家老屋的木板床上，屋頂?shù)耐咂钢龅脑鹿?，懷里的鮫珠像是揣了一塊溫玉，卻又時不時泛起一陣灼熱，順著掌心的紋路往上竄，熨得心口發(fā)麻。
阿海幾次想把珠子拿出來放在桌上，可指尖剛觸到桌面，就像被無形的力量拉扯，又下意識地攥緊了它。
這顆從漩渦中撈起的珠子，仿佛生了根，纏上了他的血脈。
迷迷糊糊間，倦意終于襲來，阿海閉上眼睛，腦海中卻沒有尋常的黑暗。
幽藍的光緩緩漫開，像是沉入了深海萬米之下。
西周是搖曳的珊瑚叢，粉白、嫣紅、淺紫的珊瑚枝椏交錯，透明的小魚在其間穿梭，吐出一串串細碎的氣泡。
海水溫柔地包裹著他，沒有窒息的壓迫感，只有一種久違的安寧，仿佛回到了兒時父親背著他在淺灘戲水的日子。
忽然，一陣低低的啜泣聲傳來，清越又帶著無盡的委屈，像極了海螺殼里藏著的潮聲。
阿海循著聲音望去，只見珊瑚叢的深處，立著一位少女。
她有著銀色的長發(fā)，垂落在肩頭，發(fā)梢綴著幾顆瑩白的珍珠，隨著她的抽泣輕輕晃動。
身上穿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綃紗，泛著淡淡的珠光，在海水中流轉(zhuǎn)著七彩的光暈。
最讓人驚嘆的是她的下半身，一條流光溢彩的長尾，鱗片像是鑲嵌了無數(shù)碎鉆，在幽藍的海水中劃出優(yōu)美的弧線。
少女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聳動，淚水從臉頰滑落，滴入水中的瞬間，竟化作了一顆顆圓潤飽滿的珍珠，沉入海底，堆起一小片瑩白的珠堆。
“你是誰？”
阿海忍不住開口，聲音在海水中擴散，帶著淡淡的回響。
少女聞言，緩緩轉(zhuǎn)過身來。
那是一張極美的臉，眉眼如畫，睫毛纖長，眼角泛著淡淡的紅，像是被海水浸泡過的桃花。
只是那雙清澈的眼眸里，盛滿了化不開的憂愁，望著阿海時，帶著一絲茫然，又帶著一絲似曾相識的哀傷。
她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抬手，指向阿海的胸口。
阿海順著她的目光低頭，只見自己懷里的鮫珠正透過衣衫，散發(fā)著與周圍海水同源的幽藍光芒，像是在回應著少女的目光。
就在阿海想再追問時，少女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周圍的珊瑚叢開始劇烈搖晃，海水翻涌起來，幽藍的光芒被濃重的黑暗吞噬。
少女的啜泣聲越來越遠，最后化作一聲模糊的呼喊，像是在叫一個名字，又像是在求救，消散在無盡的黑暗中。
“喂！
等等！”
阿海伸手想去抓，卻只抓到一片冰涼的海水。
猛地，他從夢中驚醒，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窗外，天己經(jīng)蒙蒙亮，月牙*的潮聲依舊，可剛才夢中的場景卻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銀色的長發(fā)、流光的長尾、泣血成珠的少女，還有那化不開的憂愁。
阿海坐起身，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掌心，忽然愣住了。
他的手掌心，竟躺著幾顆細小的瑩白顆粒，圓潤光滑，正是珍珠！
只是這些珍珠比尋常的珍珠更小、更透亮，仿佛是夢中少女滴落的淚珠，帶著一絲淡淡的海水咸味。
“這……這是怎么回事？”
阿海喃喃自語，將珍珠捏在指尖，只覺得一陣冰涼。
他可以肯定，昨晚睡前掌心是空的，屋里也沒有任何珍珠，這些珠子，難道真的是從夢里來的？
他再次取出懷里的鮫珠，此刻的鮫珠己經(jīng)恢復了冰涼，不再灼熱，只是那幽藍的光芒似乎比昨晚更盛了些，在晨光中流轉(zhuǎn)著，像是在訴說著什么秘密。
阿?？粗@顆珠子，又看著掌心的珍珠，夢中少女的臉龐與父親沉入深海的殘影在腦海中交織，一股強烈的首覺涌上心頭——這顆鮫珠，這個少女，還有父親的死，一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阿海！
阿海！
醒了沒？”
屋外傳來王三叔的吆喝聲，“趕緊出來看看，村里出怪事了！”
阿海心頭一緊，連忙將鮫珠和掌心的珍珠收好，揣進懷里，披上衣服沖出了屋。
村口的空地上，己經(jīng)圍了不少村民，大家議論紛紛，臉上都帶著驚慌的神色。
阿海擠進去一看，只見地上擺著幾張漁網(wǎng)，漁網(wǎng)的網(wǎng)眼被什么東西腐蝕得千瘡百孔，上面還掛著一些不知名的黑色黏液，散發(fā)著刺鼻的臭味。
“這是昨晚收的網(wǎng)？”
阿海問道。
王三叔點點頭，臉色凝重：“是啊，今早起來一看，好幾戶人家的漁網(wǎng)都變成這樣了！
還有人說，昨晚看到海面上有巨大的黑影閃過，像是……像是某種怪物的鰭?！?br>
“怪物？”
有人臉色發(fā)白，“難道真的是海靈發(fā)怒了？”
“我看是那些外地船隊搞的鬼！”
有人咬牙切齒，“他們往海里倒廢料，現(xiàn)在又弄出這些怪物來害我們！”
議論聲越來越大，恐慌的情緒在村民中蔓延。
阿?？粗切┍桓g的漁網(wǎng)，又想起昨晚夢中的深海和少女，忽然握緊了懷里的鮫珠。
他能感覺到，珠子似乎微微震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著海面上的異動。
他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月牙*的漁業(yè)銳減、珊瑚白化、漁網(wǎng)被腐蝕、海面上的黑影，還有他夢中的鮫人少女和掌心的珍珠，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深海之下，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而這顆鮫珠，就是揭開一切真相的鑰匙。
阿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
他沒有告訴村民昨晚的夢和掌心的珍珠，也沒有提起懷里的鮫珠。
有些秘密，在沒有弄清楚之前，只會引發(fā)更大的恐慌。
他抬頭望向遠處的海面，晨光中的海水泛著粼粼波光，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
阿海握緊了拳頭，父親的呼喊猶在耳畔，夢中少女的憂愁縈繞心頭，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快查**相，不僅是為了父親，也是為了整個月牙*。
而這一切的答案，或許就藏在那顆夜夜發(fā)燙的鮫珠里，藏在那片深邃神秘的深海之下。
他躺在自家老屋的木板床上，屋頂?shù)耐咂钢龅脑鹿?，懷里的鮫珠像是揣了一塊溫玉，卻又時不時泛起一陣灼熱，順著掌心的紋路往上竄，熨得心口發(fā)麻。
阿海幾次想把珠子拿出來放在桌上，可指尖剛觸到桌面，就像被無形的力量拉扯，又下意識地攥緊了它。
這顆從漩渦中撈起的珠子，仿佛生了根，纏上了他的血脈。
迷迷糊糊間，倦意終于襲來，阿海閉上眼睛，腦海中卻沒有尋常的黑暗。
幽藍的光緩緩漫開，像是沉入了深海萬米之下。
西周是搖曳的珊瑚叢，粉白、嫣紅、淺紫的珊瑚枝椏交錯，透明的小魚在其間穿梭，吐出一串串細碎的氣泡。
海水溫柔地包裹著他，沒有窒息的壓迫感，只有一種久違的安寧，仿佛回到了兒時父親背著他在淺灘戲水的日子。
忽然，一陣低低的啜泣聲傳來，清越又帶著無盡的委屈，像極了海螺殼里藏著的潮聲。
阿海循著聲音望去，只見珊瑚叢的深處，立著一位少女。
她有著銀色的長發(fā)，垂落在肩頭，發(fā)梢綴著幾顆瑩白的珍珠，隨著她的抽泣輕輕晃動。
身上穿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綃紗，泛著淡淡的珠光，在海水中流轉(zhuǎn)著七彩的光暈。
最讓人驚嘆的是她的下半身，一條流光溢彩的長尾，鱗片像是鑲嵌了無數(shù)碎鉆，在幽藍的海水中劃出優(yōu)美的弧線。
少女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聳動，淚水從臉頰滑落，滴入水中的瞬間，竟化作了一顆顆圓潤飽滿的珍珠，沉入海底，堆起一小片瑩白的珠堆。
“你是誰？”
阿海忍不住開口，聲音在海水中擴散，帶著淡淡的回響。
少女聞言，緩緩轉(zhuǎn)過身來。
那是一張極美的臉，眉眼如畫，睫毛纖長，眼角泛著淡淡的紅，像是被海水浸泡過的桃花。
只是那雙清澈的眼眸里，盛滿了化不開的憂愁，望著阿海時，帶著一絲茫然，又帶著一絲似曾相識的哀傷。
她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抬手，指向阿海的胸口。
阿海順著她的目光低頭，只見自己懷里的鮫珠正透過衣衫，散發(fā)著與周圍海水同源的幽藍光芒，像是在回應著少女的目光。
就在阿海想再追問時，少女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周圍的珊瑚叢開始劇烈搖晃，海水翻涌起來，幽藍的光芒被濃重的黑暗吞噬。
少女的啜泣聲越來越遠，最后化作一聲模糊的呼喊，像是在叫一個名字，又像是在求救，消散在無盡的黑暗中。
“喂！
等等！”
阿海伸手想去抓，卻只抓到一片冰涼的海水。
猛地，他從夢中驚醒，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窗外，天己經(jīng)蒙蒙亮，月牙*的潮聲依舊，可剛才夢中的場景卻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銀色的長發(fā)、流光的長尾、泣血成珠的少女，還有那化不開的憂愁。
阿海坐起身，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掌心，忽然愣住了。
他的手掌心，竟躺著幾顆細小的瑩白顆粒，圓潤光滑，正是珍珠！
只是這些珍珠比尋常的珍珠更小、更透亮，仿佛是夢中少女滴落的淚珠，帶著一絲淡淡的海水咸味。
“這……這是怎么回事？”
阿海喃喃自語，將珍珠捏在指尖，只覺得一陣冰涼。
他可以肯定，昨晚睡前掌心是空的，屋里也沒有任何珍珠，這些珠子，難道真的是從夢里來的？
他再次取出懷里的鮫珠，此刻的鮫珠己經(jīng)恢復了冰涼，不再灼熱，只是那幽藍的光芒似乎比昨晚更盛了些，在晨光中流轉(zhuǎn)著，像是在訴說著什么秘密。
阿?？粗@顆珠子，又看著掌心的珍珠，夢中少女的臉龐與父親沉入深海的殘影在腦海中交織，一股強烈的首覺涌上心頭——這顆鮫珠，這個少女，還有父親的死，一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阿海！
阿海！
醒了沒？”
屋外傳來王三叔的吆喝聲，“趕緊出來看看，村里出怪事了！”
阿海心頭一緊，連忙將鮫珠和掌心的珍珠收好，揣進懷里，披上衣服沖出了屋。
村口的空地上，己經(jīng)圍了不少村民，大家議論紛紛，臉上都帶著驚慌的神色。
阿海擠進去一看，只見地上擺著幾張漁網(wǎng)，漁網(wǎng)的網(wǎng)眼被什么東西腐蝕得千瘡百孔，上面還掛著一些不知名的黑色黏液，散發(fā)著刺鼻的臭味。
“這是昨晚收的網(wǎng)？”
阿海問道。
王三叔點點頭，臉色凝重：“是啊，今早起來一看，好幾戶人家的漁網(wǎng)都變成這樣了！
還有人說，昨晚看到海面上有巨大的黑影閃過，像是……像是某種怪物的鰭?！?br>
“怪物？”
有人臉色發(fā)白，“難道真的是海靈發(fā)怒了？”
“我看是那些外地船隊搞的鬼！”
有人咬牙切齒，“他們往海里倒廢料，現(xiàn)在又弄出這些怪物來害我們！”
議論聲越來越大，恐慌的情緒在村民中蔓延。
阿?？粗切┍桓g的漁網(wǎng)，又想起昨晚夢中的深海和少女，忽然握緊了懷里的鮫珠。
他能感覺到，珠子似乎微微震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著海面上的異動。
他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月牙*的漁業(yè)銳減、珊瑚白化、漁網(wǎng)被腐蝕、海面上的黑影，還有他夢中的鮫人少女和掌心的珍珠，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深海之下，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而這顆鮫珠，就是揭開一切真相的鑰匙。
阿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
他沒有告訴村民昨晚的夢和掌心的珍珠，也沒有提起懷里的鮫珠。
有些秘密，在沒有弄清楚之前，只會引發(fā)更大的恐慌。
他抬頭望向遠處的海面，晨光中的海水泛著粼粼波光，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
阿海握緊了拳頭，父親的呼喊猶在耳畔，夢中少女的憂愁縈繞心頭，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快查**相，不僅是為了父親，也是為了整個月牙*。
而這一切的答案，或許就藏在那顆夜夜發(fā)燙的鮫珠里，藏在那片深邃神秘的深海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