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八歲時被祁家收養(yǎng)。

二十一歲時，與祁修訂婚。

二十四歲，奉子成婚。

二十五歲，生下祁理。

過去，我會在臨睡前準備好三個***加入40-45℃的溫水和醋，兩大一**人捧著熱牛奶一起并排排坐在沙發(fā)上泡腳聊天。

但有一天祁修的手機放得有點遠，又著急接電話不小心踏翻了***，祁理也跟著踢開。

我突然就有些厭煩了。

將幾年前就準備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遞給祁修。

他惱怒質(zhì)問：「就因為沒完成睡覺洗腳儀式？」

「嗯?！?br>
「那兒子祁理呢？」

祁修臉色難看，抿著嘴擠出這句質(zhì)疑。

我冷淡道：「他已經(jīng)五歲，早斷了母乳，另外我會簽字放棄他的撫養(yǎng)權(quán)，作為補償我會放棄夫妻共同財產(chǎn)的另一半份額，凈身出戶?！?br>
孩子姓祁，相較而言他和祁修、祁母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祁修眉峰冷厲，眼底情緒時濃時淡，似乎在壓抑和克制自己。

「路歡。」他翻閱著離婚協(xié)議放緩了語氣，「如果是因為不小心踢翻***給你增加了家務勞動量，我給你道歉。你知道的昨晚有緊急電話，我只是沒想到祁理竟也跟著有樣學樣?！?br>
他控制著撕碎離婚協(xié)議的沖動。

因為這是我在祁理滿月時就準備好的。

上面曾經(jīng)簽好了名字和日期，這一次再簽而且按下手印。

路歡。

2020年3月1日。

路歡2025年3月1日

昨晚祁修回來的很晚，祁理也不睡一直等著他。

我坐在沙發(fā)上等到凌晨，聽到門響動立刻爬起來招呼。

祁修喝多了，搖搖晃晃邊走邊脫外套，見他難受的**太陽穴，我立刻去廚房沖了一杯蜂蜜水遞給他。

這時祁理也從臥室探出腦袋：「爸爸，是不是該洗腳睡覺了?！?br>
祁修將杯子摔在餐桌上，「一家人坐成一排泡腳是什么了不得的儀式嗎？孩子正長身體你就讓他這么一直陪你熬著？」

我沒有辯解。

祁理也不會幫我解釋。

祁修不懂，丈夫的寵愛在哪里，孩子和的婆婆關(guān)愛便在哪里。

不管是夫妻感情、親子關(guān)系、婆媳關(guān)系，我處理得都很一般。

以往大家只是面子上過得去。

但我這次多說了一句：「一起吃飯到這么晚還不夠，人才剛回來電話也必須接嗎？你身上的櫻桃味太熟悉了?！?br>
祁修冷冷松開捧在手心里的熱牛奶，踩翻***去夠電話。

他眉眼冷淡，渾身氣息厭煩。

「路歡，你又多事了?！?br>
「以后不必等我，也不必準備洗腳水和睡前牛奶?！?br>
我的好兒子祁理看到爸爸舉動后，悄悄將牛奶倒進***中，還有樣學樣踢翻了它。

與我對視時，他也冷臉撇嘴：「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爸爸不洗我也不洗，爸爸不喝我也不喝。」

爸爸牛，爸爸棒。

爸爸辛苦，長到后要孝敬他。

媽媽日子太舒服了，每天就呆在家里等著**。

同樣，爸爸喜歡趙晴，他也喜歡。

既然如此，這日子也該結(jié)束了。

我沒有再過多解釋。

簽下字，簽下新的日期。

放棄全部，結(jié)束了與祁修的這段婚姻。

不同的是，今年我三十歲了。

三十而立。

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

祁修跟在我身后絮叨：「你多年不工作身無長處不會賺錢，而且**手續(xù)還有幾天時間，南城的老房子我可以留給你?！?br>
我撇了一眼這個心有所思的男人。

壓著心底的激蕩，用他們平時說的話平靜回答：

「不用了，本來就都是祁家的，你掙錢養(yǎng)家不容易還是不要亂大方了?！?br>
如同我進入祁家時一樣——一無所有，我現(xiàn)在依然不會帶走外物。

祁修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冷漠地看著我收拾衣物。

臨走前，我掃視一圈，算是告別。

這處婚房里里外外都由我親手布置。

祁修嫌太過溫馨，祁理也覺得不夠現(xiàn)代智能。

拖著行李往外走時，祁修攔住我：「你準備去哪兒？**爸家嗎？我讓司機送你?！?br>
我拒絕了。

他明明知道爸爸現(xiàn)在的家里有后媽，有趙晴。

以前祁家需要通過我和路家保持親密聯(lián)系——優(yōu)先還款權(quán)。

我們有了祁理后，我以為多了親密紐帶生活會這樣平淡但勉強維持下去。

可現(xiàn)在祁家多了一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