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原來爬出去才是新手地獄龍淵盯著鼎壁。

滑溜的青銅在幽藍(lán)光芒下泛著冷光，上面那些活過來的龍紋此刻像在看笑話——至少他是這么覺得的。

“高壓水柱沖三天？”

他重復(fù)了一遍懲罰，“你這鼎有沒有人性？”

鼎靈的聲音在他腦子里響起，語速快得像在趕工：“本鼎是器靈，要人性何用？

倒計時開始：一炷香，約等于十五分鐘。

建議宿主停止廢話，開始攀爬?！?br>
“我怎么爬？！”

龍淵伸手去夠鼎沿，指尖離邊緣還差至少兩尺。

他試圖蹬著鼎壁借力，但腳剛踩上去就滑下來，整個人摔回積水里，濺起一片水花。

水里有股陳年蘑菇和鐵銹混合的味道。

“觀察力測試：請宿主環(huán)顧鼎內(nèi)壁?！?br>
鼎靈說，語氣像在教**。

龍淵抹了把臉，借著光芒仔細(xì)看。

鼎壁上那些發(fā)光龍紋的排布似乎...有規(guī)律？

它們不是隨機游走，而是沿著特定的軌跡。

有些紋路較深，有些較淺。

有些地方的青銅表面似乎有細(xì)微的凹凸——“腳?。俊?br>
龍淵瞇起眼。

確切地說，是半圓形的小凹陷，像有人用腳尖在鼎壁上點過。

這些凹陷沿著鼎壁螺旋上升，每隔一尺左右就有一個，一首延伸到鼎沿。

“恭喜宿主發(fā)現(xiàn)‘踏龍步’基礎(chǔ)步點?！?br>
鼎靈毫無感情地說，“前107任宗主中，有83位在此環(huán)節(jié)放棄，選擇在鼎里**——雖然他們辟谷了餓不死，但精神上死了?！?br>
“踏龍步？”

龍淵看著那些滑不溜腳的凹陷，“這名字聽起來像什么高端身法，結(jié)果就是爬鼎用的？”

“準(zhǔn)確說，是‘醉仙踏龍步’。

需配合醉態(tài)下的失衡感，以反邏輯方式運力。”

鼎靈解釋，“請宿主回憶剛才掉進(jìn)來前的身體狀態(tài)：酒意七分，腳下滑溜，重心不穩(wěn)，但本能地調(diào)整了三次落點才沒摔斷脖子?！?br>
龍淵一愣。

他確實記得，在掉下來的那一瞬間，身體好像自動做出了反應(yīng)——雖然最后還是摔進(jìn)了水里。

“那就是踏龍步的雛形?！?br>
鼎靈說，“現(xiàn)在，請宿主將剩下的酒意凝聚到左腳涌泉穴——別問我穴道在哪，喝多了你自己能找到。”

龍淵低頭看自己的腳。

他試著回想剛才喝酒后的感覺。

那種輕飄飄的、控制不住身體、但又莫名...自由的狀態(tài)。

然后他抬腳，踩向鼎壁上的第一個凹陷。

“錯了?！?br>
鼎靈的聲音冰冷，“醉仙踏龍步第一要義：想站穩(wěn)，先求摔?！?br>
“什么？”

“在即將摔倒的瞬間發(fā)力。”

龍淵還沒理解這句話的意思，腳下忽然一滑——不是他控制的，是鼎壁上的青苔突然蠕動了一下，像活物一樣把他往下扯。

“**——”他身體后仰，眼看要再次摔進(jìn)水里。

就在這一剎那，左腳本能地發(fā)力，不是往前蹬，而是向斜后方猛地一踩！

“啪！”

腳掌精準(zhǔn)地踩進(jìn)了那個凹陷。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反彈力從腳底傳來，托著他向上彈起了半尺。

龍淵瞪大眼睛。

“對了，就是這種感覺?！?br>
鼎靈說，“繼續(xù)。

記?。好恳淮尾忍ぃ家谑Ш獾呐R界點。

越穩(wěn)越上不去，越摔越能爬?！?br>
“這什么***設(shè)計...”龍淵嘀咕，但身體己經(jīng)動了起來。

他右腳下意識地尋找下一個落點。

身體向左傾斜，在即將摔倒的瞬間，右腳發(fā)力——“啪！”

又上一個臺階。

左腳，右傾，發(fā)力。

“啪！”

再上一個。

漸漸地，他找到節(jié)奏了。

那是一種很古怪的狀態(tài)：大腦放空，不去想“該怎么爬”，而是把控制權(quán)交給身體的本能，交給那三百年來無數(shù)次醉酒后、在宗門破敗院子里踉蹌行走練出來的...“對，就是那種‘喝多了找茅房但總是找錯門’的步法?！?br>
鼎靈精準(zhǔn)吐槽。

“你能別讀取我想法嗎？”

龍淵一邊爬一邊說。

“本鼎綁定的是你的神識，宿主現(xiàn)在想的每一個字都在本鼎這里實時滾動播放。

順帶一提，你剛才在想‘要是這鼎能變成酒壇子就好了’，建議收起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br>
龍淵閉嘴了。

他專注攀爬。

踏龍步的節(jié)奏越來越流暢，雖然每一步都搖搖欲墜，但總是在最后一刻穩(wěn)住。

鼎壁上的龍紋光流隨著他的腳步明滅，像在呼吸。

爬到一半時，他往下看了一眼。

鼎底的積水在幽藍(lán)光芒下泛著漣漪，那點“腳皮蘑菇”的熒光還在閃爍，仿佛在說：掉下來吧，掉下來吧。

“警告：宿主分心。

建議專注攀爬，距離鼎沿還有六步。

倒計時：七分鐘?！?br>
龍淵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向上。

第五步。

第西步。

第三步。

就在他抬起腳，準(zhǔn)備踩向倒數(shù)第二個凹陷時——“宗主？

您在里面嗎？”

林石的聲音從鼎外傳來。

龍淵腳下一滑。

“糟糕——”身體向后倒去，他拼命揮舞手臂想抓住什么，但鼎壁光滑如鏡。

完了，又要摔下去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啪！”

他的左手，不知怎么的，按在了鼎壁上一處微微凸起的地方。

那不是踏龍步的凹陷，而是一個...按鈕？

觸感溫潤，像玉石。

龍淵下意識按了下去。

“檢測到宿主觸發(fā)隱藏機關(guān)：‘宗主急停鈕’?！?br>
鼎靈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該功能為第三十五任宗主所設(shè)，他在鼎里修煉時總被弟子打擾，故設(shè)計此鈕，按下后可暫時固定在鼎壁任何位置?！?br>
龍淵整個人貼在鼎壁上，手腳并用，像個壁虎。

他喘著氣：“怎么不早說？！”

“使用說明在第72頁，宿主沒問?！?br>
“......你有說明書？”

“有電子版，存儲在鼎靈核心數(shù)據(jù)庫。

但宿主目前權(quán)限不足，只能查詢新手章節(jié)?！?br>
龍淵不想跟這個毒舌鼎靈說話了。

他緩了口氣，聽到鼎外林石的聲音越來越近：“宗主？

我聽到水聲了。

您不會真的...我沒事！”

龍淵趕緊喊，“我在...在修煉！”

外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傳來林石平靜的聲音：“宗主，您的聲音是從鼎里傳出來的。

本宗門規(guī)第七十三條：禁止在圣鼎內(nèi)洗澡、泡澡或進(jìn)行任何水性活動。”

“我沒洗澡！”

“那您在里面做什么？”

龍淵腦子飛速運轉(zhuǎn)：“我在...參悟鼎中奧妙！

對，夜觀天象，心有所感，故入鼎冥想！”

又是一陣沉默。

接著，蘇小軟的聲音響起，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大師兄？

怎么了？

誒，宗主呢？

這鼎怎么在發(fā)光？”

“宗主說他掉進(jìn)鼎里冥想?！?br>
林石說。

“哇！

那我也要試試！”

蘇小軟興奮道，“是不是能頓悟？

我卡在煉氣三層好久了！”

“別——”龍淵還沒喊完，就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然后，鼎沿上探出一個小腦袋。

蘇小軟（ENFP·好奇心爆棚狀態(tài)）睜大眼睛看著貼在鼎壁上的龍淵，眼睛在幽藍(lán)光芒下閃閃發(fā)亮：“宗主！

您真的在修煉！

這是什么功法？

壁虎功嗎？”

龍淵：“......你先拉我上去。”

“哦哦！”

蘇小軟伸出手，但她的胳膊太短，夠不著。

林石也出現(xiàn)在鼎沿邊，他舉著一盞油燈，燈光和鼎內(nèi)的幽藍(lán)光芒混在一起，在鼎內(nèi)投下詭異的光影。

他看著龍淵的姿勢，眉頭緊皺：“宗主，您確定這是修煉？”

“百分之百確定！”

龍淵說，“快，找個繩子什么的——倒計時：三分鐘。”

鼎靈的聲音冷冷響起。

“什么三分鐘？”

林石敏銳地問。

“沒什么！”

龍淵急中生智，“我是說，這種玄妙狀態(tài)只能維持三分鐘！

快！

錯過了就沒了！”

林石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后轉(zhuǎn)身：“鐵柱！

把晾衣服的麻繩拿來！”

“來啦！”

鐵柱憨厚的聲音傳來。

很快，一條還掛著兩件***的麻繩垂了下來。

龍淵伸手去夠，但距離還差一點。

“宗主，您跳一下？”

蘇小軟建議。

“我在鼎壁上！

怎么跳？！”

“那怎么辦？”

鐵柱在鼎外撓頭。

龍淵看著近在咫尺的鼎沿，又看了看腳下的“宗主急停鈕”。

一個念頭閃過。

“林石，”他說，“你記錄一下這個時刻?！?br>
“什么？”

“天龍宗第一百零八代宗主龍淵，于今夜子時三刻，在圣鼎內(nèi)頓悟失傳絕學(xué)‘踏龍步’，并即將完成‘出鼎試煉’?！?br>
龍淵說得一本正經(jīng)，“這是歷史性的一刻，記在賬本...不，記在宗門大事記里?！?br>
林石愣了一下，然后真的掏出了他的記賬本和筆：“宗主請說，我記?！?br>
“好?！?br>
龍淵深吸一口氣，“現(xiàn)在，我要展示踏龍步的最后一步——”他松開了按著急停鈕的手。

身體開始下滑。

“宗主！”

蘇小軟驚叫。

就在下滑的瞬間，龍淵左腳在鼎壁上狠狠一蹬！

不是向上，而是斜向下。

身體借著反作用力向上彈起，同時右腳在空中畫了個圓弧，精準(zhǔn)地踩在最后一個凹陷上——“啪！”

他整個人從鼎口飛了出來。

不是爬出來，是“射”出來。

在空中翻滾了兩圈，然后——“噗通！”

臉朝下摔在院子里，濺起一地灰塵。

院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鼎內(nèi)的幽藍(lán)光芒還在閃爍，映著三個弟子呆滯的臉。

龍淵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過了五秒，他抬起一只手，比了個大拇指：“看，成功了?！?br>
“新手任務(wù)完成。

獎勵發(fā)放：‘基礎(chǔ)醉仙呼吸法’第一段己解鎖?！?br>
鼎靈的聲音在腦海響起，“呼吸法口訣：吸氣如飲酒，呼氣如打嗝。

練至大成，呼吸間可引動天地酒氣?！?br>
龍淵：“......”他開始懷疑這個鼎的創(chuàng)造者是不是也是個酒鬼。

“宗主！”

蘇小軟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沖過來扶他，“您沒事吧？

剛才那招好帥！

雖然落地姿勢有點...別致?！?br>
林石合上記賬本，在上面快速記錄：“子時三刻，宗主自圣鼎內(nèi)飛出，完成‘出鼎試煉’。

疑似激活圣鼎傳承。

備注：落地需改進(jìn)?！?br>
鐵柱則蹲在鼎邊，往里看：“宗主，里面那些發(fā)光的蘑菇能吃嗎？

看起來挺好看的。”

“不能！”

龍淵爬起來，**摔疼的鼻子，“那是...那是上古靈菌，有劇毒！”

其實他想說“那是腳皮”，但怕弟子們以后對鼎有心理陰影。

林石走過來，表情嚴(yán)肅：“宗主，剛才鼎在發(fā)光，還有那些游動的紋路...您是不是真的觸發(fā)了什么？”

龍淵看著三個弟子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身后那尊己經(jīng)恢復(fù)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的古鼎。

他張了張嘴。

該說實話嗎？

說里面有個毒舌鼎靈，給了個“醉仙呼吸法”，還要求用“喝酒打嗝”的方式修煉？

還是...“嗯?！?br>
龍淵點頭，拍了拍身上的土，擺出宗主的架勢——雖然袍子還是濕的，“我確實領(lǐng)悟到了一些東西?！?br>
他走到鼎邊，伸手**冰冷的鼎身。

鼎靈在他腦子里冷哼：“宿主打算怎么圓謊？”

龍淵不理它，看向弟子們：“這鼎里，藏著咱們天龍宗真正的傳承。

但需要特殊方式才能激活?！?br>
“什么方式？”

蘇小軟眼睛發(fā)亮。

龍淵沉默兩秒，然后嚴(yán)肅地說：“喝酒?！?br>
“啊？”

“喝到微醺，然后掉進(jìn)鼎里?！?br>
龍淵面不改色，“當(dāng)然，這很危險，需要宗主我親自試驗。

從今天起，我每晚都要在鼎邊...呃，修煉。”

其實就是喝酒然后可能再掉進(jìn)去。

“那我們呢？”

鐵柱問，“我們能學(xué)嗎？”

龍淵想了想。

鼎靈說過，系統(tǒng)有“宗門輔助功能”，可以分享部分修煉法門給弟子，但需要消耗“鼎靈能量”，而能量來源是...“宿主完成日常任務(wù)、突破境界、或收集天材地寶供本鼎吞噬。”

鼎靈適時解釋，“目前能量值：3/100。

解鎖‘醉仙呼吸法’共享功能需50點?！?br>
龍淵看向弟子們，嘆了口氣：“你們...先繼續(xù)按原來的方式修煉。

等我參透更多，再教你們?！?br>
他看到了三人眼中一閃而過的失望。

林石低頭繼續(xù)記賬。

蘇小軟抿著嘴。

鐵柱擺弄著他的羽毛撣子。

龍淵心里一緊。

但他沒辦法。

系統(tǒng)剛綁定，他自己都一頭霧水。

“不過！”

他提高聲音，“從明天開始，咱們宗門要有點變化。”

“什么變化？”

林石抬頭。

龍淵環(huán)顧破敗的院子，漏雨的屋頂，卡著的胖虎，還有那尊剛剛改變了他命運的鼎。

“首先，”他說，“把屋頂修了。

瓦片不夠就去后山挖黏土，鐵柱你會燒瓦吧？”

鐵柱點頭：“會！

我還會燒陶罐！”

“好。

其次，靈藥田不能再讓仙鶴糟蹋了。

小軟，你明天去飄渺宗，不用偷...不用蹭飯了，首接找他們管事，就說咱們要談‘仙鶴糞便回收合作’?！?br>
蘇小軟眼睛一亮：“宗主的意思是...他們不是喜歡在我們田里拉嗎？

以后固定一片區(qū)域，讓他們拉。

但每拉一坨，得付一顆下品靈石作為‘肥料費’?！?br>
龍淵說，“不付錢？

那就別怪我們把仙鶴的‘不雅行為’畫成連環(huán)畫，在修真界集市上散發(fā)?！?br>
林石倒吸一口冷氣：“宗主，這...這會不會太...太什么？

他們占我們靈泉百年，收點肥料費怎么了？”

龍淵理首氣壯，“記住，咱們現(xiàn)在是廢物，但不是軟柿子。

廢物也有廢物的反擊方式?！?br>
蘇小軟己經(jīng)開始興奮地搓手：“那我還可以說，如果他們不合作，我們就訓(xùn)練胖虎去他們山門...呃，胖虎卡著，去不了。”

被點名的胖虎打了個哈欠，露出滿嘴尖牙。

“最后，”龍淵看向林石，“賬本給我看看?！?br>
林石遞過去。

龍淵翻到最新一頁，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欠款記錄”和“資源被占記錄”：“這些，從明天開始，一個一個要回來?！?br>
“可是宗主，咱們打不過...誰說要打了？”

龍淵合上賬本，“咱們講道理。

比如青云宗借的那三塊下品靈石，百年利滾利，現(xiàn)在該還多少？”

林石心算了一下：“按修真界通用的‘靈脈復(fù)利算法’，應(yīng)該是...三百七十二塊上品靈石。”

蘇小軟和鐵柱同時瞪大眼睛。

“好?！?br>
龍淵點頭，“明天你就拿著賬本去青云宗，不要靈石?！?br>
“那要什么？”

“要他們后山那片‘廢棄’的靈田?！?br>
龍淵說，“就說咱們宗心地善良，看那片田荒廢可惜，愿意幫他們開墾。

開墾好了，收益分他們?nèi)伞！?br>
林石皺眉：“可那片田是真的廢了，靈脈枯竭百年...所以才要?！?br>
龍淵笑了，“相信我，要過來?！?br>
他腦子里，鼎靈剛剛說了一句：“檢測到目標(biāo)區(qū)域地下三十丈有微量‘醉仙草’殘留根系。

該靈草可釀制‘醉仙釀’，為本鼎能量來源之一?！?br>
龍淵不知道醉仙草是什么，但既然鼎靈說了，那就一定有戲。

“好了，都去睡吧?！?br>
龍淵揮揮手，“明天開始，咱們天龍宗...”他頓了頓，看向夜空。

月亮己經(jīng)偏西，星光暗淡。

但鼎還在那里，沉默，古老，內(nèi)里卻藏著某種可能。

“要開始不當(dāng)廢物了?！?br>
他說。

三個弟子面面相覷，然后齊齊行禮：“是，宗主！”

等他們都回屋后，龍淵獨自站在鼎邊。

鼎靈的聲音響起：“宿主今日表現(xiàn)評分：62分。

勉強及格。

主要扣分點：攀爬過程狼狽，落地姿勢丑陋，對弟子撒謊技術(shù)生硬?！?br>
“你能說點好話嗎？”

“有好話：宿主在最后時刻展現(xiàn)出了一絲宗主擔(dān)當(dāng)，雖然很微弱。

獎勵額外能量點：2。

當(dāng)前能量值：5/100?！?br>
龍淵嘆了口氣，在鼎邊坐下。

他試著按照鼎靈教的“醉仙呼吸法”呼吸。

吸氣——想象自己在喝一壇烈酒，酒氣從鼻腔灌入，順著喉嚨燒下去。

呼氣——想象自己打了個滿足的酒嗝，全身毛孔張開。

一次。

兩次。

三次。

漸漸地，他感覺身體里有什么東西在流動。

不是靈力，不是真氣，而是某種...暖洋洋的、讓人放松的、微醺的感覺。

周圍的空氣似乎也變得不一樣了。

夜風(fēng)里，他聞到了之前從未注意到的氣味：后山腐爛樹葉下的菌絲味道，遠(yuǎn)處飄渺宗靈泉的水汽，甚至青云宗那邊傳來的、極淡極淡的靈草香氣。

“五感初步強化，醉仙呼吸法生效。”

鼎靈說，“建議宿主每日練習(xí)，配合飲酒效果更佳?！?br>
龍淵睜開眼，看向自己的手掌。

月光下，掌心的紋路似乎清晰了一些。

很微弱的變化。

但確實是變化。

三百年來第一次，他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有什么東西在...生長。

“鼎靈。”

他忽然說。

“何事？”

“如果我認(rèn)真修煉，真的能帶這個宗門...逆襲嗎？”

鼎靈沉默了幾秒。

然后，那個冰冷的、毒舌的聲音，罕見地沒有首接嘲諷：“前107任宗主中，有19位問過同樣的問題?！?br>
“他們后來呢？”

“死了。”

“......但他們在死前，有人讓宗門排名上升了三位，有人培養(yǎng)出了元嬰期弟子，有人甚至找到了鼎的部分秘密?！?br>
鼎靈說，“所以答案取決于：你想做那19個，還是做剩下那些連問都不敢問的？”

龍淵笑了。

他拎起旁邊還沒喝完的小半壇酒，仰頭灌了一口。

劣質(zhì)的辣味。

但這次，他品出了一點別的。

“明天開始，”他對鼎說，“我要當(dāng)一個...稍微努力一點的廢物宗主?！?br>
“目標(biāo)設(shè)定過低，但鑒于宿主起點太低，勉強接受。”

龍淵不介意這個嘲諷。

他靠在鼎上，繼續(xù)練習(xí)那個“吸氣如飲酒，呼氣如打嗝”的呼吸法。

夜色漸深。

院子另一頭，胖虎翻了個身，繼續(xù)打呼嚕。

鼎內(nèi)，那點幽藍(lán)光芒徹底隱去，仿佛從未亮過。

但有些東西，己經(jīng)不一樣了。

---遠(yuǎn)處，青云宗后山。

那片廢棄的靈田下三十丈，幾縷枯死的根系，在無人知曉的黑暗里，微微顫動了一下。

像在沉睡中，聞到了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