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我被敲門聲吵醒。
門外，老公的初戀得意洋洋地沖著我揚了揚手機。
「我兒子顱內(nèi)出血，只有我一個人能做這手術(shù)。」
「不過告訴你一個秘密?！?br>「當初你懷孕的時候，我掉包了我倆的孩子，我的兒子才是你的親生兒子?！?br>我哀求她趕去醫(yī)院救人。
她卻不屑一顧。
「他又不是我的兒子，我憑什么要救他？」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突然也不著急了。
因為我突然想起來。
這孩子其實是她的親生骨肉。
1
凌晨四點，房門不停被人敲響。
我迷迷糊糊打開門，就看到老公的初戀王珂站在房門口。
她挑了挑眉，洋洋得意沖著我揚了揚手上的手機。
王珂被老**排住在我家對面。
手機催促的消息提示音一聲接著一聲。
「王醫(yī)生，你來了沒有？」
「孩子已經(jīng)顱內(nèi)出血，已經(jīng)快要堅持不住了?！?br>「最多還有半個小時，現(xiàn)在主任已經(jīng)出差了，轉(zhuǎn)院來不及了?！?br>「你必須得趕緊趕來?！?br>急促的聲音從電話傳來。
我心里咯噔一聲，抬眸望向王珂。
她不急不忙，就這樣站在我家門口。
「聽到了嗎？」
我冷哼一聲:「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對王珂的所作所為表示不理解。
醫(yī)院催促她趕緊過去。
她一點兒也不著急，反而堵在我家門口干什么？
王珂輕笑:「對了，忘記告訴你了，等著我做手術(shù)的是我兒子?！?br>我心中咯噔一聲:「你是不是有??？」
「你兒子出事兒了，你還不趕緊過去?！?br>我不理解她這是在做什么。
自己的兒子出事了，等著做手術(shù)，她這個當**怎么一點兒也不著急。
王珂嘴角扯出笑:「哦，忘記告訴你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等著的是你兒子啊?！?br>她掏出手機，上面是一段很久之前的視頻。
病房里，我睡得很沉。
王珂小心翼翼從病房外走進來，懷里抱著一個孩子。
趁著四周圍沒有人，她將懷里的孩子放下，伸手將我身旁的孩子抱走。
視頻結(jié)束，她收起手機望向我。
「姐姐，我兒子才是你的親生兒子呢。」
她一臉享受，將孩子渾身是血的照片翻出來。
我猩紅著雙眼，不可置信盯著她。
王珂繼續(xù)說話:「姐姐，看到自己的兒子快死了，你是什么感受？」
剛開始王珂住在我家對面的時候，我還非常開心。
一個高材生的醫(yī)生，能和她做鄰居，自然是開心的。
后來我發(fā)現(xiàn)，老公和她有不一樣的情愫。
原來她是老公的初戀。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么，她住在我們家對面。
這件事情也是我后來才知道。
還有那個孩子，平常唯唯諾諾。
看到外人都會害怕的渾身顫抖。
我還經(jīng)常在想，肯定是因為媽媽太忙了。
才讓他很少接觸社會。
心中可惜一個好好的少年居然變成這個樣子。
但是我也只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并沒有做什么事情。
卻沒想到，這孩子居然是我的親生兒子。
我用力扣住手心，指尖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
強忍住哭腔，聲音沙啞。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王珂哈哈大笑:「為什么，如果不是你，現(xiàn)在和黎軒在一起的人就是我?！?br>「你破壞我的愛情，讓我失去了他，我自然是要讓你嘗到痛苦?！?br>她望著我的眸子如同淬了毒。
手機再一次響起來了。
「王醫(yī)生，你來了沒有？」
「病人現(xiàn)在情況很緊急，根本止不住血。」
我聽到聲音，臉色瞬間蒼白。
掛斷電話，王珂似笑非笑盯著我。
「怎么辦呢，現(xiàn)在只有我能救你兒子的命！」
我聲音沙啞，充滿無奈:「你想要什么？」
我閉上眼睛，就是孩子渾身是血的模樣。
手指都在顫抖。
王珂眼里露出幾分囂張。
「你給我跪下！」
2
我心中咯噔一聲，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
王珂冷笑出聲。
「讓你跪一下你就不愿意了？」
「我當初親眼看著你和我最愛的男人結(jié)婚了，我的心如同被一塊磚頭砸出一個洞，難受極了。」
她一臉兇狠指著自己的胸口。
我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你可是醫(yī)生，你做出這種事情，簡直愧對你的身份?！?br>「那是個孩子啊，是個無辜的孩子?！?br>王珂用力一甩，我整個人摔在地上。
她嗤笑:「無辜的？他的存在時時刻刻都在提醒我，黎軒背叛了我！」
「今天你不跪，我不可能會去救他的！」
「到時候，你等著為他收尸吧！」
她一臉得意，完全沒有自己不該做這件事情的覺悟。
我坐在地上，絕望席卷全身。
我眼淚不自覺奪眶而出:「王醫(yī)生，你別這樣?！?br>王珂舉起手機，催促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
王醫(yī)生，你來了沒有，病人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
你必須得馬上趕來。
必須要快！
我看著那一堆的消息。
一股無力感席卷全身。
這個孩子是我的親生骨肉。
我從小到大就沒有為他做過什么。
只是跪一跪，讓我舍棄尊嚴，就可以讓他活下來。
我死死咬住紅唇。
等孩子的命救回來之后。
我再和王珂將換孩子這賬好好算清楚。
還有黎軒，我想我和他的婚姻也走到頭了。
垂在腿側(cè)的雙手忍不住收緊。
我抬眸看了王珂一眼，正巧與她對視。
王珂甩了甩手:「怎么，不想要你兒子了，還在這兒猶豫？」
我紅著眼眶。
下一秒，直接跪在她面前。
我語氣卑微，扒拉著她的腿。
「求求你了，求求你趕緊去救救我的孩子好不好？」
王珂視線落在我身上。
她沒控制住哈哈大笑出來。
「你也有今天？」
「當年你搶我男朋友的時候，想沒想到有今天？」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我的兒子也是你老公的的兒子呢！」
我不可思議瞪圓了眼睛。
她一臉無所謂。
「我當初是要讓你死個明白啊?！?br>「你家里條件好，強迫黎軒娶你，讓他拋棄了我?！?br>「現(xiàn)在沒想到你和你的親生兒子也會落到我手中吧？」
我努力克制心里的難受。
黎軒和她的事情。
我遲早會弄清楚。
但是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要讓她將孩子救回來。
我抓住她的袖子，出聲哀求:「求求你，你現(xiàn)在去醫(yī)院行不行？」
雖然王珂人品不行，但是她的醫(yī)術(shù)很強。
是顱內(nèi)出血手術(shù)方面的專家。
這場手術(shù)，能做的只有她一個人。
我只能求她。
王珂垂下眸子，她抬高我的下巴。
「我突然改變主意了呢?！?br>我目光閃爍。
「你想要什么？」
「給我磕一百個頭！」
3
磕頭？
一百個？
我身子一踉蹌，整個人摔坐在地上。
我抬頭，死死的瞪著她。
「當年的事情你誤會了，是黎軒追求我，當時我并不知道他有女朋友?！?br>「這件事情跟我沒關(guān)系?！?br>我和黎軒是從大學(xué)走到現(xiàn)在的。
我是江浙滬獨女，爸媽一人從商一人從政，家里條件確實不錯。
黎軒長相帥氣，對我也很溫柔。
他追求我，我和他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后來，他進了我爸的公司。
我也找了一份穩(wěn)定的工作。
我們還有一個兒子。
一直以為，我的家庭很幸福。
直到王珂的出現(xiàn)。
可是這一切跟我沒有關(guān)系。
我也是受害者。
話音剛落，王珂表情兇狠撲過來，揪住我的頭發(fā)。
「不準你這樣說，黎軒愛的人是我！」
「就是你，就是你威脅黎軒娶你，他才會拋棄我?！?br>她的力氣很大，揪得我生疼。
我倒吸一口涼氣，嘴上半點不求饒。
「結(jié)婚這件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就算我威脅他，他自己不愿意，我們怎么可能結(jié)婚？」
「你說他愛你，可是他跟我還有一個兒子?！?br>我希望王珂能夠認清楚真相，看明白黎軒這個渣男的真面目。
不要將怒火牽扯到無辜的人身上。
「孩子是無辜的?！?br>「你自己也有兒子，若是今天是你的兒子，你………」
話還沒有說完，直接被打斷了。
王珂哈哈大笑。
「我的兒子，我的兒子被你千嬌百寵寵愛著長大?！?br>「未來是公司繼承者。」
「而你的兒子，連小學(xué)都沒讀完，早就已經(jīng)廢了?！?br>「用你的兒子和我的兒子相比，他根本就不配！」
我抬眸，望著王珂的眼神冰冷無情。
我原本以為她只是被黎軒騙了，卻沒想到她居然做出這種事情來。
我每年花費數(shù)百萬培養(yǎng)孩子。
可是我的親生兒子連小學(xué)都沒讀完。
我雙眸赤紅盯著她。
手機響了。
王珂接通電話。
「王醫(yī)生，你來了沒有？」
「病人已經(jīng)失去意識了，堅持不了多久了?！?br>「等一下，我這邊碰到了一些事情，等我處理了馬上就來?！?br>王珂打著馬虎眼。
我身子猛地一顫，腦子里那根弦仿佛快要崩斷了。
王珂輕笑:「怎么樣，考慮好了嗎？」
我的額頭冒汗，眼眶發(fā)紅，雙手死死握成拳。
「好，我磕頭！」
我想也沒想，直接對著她砰砰砰開始磕起頭來。
孩子。
我的孩子。
我一定要把他救回來。
我的力氣很大，磕完后額頭紅腫。
我顫顫巍巍從地上站起來:「現(xiàn)在可以去救人了嗎？」
王珂似笑非笑拍了拍我的臉。
「看來你為了你兒子還挺豁的出去的？」
「你現(xiàn)在………愿意去醫(yī)院了吧？」
我強忍住額頭的疼痛。
她蹲下身子:「我突然又改變主意了?！?br>「聽說你名下有一套別墅，過戶給我，我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br>4
我呼吸凝滯，忍了又忍。
一口氣悶在胸口，怎么都沒辦法疏解。
我聲音尖銳:「王珂，你可真是**不足蛇吞象！」
王珂一把*住我的頭發(fā)，往下狠狠一扯。
「我**？」
「是你，是你先搶走了我的男人，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她手上的杯子砸在地上，碎片劃傷了我的臉頰。
「你不愿意？」
「嘖嘖嘖，這孩子真可憐啊，從小我從來沒有對他好過?！?br>「現(xiàn)在他的親生母親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居然為了錢想要放棄他。」
「真可憐啊，這孩子就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br>「從小到大就是多余的?！?br>她一臉拿捏住我的模樣。
我抓住她的胳膊，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地上。
「王醫(yī)生，我求求你了，你救救他好不好？」
「那套房子是我爸媽給我的，我不能轉(zhuǎn)給你?！?br>「看在你們相處了這么多年的份上，求求你，你救救他好不好？」
眼淚劃過下顎，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王珂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我話放在這兒了，房子不轉(zhuǎn)給我，你別想我去救你兒子?！?br>「現(xiàn)在整個市里能做手術(shù)的只有我一個人，我倒是想看看你今天如何選擇?！?br>滾燙的淚水砸在地上。
我無神的倒在地上，眼前浮現(xiàn)孩子蒼白的小臉。
他可憐兮兮又帶著期待望向我。
我的心一陣抽痛，如同被一塊大石頭砸中難受。
王珂手機再一次響起來。
這次，她直接開了免提。
「王醫(yī)生，病人心跳已經(jīng)低于六十了，非常危險?！?br>「您快到了沒有，我們現(xiàn)在馬上下去接您?！?br>催促聲像是鋒利的鈍刀狠狠地刺入心臟，讓我無法忍受。
我抬眸望向王珂，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好，我答應(yīng)你！」
我站起身來，雙膝還在顫抖。
我走到她面前，再一次重復(fù)了一遍:「我答應(yīng)你！」
5
王珂將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的合同拿了出來。
她扔在我面前:「既然你這么在乎那孩子的生死，就趕緊把這個給簽了。」
我目光落在面前的合同上。
是離婚協(xié)議書和贈與協(xié)議。
看來今天是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的，只等著我了。
我自嘲一笑:「為了今天，你和黎軒怕是已經(jīng)計劃了好久了?！?br>王珂臉上露出幾分慌亂的神情，她大吼出聲。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br>就是現(xiàn)在。
我趁著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一腳踹在她肚子上。
王珂對我沒有任何警惕。
她疼的齜牙咧嘴，咬牙切齒盯著我:「你居然敢對我動手，我不會救你兒子的?！?br>我掏出手機。
「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一個人能做這個手術(shù)?！?br>在她讓我跪下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給爸媽發(fā)信息讓他們?nèi)ヂ?lián)系醫(yī)院了。
王珂沒有這么好心。
她若是愿意松口，就萬事大吉。
若是不愿意，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出事。
爸媽剛剛給我發(fā)信息。
他們已經(jīng)找到了能做這個手術(shù)的醫(yī)生，馬上就要到醫(yī)院了。
現(xiàn)在我可用不上王珂了。
她趴在地上，緊緊捂住自己的肚子。
「你這個狐貍精，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br>我冷笑:「該付出代價的人是你?！?br>「你放心，等這件事情結(jié)束，我一定會和你好好算賬的?！?br>我的兒子被人替換了。
吃了這么多年的苦頭，
我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看了王珂一眼，我轉(zhuǎn)身從小區(qū)離開。
很幸運，我一路開車并沒有遇到紅燈，很快就到了醫(yī)院。
這會兒，爸媽帶著林醫(yī)生也急匆匆趕來。
「囡囡，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媽媽一看到我，一臉焦急。
我搖搖頭，期盼的望著背后的林醫(yī)生。
「這件事情還是以后再說吧?！?br>「醫(yī)生，孩子顱內(nèi)出血，就靠您了?！?br>我?guī)е轴t(yī)生就要往手術(shù)室走去。
耳畔傳來焦急的聲音。
「你們想干什么？」
王珂攔在我面前，她惡狠狠的盯著我。
「這是醫(yī)院，你們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不想搭理她，只想帶著林醫(yī)生趕緊去手術(shù)室為孩子動手術(shù)。
我抓著醫(yī)生的手往電梯走。
6
王珂趁我不備，一腳踹在我的膝蓋處。
我不受控制，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膝蓋擦傷，我忍不住悶哼出聲。
她聲音很大:「來人啊，快來人?！?br>「這個人不是本院的醫(yī)生，還想強闖手術(shù)室，她是何居心?！?br>哪怕是半夜，這會兒醫(yī)院里面的人還是很多。
王珂這一嗓子，周圍的人紛紛都圍了過來。
王珂叫來保安:「把這一行人給我趕出去?！?br>「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咱們醫(yī)院的手術(shù)室也不是平白無故的人可以來的?！?br>一聽到這話，保安連忙走上前，將我們給扣起來。
王珂站在背后，望著我的目光透露著濃濃的得意。
「把他們都給我扔出去?！?br>我拼命掙扎，聲音很大。
「里面那個孩子是我的孩子，我只是想救我的孩子?！?br>「求求你們放開我，我的兒子快不行了。」
我焦急得一口血吐了出來。
保安們都嚇壞了。
站在遠處不敢有任何動作。
王珂聲音尖銳:「你們在干什么，趕緊將這些人給我控制起來?！?br>「讓他們進手術(shù)室，后果不堪設(shè)想，趕緊將他們?nèi)映鋈??！?br>她指著我，語氣里滿是煩躁。
她的手機再一次響了。
「王醫(yī)生，你到底來了沒有?！?br>「孩子已經(jīng)休克了，主任他們正在搶救，你趕緊來！」
「慢一分鐘，孩子都有生命危險！」
我聽到那邊的聲音。
現(xiàn)在必須馬上安排手術(shù)，不然孩子會有生命危險。
我感覺到喉嚨仿佛被異物堵塞，難受又刺痛。
我沒有一點猶豫，抓住她的手:「孩子現(xiàn)在很危險，你讓我進去好不好？」
她抓著我的手，湊到我耳邊。
「還有一分鐘就要死了。」
「你說說看，這一分鐘我能不能拖延過去？」
她眼底流露出瘋狂的情緒。
「啊，你這個瘋子！」
我控制不住，伸手將她推倒在地上。
7
王珂隨著我的動作摔在地上。
她紅著眼眶:「這位小姐，我知道你救子心切，但是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那是我的兒子，我只是想救我自己的兒子?！?br>「你卻百般阻攔我，還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來另外的醫(yī)生。」
「我的兒子如果出事了，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她緊緊握住拳頭。
我已經(jīng)沒空在這兒跟她演戲了。
我必須要去救我的兒子。
我抓住一旁的林醫(yī)生，拉著他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guān)上那一刻，王珂才從地上爬起來，沖著我投來挑釁的眼神。
我顧不上搭理她。
“叮?！?br>電梯到了。
我?guī)е轴t(yī)生在路上狂奔。
手術(shù)室門口。
黎軒站起身，瞪圓了眼睛望著我:「老婆，你怎么來了？」
我顧不上搭理他，沖著林醫(yī)生大吼:「快去，快進去，求求你救救我兒子?！?br>林醫(yī)生朝我點點頭，轉(zhuǎn)身向手術(shù)室走去。
卻在進去那一刻，被人攔腰緊緊抱住。
「不行，你沒有任何證明，你不能進去?！?br>王珂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抓住林醫(yī)生不讓他進去。
林醫(yī)生害怕會傷害到她，為難的望向我。
我走過去，想要將人給解救出來。
黎軒扯住我:「老婆，你怎么會在這兒？」
「王醫(yī)生的兒子出事了，我知道你不喜歡王醫(yī)生。」
「但是你不能讓無辜的孩子出事啊。」
黎軒不讓我離開。
我赤紅著雙眼，卻掙扎不得。
「放開我，你放開我?！?br>我的指甲在他手臂上扯出紅痕，他怎么都沒有放開我。
我咬牙切齒:「黎軒，你知道里面的孩子是我的親生兒子嗎？」
他臉色一慌，支支吾吾好半天沒說話。
我的眼淚不受控制往外涌:「原來是你，原來是你………」
當初我在高級病房，能夠讓王珂進來的人。
只有可能是黎軒。
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
黎軒張嘴:「老婆，你聽我給你解釋。」
我恨意如同潮水般洶涌。
「放手，我要去救我的兒子。」
我們四個人，在手術(shù)室外糾纏。
手術(shù)室的門開了。
醫(yī)生從手術(shù)室走出來。
她看到王珂，如同看到救命稻草。
「王醫(yī)生，你終于來了?！?br>「孩子，孩子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已經(jīng)不行了。」
8
我的眼中泛起了酸澀的疼痛。
我走過去，將王珂推開。
「醫(yī)生，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怎么樣了？」
醫(yī)生面露疑惑:「這位小姐，你是不是弄錯了？」
「里面的孩子是王醫(yī)生的兒子啊。」
我拼命搖頭:「這件事情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我的孩子怎么樣了？」
醫(yī)生嘆了一口氣:「孩子大出血，現(xiàn)在必須得輸血。」
「臨近過年，咱們血庫不足，只能讓親人輸血?！?br>我抓著醫(yī)生，聲音急促:「抽我的血，抽我的血。」
只要能將孩子救回來，我愿意一命償一命。
醫(yī)生看都不看我一眼:「王醫(yī)生，現(xiàn)在只有你能給孩子輸血了?！?br>我撲過去，渾身都在顫抖。
「是我的，孩子是我的。」
「抽我的血，只要能將孩子救回來，抽多少都行?！?br>王珂扯了扯嘴角，施施然湊上來。
「就抽她的血吧?！?br>醫(yī)生蹙眉:「這位小姐，請問你是什么血型？」
「A，我是A血型?！?br>我抓著醫(yī)生的手，急得眼珠子泛紅。
醫(yī)生搖頭:「不對，那孩子是A*血型?！?br>我心里咯噔一聲。
黎軒也是A血型，我們兩個人壓根不可能生出A*血型的孩子！
這個孩子不是我的。
不知道為何，我重重松了一口氣。
王珂也意識到了不對，她急忙開口:「不，不可能，這明明就是她的兒子?！?br>醫(yī)生愣住了：「不對，王醫(yī)生，這孩子是你的兒子啊?！?br>「咱們這兒前段日子有家屬登記證明，王醫(yī)生你沒有來，我們自作主張幫你登記了。」
「這孩子是你的親生兒子?。　?br>下一秒，醫(yī)生掏出了一張親子鑒定書，擺在了王珂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