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覺是最好的清醒劑,但眼前的馬賽克不是。
顧酒醒來時,鼻尖縈繞著一股陳舊的鐵銹味——那是血液氧化后的特有芬芳。
他沒有像常人那樣尖叫或彈起,而是極其冷靜地、甚至帶著幾分挑剔地推開了壓在自己左肩上的一條斷臂。
“肱二頭肌斷裂面呈撕裂狀,而非利器切割。
看來這位仁兄是被某種鈍器硬生生扯下來的……粗魯,太粗魯了。”
顧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盡管那上面沾了一滴紅色的液體,像是一顆并不完美的朱砂痣。
他環(huán)顧西周,這是一間典型的日式高中教室,原本潔白的墻壁此刻被潑墨般的猩紅裝點得極具后現(xiàn)代**風格。
二十幾個穿著制服的學生正處于一種詭異的“靜止”狀態(tài),仿佛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們有的驚恐地張大嘴巴,有的正試圖把手里的自動鉛筆**同桌的眼眶里。
忽然,視網(wǎng)膜上閃過一道幽冷的藍光。
沒有俗套的“?!币宦?,一行如同冰霜凝結的字體首接在他視界中央蝕刻成型。
檢測到碳基生命體蘇醒 零界·織網(wǎng) v0.4 系統(tǒng)載入中…… 當前坐標:F-7749號衍生世界(魔改版) 狀態(tài):新手保護期(剩余時間 00:05:00)顧酒瞇了瞇眼,視線并沒有聚焦在那些文字上,而是試圖穿透文字看到背后的虛空。
“字體是無襯線體,冷色調,這也太缺乏人文關懷了?!?br>
他低聲吐槽,手指習慣性地想轉筆,卻摸到了一截還在溫熱的腸道,嫌棄地甩了甩手,“嘖,黏膩的觸感,差評。”
緊接著,那個名為零的高維意志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聲,或者是某種既定的程序流程,一個新的彈窗在他眼前炸開,遮住了那截腸道。
靈魂資質判定中…… 精神閾值(SAN):異常波動 智力(INT):S- 恐懼感應模塊:缺失/損壞 綜合評價:C級 - 詛咒容器**:你最深層的**是什么?
這將決定你的初始天賦。
(請在下方空白處填寫,限10字以內)顧酒看著那個閃爍的光標,嘴角勾起一抹優(yōu)雅而瘋狂的弧度。
正常人這時候會寫什么?
“活下去”?
“力量”?
“回家”?
太無趣了。
這種線性的邏輯簡首是對他大腦皮層的侮辱。
他伸出手指,在虛空中行云流水地寫下了一行字。
“我想給深淵貼滿瓷磚?!?br>
系統(tǒng)沉默了。
那幽藍色的光標足足卡頓了三秒鐘,仿佛高維處理器在這一刻遭遇了邏輯死鎖。
…… 回答解析中:邏輯無法構建。
警告:檢測到該個體的思維邏輯具有高度熵增傾向。
零(Zero)的評價:有趣的垃圾。
顧酒滿意地笑了。
他并不在意被稱作垃圾,畢竟在熱力學第二定律面前,宇宙萬物最終都是垃圾。
天賦抽取完成。
獲得天賦:[認知錯位癥(被動)] 說明:你的大腦自動屏蔽了過于驚悚的畫面,并將其替換為你認為“可愛”或“合理”的圖像。
作為代價,你的理智值(SAN)上限鎖定為常人的50%。
還沒等顧酒仔細研究這個天賦,教室***的那個“東西”動了。
那原本是一個穿著職業(yè)套裙的女教師,但現(xiàn)在,她的下顎骨己經(jīng)裂開到了耳根,露出了里面層層疊疊如同鯊魚般的鋸齒。
她的皮膚像融化的蠟一樣垂落,手里拿著的不是教鞭,而是一根還在滴血的大腿骨。
“同學們……”女教師的聲音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嘶啞,“上課時間到了。”
隨著這句話落下,周圍靜止的學生瞬間“活”了過來。
尖叫聲、哭喊聲瞬間填滿了耳膜。
顧酒沒有動。
他站在混亂的中心,就像是一個正在欣賞交響樂的指揮家。
在他的視野里(受[認知錯位癥]影響),那個恐怖的女教師并沒有那么猙獰——她的裂口女造型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個畫著夸張萬圣節(jié)妝容、笑容稍微有點大的“熱心大姐姐”,手里拿著的也不是腿骨,而是一根巨大的、粉紅色的法棍面包。
“那個……”顧酒舉起了手,聲音清朗,穿透了周圍的嘈雜,顯得格外突兀。
全班同學,包括那個正準備咬斷前排胖子脖子的女教師,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看向他。
顧酒整理了一下自己略顯凌亂的領帶,指了指女教師手中的“法棍”(大腿骨),非常誠懇地問道:“老師,根據(jù)空氣動力學原理,您揮舞這根……教鞭的角度如果再偏向左側15度,應該能更高效地敲碎那個胖子的頭骨,而不是僅僅咬掉他的耳朵。
這不符合力學美感,您需要我?guī)湍拚幌率芰Ψ治鰣D嗎?”
死一般的寂靜。
***的女教師歪了歪頭,那雙只剩下眼白的眼球死死盯著顧酒,似乎在思考這個人類為什么沒有尿褲子。
HUD提示 熵值(Entropy)上升 0.01% 零:……他在教怪物怎么**?
顧酒看著懸浮在視網(wǎng)膜邊緣的嘲諷,露出了一個燦爛的、人畜無害的微笑。
“畢竟,無論是殺戮還是教學,都要講究嚴謹,對吧?”
精彩片段
《無限流【零界:織網(wǎng)】》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顧酒牛頓,講述了?痛覺是最好的清醒劑,但眼前的馬賽克不是。顧酒醒來時,鼻尖縈繞著一股陳舊的鐵銹味——那是血液氧化后的特有芬芳。他沒有像常人那樣尖叫或彈起,而是極其冷靜地、甚至帶著幾分挑剔地推開了壓在自己左肩上的一條斷臂?!半哦^肌斷裂面呈撕裂狀,而非利器切割。看來這位仁兄是被某種鈍器硬生生扯下來的……粗魯,太粗魯了?!鳖櫨仆屏送票橇荷系慕鸾z眼鏡,盡管那上面沾了一滴紅色的液體,像是一顆并不完美的朱砂痣。他環(huán)顧西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