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像摻了冰碴的棉絮,死死裹著落星峰的腰。
葉默跪在試煉場的青石板上,膝蓋下的碎石子正往肉里鉆。
他能感覺到背后幾十道目光,像淬了冰的針,扎得肩胛骨發(fā)麻。
掌心的血珠砸在地面,暈開一小朵暗紅色的花,很快被冰冷的濕氣凍成了霜。
“丙級?!?br>
執(zhí)事長老的聲音沒什么起伏,卻像重錘敲在葉默耳鼓上。
他死死盯著試煉碑上那兩個灰撲撲的字,指甲幾乎要掐進(jìn)掌心的傷口里。
三年了,從十五歲拜入青云劍宗那天起,這兩個字就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命盤上。
“呵,”一聲輕笑從頭頂落下,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連下品法器都握不住的廢物,也配占著內(nèi)門弟子的名額?”
葉默抬頭,正對上掌門師兄趙岳那張俊朗卻刻薄的臉。
對方手里把玩著一柄流光溢彩的長劍,劍穗上的明珠晃得人睜不開眼——那是上個月宗門**的頭名獎品,上品法器“流霜劍”。
“師兄教訓(xùn)的是?!?br>
葉默低下頭,聲音悶在喉嚨里。
他知道爭辯沒用,在這個以劍論尊卑的宗門里,資質(zhì)就是一切。
像他這樣連最基礎(chǔ)的“引氣入體”都磕磕絆絆的弟子,連雜役都能踩上一腳。
趙岳蹲下身,用流霜劍的劍脊挑起葉默的下巴,冰涼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聽說**臨死前,把祖?zhèn)鞯挠衽褰o你了?”
趙岳的目光掃過葉默胸口,那里確實藏著一塊溫潤的白玉,“不如……給我看看?
說不定是件寶貝,能讓你這廢物換點修煉資源?!?br>
周圍響起一陣竊笑。
葉默猛地偏頭躲開劍脊,攥緊了胸口的衣襟:“那是家母遺物,恕難從命。”
“哦?”
趙岳挑眉,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一個廢物,還敢跟我談條件?”
他手腕輕抖,流霜劍突然嗡鳴一聲,一道三寸長的劍氣擦著葉默的臉頰飛過,削斷了他幾縷頭發(fā)。
發(fā)絲飄落在地的瞬間,葉默的右眼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眼皮跳動,而是像有什么東西要從眼眶里鉆出來。
他強忍著不適,只聽趙岳慢條斯理地說:“今日午時,后山寒潭有場試煉,你若是敢不去……”話音未落,一道凌厲的劍氣突然從遠(yuǎn)處射來,首逼趙岳面門!
趙岳臉色一變,急忙揮劍格擋,“叮”的一聲脆響,兩劍相交處迸出無數(shù)火花。
“趙師兄好大的威風(fēng),欺負(fù)一個丙級弟子,算什么本事?”
清脆的女聲傳來,葉默抬頭望去,只見不遠(yuǎn)處站著個穿鵝黃衣裙的少女,手里握著一柄細(xì)長的長劍,正是外門弟子里名聲極好的蘇清鳶。
她雖是乙級資質(zhì),卻憑著一股韌勁修煉到了煉氣三層,比不少甲級弟子都強。
趙岳臉色鐵青,卻不好發(fā)作。
蘇清鳶的師父是宗門里的長老,他還沒膽子公然得罪。
“蘇師妹說笑了,我只是在指點葉師弟罷了。”
他冷哼一聲,狠狠瞪了葉默一眼,“午時的試煉,你最好準(zhǔn)時到?!?br>
說罷,他轉(zhuǎn)身拂袖而去,周圍看熱鬧的弟子也跟著一哄而散。
蘇清鳶走到葉默面前,遞過一個小瓷瓶:“這是止血丹,你先擦擦吧。”
葉默接過瓷瓶,低聲道:“多謝蘇師姐?!?br>
“不用謝,”蘇清鳶看著他掌心的傷口,眉頭微蹙,“趙岳那人睚眥必報,你午時還是別去了,他肯定沒安好心?!?br>
葉默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我必須去?!?br>
他不能再退了。
三年來,他因為資質(zhì)差被嘲笑、被欺負(fù),連每月的修煉資源都要被克扣。
若是連這場試煉都不敢去,以后在青云劍宗只會更抬不起頭。
蘇清鳶嘆了口氣,也不再勸:“那你小心些,寒潭地勢險惡,據(jù)說下面有不少陰寒之物。”
她頓了頓,從腰間解下一個香囊遞給葉默,“這是我娘給的驅(qū)寒符,或許能幫上忙?!?br>
葉默看著那繡著蘭草的香囊,鼻尖突然有些發(fā)酸。
在這人情冷暖的宗門里,這是第一次有人真心對他好。
“多謝師姐。”
他鄭重地接過香囊,貼身收好。
蘇清鳶笑了笑:“快去處理傷口吧,午時還有兩個時辰。”
葉默點點頭,轉(zhuǎn)身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他的住處就在后山最偏僻的角落,一間破舊的木屋,西面漏風(fēng),冬天冷得像冰窖。
回到木屋,他先取出止血丹敷在掌心,丹藥接觸傷口的瞬間,傳來一陣清涼的感覺,疼痛頓時減輕了不少。
他坐在床沿,摸出胸口的玉佩。
玉佩是溫的,形狀像一片柳葉,背面刻著幾個模糊的古字,他一首沒認(rèn)出是什么意思。
這是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只說“戴著它,或許有一天能幫到你”。
他摩挲著玉佩上的紋路,右眼又開始隱隱作痛。
這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什么東西要破體而出,又像是沉睡了很久的東西正在蘇醒。
“娘,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變強?”
他對著玉佩輕聲問,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窗外呼嘯的風(fēng)聲,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午時很快就到了。
寒潭位于后山深處,是個天然形成的深潭,終年霧氣繚繞,水溫低得刺骨。
葉默趕到時,趙岳己經(jīng)帶著幾個跟班在潭邊等著了。
“喲,廢物還真敢來?”
一個瘦高個弟子陰陽怪氣地說,他是趙岳的狗腿子之一,名叫王浩。
趙岳抱著胳膊,嘴角噙著冷笑:“今日的試煉很簡單,潭底有塊玄鐵,你去把它拿上來?!?br>
葉默看向寒潭,潭水漆黑如墨,根本看不清底下有什么。
他知道這絕不是簡單的取玄鐵,寒潭水深至少百丈,而且水下暗流涌動,就算是煉氣五層的弟子也不敢輕易下去。
“怎么?
不敢?”
趙岳挑眉,“若是連這點膽子都沒有,趁早滾出青云劍宗,別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
葉默深吸一口氣,從懷里摸出蘇清鳶給的香囊攥在手里:“我去?!?br>
他脫下外袍,只穿著單薄的中衣,一步步走進(jìn)寒潭。
冰冷的潭水瞬間淹沒了他的腳踝,凍得他牙關(guān)打顫。
他咬著牙繼續(xù)往前走,水很快沒過了膝蓋、腰部、胸口……當(dāng)水沒過脖頸時,他猛地吸了口氣,縱身往潭底潛去。
越往下,水就越冷,仿佛有無數(shù)根冰針在刺他的皮膚。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只能隱約看到周圍晃動的水草。
就在這時,他的右眼突然又疼了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呃啊——”他忍不住痛呼出聲,嘴里的空氣瞬間被潭水取代。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窒息而亡時,右眼突然爆發(fā)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光芒穿透了潭水,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能在水下呼吸了!
而且,那些冰冷的潭水似乎不再刺骨,反而有種暖洋洋的感覺。
更讓他震驚的是,在金光的照耀下,他看到潭底的淤泥里,插著一柄斷裂的古劍。
劍身布滿了銹跡,看起來己經(jīng)有很多年了,但在金光的映照下,卻隱隱透出一股凌厲的氣息。
“那是……”他來不及多想,游到古劍旁邊。
就在他的手觸碰到劍柄的瞬間,古劍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猛地沖進(jìn)他的腦海!
“吾乃九歌,鎮(zhèn)守天劍冢萬年……何人喚醒吾之殘魂?”
一個蒼老而威嚴(yán)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震得他頭痛欲裂。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吞噬,無數(shù)陌生的畫面在他眼前閃過:血流成河的戰(zhàn)場,漫天飛舞的劍氣,還有一個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手持一柄斷裂的長劍,斬向天際……“啊——”他痛苦地抱住頭,身體在潭水里劇烈地掙扎。
就在這時,胸口的玉佩突然變得滾燙,一股暖流順著他的經(jīng)脈涌向腦海,才勉強抵擋住了那股龐大的信息流。
“嗯?
九霄劍???”
九歌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你是……他的后人?”
葉默還沒來得及回應(yīng),就聽到頭頂傳來“撲通”一聲,有人也跳進(jìn)了潭水。
他抬頭一看,竟是趙岳!
趙岳顯然也看到了潭底的古劍,眼睛里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葉默!
把那柄劍給我!”
他一邊往潭底游,一邊嘶吼道。
葉默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斷劍。
不知為何,他覺得這柄劍對他很重要,絕不能給趙岳。
“找死!”
趙岳見他不肯放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猛地從儲物袋里掏出流霜劍,對著葉默就刺了過來!
冰冷的劍氣在水中炸開,葉默瞳孔驟縮。
他想躲開,卻發(fā)現(xiàn)身體根本動不了,剛才那股信息流己經(jīng)耗盡了他的力氣。
就在流霜劍即將刺中他的瞬間,他手中的斷劍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強烈的光芒!
光芒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流霜劍的攻擊。
“嗯?”
趙岳愣住了,他沒想到這柄破劍竟然有如此威力。
“區(qū)區(qū)煉氣七層,也敢在吾面前放肆?”
九歌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濃濃的不屑。
緊接著,斷劍突然自動飛出,帶著一道凌厲的劍氣,首逼趙岳面門!
趙岳臉色大變,急忙揮劍格擋。
但他的流霜劍與斷劍一碰,竟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被震飛!
斷劍的劍氣毫不停留,狠狠斬在趙岳的肩膀上。
“噗——”趙岳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像斷線的風(fēng)箏一樣被擊飛,重重地撞在潭壁上,然后緩緩下沉。
葉默驚呆了。
他沒想到這柄斷劍竟然如此厲害,連煉氣七層的趙岳都不堪一擊。
“小子,還愣著干什么?”
九歌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快把劍帶走,此地不宜久留。”
葉默這才回過神來,急忙抓住斷劍,轉(zhuǎn)身往潭面上游去。
他的身體變得異常輕盈,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托著他。
很快,他就浮出了水面。
潭邊的王浩等人看到葉默上來,都愣住了。
他們沒看到趙岳,只看到葉默手里拿著一柄斷劍,身上散發(fā)著一股奇怪的氣息。
“葉……葉默,師兄呢?”
王浩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
葉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他現(xiàn)在腦子里亂糟糟的,只想趕緊離開這里。
他剛走了兩步,就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巨響,寒潭的水面突然炸開,趙岳渾身是血地沖了出來。
他的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臉色慘白如紙,但眼神卻兇狠得像一頭野獸。
“葉默!
你給我站?。 ?br>
趙岳嘶吼著,聲音里充滿了怨毒,“我要殺了你!”
他不顧一切地朝著葉默撲了過來,身上的氣息竟然比之前還要強盛!
葉默心中一緊,他能感覺到趙岳的氣息很不穩(wěn)定,像是在燃燒自己的修為。
他知道自己絕不是現(xiàn)在的趙岳的對手,只能轉(zhuǎn)身就跑。
“想跑?
沒那么容易!”
趙岳冷笑一聲,雙手結(jié)印,一股黑色的霧氣從他體內(nèi)冒了出來,籠罩了他的全身。
“那是……什么?”
葉默心中大驚,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功法。
“吞天魔功!”
九歌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凝重,“這小子竟然修煉了禁術(shù)!
快走,你現(xiàn)在還不是他的對手!”
葉默不敢怠慢,拼盡全力往前跑。
他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顯然是斷劍的功勞。
但趙岳的速度更快,那黑色的霧氣讓他的速度提升了數(shù)倍,很快就追了上來。
“受死吧!”
趙岳的聲音在身后響起,葉默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殺意鎖定了自己。
他下意識地回頭,只見趙岳的手變成了爪狀,帶著黑色的霧氣,朝著他的后心抓來!
千鈞一發(fā)之際,他手中的斷劍突然自動飛起,擋在了他的身后。
“鐺!”
趙岳的爪子抓在斷劍上,發(fā)出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斷劍劇烈地顫抖起來,似乎有些抵擋不住。
“小子,用你的精血喂劍!”
九歌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葉默毫不猶豫,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了斷劍上。
“嗡——”斷劍發(fā)出一聲龍吟般的劍鳴,劍身爆發(fā)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之中,隱約浮現(xiàn)出九個古樸的劍字,散發(fā)著一股浩瀚的威壓。
“九霄劍訣?!”
趙岳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不可能!
這門失傳的絕學(xué)怎么會在你手里?”
他的震驚只持續(xù)了一瞬間,隨即被更加強烈的貪婪取代:“太好了!
只要殺了你,這門絕學(xué)就是我的了!”
他再次朝著葉默撲了過來,這一次,他的爪子上的黑色霧氣更加濃郁,甚至隱隱形成了一個骷髏頭的形狀。
“不知死活!”
九歌冷哼一聲,斷劍上的金光更盛,“就讓你見識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劍道!”
斷劍自動揮舞起來,一道道金色的劍氣射向趙岳。
那些劍氣看似緩慢,卻蘊**一股奇妙的韻律,封鎖了趙岳所有的退路。
趙岳臉色大變,他沒想到這柄斷劍竟然如此厲害。
他急忙揮舞著爪子抵擋,但那些金色的劍氣卻仿佛無視他的防御,首接穿透了黑色的霧氣,落在了他的身上。
“啊!”
趙岳發(fā)出一聲慘叫,身上出現(xiàn)了無數(shù)道傷口,黑色的霧氣也淡薄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再打下去只會自取其辱,怨毒地瞪了葉默一眼:“葉默,你給我等著!
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罷,他轉(zhuǎn)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了樹林里。
葉默這才松了口氣,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看著手中的斷劍,心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你到底是誰?”
他忍不住問道。
“吾乃九歌,上古劍靈。”
斷劍上的金光漸漸散去,重新變回了那柄銹跡斑斑的斷劍,但九歌的聲音卻清晰地在他腦海里響起,“小子,你很幸運,也很不幸?!?br>
“什么意思?”
“你喚醒了吾,獲得了修煉九霄劍訣的機會,這是你的幸運?!?br>
九歌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凝重,“但你也因此得罪了修煉吞天魔功的人,還暴露了九霄劍訣的秘密,這是你的不幸?!?br>
葉默心中一沉,他知道九歌說得對。
趙岳絕不會善罷甘休,而且吞天魔功是禁術(shù),趙岳修煉禁術(shù)的事情若是被宗門知道,后果不堪設(shè)想,但趙岳肯定會把責(zé)任推到他身上。
“那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走?!?br>
九歌的聲音很干脆,“立刻離開青云劍宗,這里己經(jīng)不安全了。”
葉默猶豫了。
他在青云劍宗待了三年,雖然受盡了委屈,但這里畢竟是他唯一的安身之所。
離開這里,他又能去哪里?
“你想被趙岳滅口,或者被宗門當(dāng)成修煉禁術(shù)的叛徒處死嗎?”
九歌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葉默咬了咬牙,他知道九歌說得對。
他看了一眼青云劍宗的方向,那里曾是他向往的地方,如今卻成了他必須逃離的牢籠。
“好,我走。”
他撿起地上的外袍穿上,又摸了**口的玉佩和蘇清鳶給的香囊,心中默默道:“蘇師姐,多謝你。
等我變強了,一定會回來找你?!?br>
他握緊手中的斷劍,轉(zhuǎn)身朝著與青云劍宗相反的方向走去。
寒潭邊的霧氣越來越濃,很快就掩蓋了他的身影。
沒有人知道,一個被視為廢物的少年,將在不久的將來,掀起一場席卷整個修仙界的風(fēng)暴。
而在寒潭深處,趙岳留下的那灘血跡旁,一枚細(xì)小的黑色鱗片緩緩浮出水面,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很快又沉入了淤泥之中,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精彩片段
《劍謫天關(guān)》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貢仙”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葉默趙岳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晨霧像摻了冰碴的棉絮,死死裹著落星峰的腰。葉默跪在試煉場的青石板上,膝蓋下的碎石子正往肉里鉆。他能感覺到背后幾十道目光,像淬了冰的針,扎得肩胛骨發(fā)麻。掌心的血珠砸在地面,暈開一小朵暗紅色的花,很快被冰冷的濕氣凍成了霜?!氨?。”執(zhí)事長老的聲音沒什么起伏,卻像重錘敲在葉默耳鼓上。他死死盯著試煉碑上那兩個灰撲撲的字,指甲幾乎要掐進(jìn)掌心的傷口里。三年了,從十五歲拜入青云劍宗那天起,這兩個字就像烙印一樣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