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紅豆不相思
1
齊司越患上肢體接觸障礙的第三年還是不能和溫如月親熱,碰一下都要作嘔。
可轉(zhuǎn)頭,卻在床上纏著白月光一遍遍地要。
女人的聲音千嬌百媚:“司越,讓我檢查一下這三年你有沒有乖乖為我守身如玉,我出國之前可是說過了,如果你跟別人發(fā)生了關(guān)系,我就不要你了?!?br>
齊司越重重喘了一聲。
“沒有別人,只有你?!?br>
“為了給你守身,我對外都說自己有肢體接觸障礙。”
......
溫如月聽到這熟悉的嗓音如遭雷擊,她不可置信地往前走了一步,清晰地看見了休息室里那兩道交纏在一起的身影。
女人的手越來越往下。
而齊司越閉著眼睛,表情那么沉迷又心動。
是跟溫如月在一起三年從來沒有表現(xiàn)過的模樣。
當(dāng)初他說他患有肢體接觸障礙,溫如月相信了。
他整日地戴著手套,抗拒與任何人的接觸,就連宴會上溫如月挽一下他的胳膊都會被消毒。
每當(dāng)這時,齊司越都會歉疚地跟溫如月說:
“月月,我也不想這樣,等我的病好了,我一定跟你把這些年的親密溫存全部補回來?!?br>
溫如月只能盡力克制著自己對齊司越的渴望,陪著他慢慢治療。
直到今天才知道這一切不過都是齊司越撒的謊,他也會情動,也會跟別人交疊得如此親密。
溫如月感覺自己的心狠狠撕裂。
下一秒就聽見齊司越用低啞溫柔的聲音叫身上作惡的女人:“皎皎,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你出國后我足足等了三年,真的很想你?!?br>
楚皎皎笑了。
“想我干什么,不是說了讓假裝跟溫如月聯(lián)姻,借由她家的**和人脈好好賺錢嗎,等你攢夠錢我自然會回來的。”
齊司越立刻迫不及待地說:“我早就攢夠了,五個億全部給你。”
楚皎皎低頭親了他一口。
“我也檢查好了,你確實很干凈,還是我的司越。”
說完兩人更加熱烈地擁抱在一起,屋子里傳出來更多不堪入耳的聲音。
徒留一門之外的溫如月像個木偶般呆滯得一動不動。
她不敢相信自己深愛了三年的人從一開始就在利用她,如果今天不是她意外撞破了這一幕,只怕這輩子都會蒙在鼓里,直到齊司越賺夠了錢將她一腳踹開。
想到這些她手腳冰涼,辦公室里落荒而逃。
一直到坐進地下**的車里,渾身都還在不停地發(fā)抖。
溫如月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這三年和齊司越相處的點點滴滴,回想著他究竟是怎樣虛偽地扮演一個愛人,并跟**合作撈走了大量錢財和油水。
溫如月不知坐在車里想了多久,想到頭都疼。
忽然一旁的電梯里傳來了動靜,轉(zhuǎn)頭就見楚皎皎挽著齊司越的手走了出來。
她表情饜足,撒嬌地說:“司越,現(xiàn)在我回來了,你可以跟溫如月離婚了,我真想你每天都陪在我身邊?!?br>
齊司越滿眼深情:“我也想,不過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溫如月那么愛我,貿(mào)然離婚只怕會讓她發(fā)瘋,我也能更多地轉(zhuǎn)移她家資產(chǎn)。”
話音未落,齊司越忽然抬頭看見前方有輛熟悉的車,整個人猛地僵住。
“月月……”
他下意識把自己的手從楚皎皎懷里抽出來。
三兩步走到車前。
“月月,是你嗎?”
溫如月只能面色慘白地降下車窗,她顫抖著聲音質(zhì)問:
“齊司越,你和她是什么關(guān)系?你的肢體障礙痊愈了嗎?為什么她可以挽著你。”
齊司越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卻還是狡辯:
“月月你看錯了,我剛剛只是跟她走得有些近而已,她叫楚皎皎,是我海外的合作伙伴,我們剛剛在談生意?!?br>
是嗎,談生意還能談到休息室的床上?
溫如月已經(jīng)沒有力氣爭辯,她失望地提上車窗要走,齊司越卻慌了。
“月月你別這樣,我們回家再說好嗎?!?br>
說著他就打開了副駕駛的門上車。
沒注意到身后楚皎皎眼里一閃而過的妒忌和不爽。
溫如月已經(jīng)被身邊人的**和背叛折磨得一顆心鮮血淋漓,自然也沒發(fā)現(xiàn)楚皎皎根本徑直上了后面一輛車。
溫如月剛剛啟動油門要走,忽然從后視鏡里看見一輛車加速朝她沖了過來,她驚恐地睜大眼掉轉(zhuǎn)方向!
“怎么回事!”
坐在副駕駛上的齊司越也注意到了,卻只是慌張擔(dān)憂地喊:
“不好,后面那輛車上是皎皎!溫如月你快給她讓位置!”
可不管溫如月怎么讓,那輛車還是死纏不放。
直到“砰”地一聲,巨大的沖擊力將溫如月的車狠狠頂在了墻角,一瞬間溫如月被磕到后腦鮮血如注,腿也被死死卡在車里。
她下意識向身側(cè)的人求救。
“司越,救救我……我的腿好疼……”
然而話音未落就看見齊司越頭也不回地打開車門,朝著身后那輛車擔(dān)心地跑了過去。
“皎皎你沒事吧,我這就來救你!”
他沖過去直接強硬地掰開了后車的車門,將楚皎皎從里面直接抱了出來。
楚皎皎哭得梨花帶雨,緊緊撲進他懷里。
“司越,嚇?biāo)牢伊恕!?br>
“我剛回國還不太會開車,沒想到會這樣,你老婆不會被我撞到受傷了吧,我真的好害怕?!?br>
但齊司越卻只是說:
“不用管她,你現(xiàn)在受傷了才是最要緊的,我送你去醫(yī)院!”
說著便將楚皎皎打橫抱起,朝著**外面跑去。
而溫如月一只腿疼得都快要失去直覺,抬頭卻看見楚皎皎嘲弄而挑釁的眼神,以及她手臂上那個不過是擦傷的一小塊傷口。
仿佛在說:“看吧,在齊司越心里你就算死了,都比不上我的皮肉傷?!?br>
溫如月一瞬間痛得仿佛心臟被人用刀狠狠剜開。
她望著齊司越抱著別的女人遠去的背影,仿佛看著自己這三年錯付的感情和青春。
一咬牙,她狠狠地將腿從駕駛座上抽離出來。
早已血肉模糊,痛得發(fā)抖。
但是長痛不如短痛,齊司越也是。
與其被漫長的情感陣痛折磨,還不如率先放手。
所以溫如月決定不要齊司越了。
這一次,是她主動切割愛情,永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