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腦勺的疼跟被2025年的會議桌砸了似的,林舟一睜眼,先聞著股煤爐混著茶水的味兒——不是他那間能俯瞰黃浦江的總經理辦公室,倒是像老家爺爺當年的國營工廠值班室。
墻上紅漆刷的“抓質量、促生產”都褪了色,吊扇轉得跟要散架似的,扇葉上的灰能搓成球。
更絕的是跟前這張木桌,掉漆的地方露著木頭茬,攤著三張皺得跟腌菜似的紙,最上面那張“東方電腦公司1996年三季度銷售報表”,右下角還壓著個啃剩的冷饅頭,瓷實得能硌掉牙。
“發(fā)什么愣?
陳默!
你是來混工資的還是來改報表的?”
粗嗓門跟炸雷似的,林舟抬頭見個男人叉著腰——頭發(fā)梳得**站不住腳,藏青夾克敞著懷,露出里面印“1995先進工作者”的的確良襯衫,胸牌上“王鵬”倆字透著股“我是主管我最大”的橫勁兒。
這人把一摞賬本往桌上一摔,紙頁里掉出張便簽,鉛筆字歪歪扭扭:“三天改三版,今晚留廠加班——王鵬”。
林舟摸了摸自己的臉,軟乎乎的沒疤,再看桌上的紅塑料工作證:照片里的小子戴圓框眼鏡,襯衫領口洗得發(fā)白,名字欄印著“陳默”,入職日期1996年9月——得,2025年被張誠害得連人帶車墜橋的科技總經理,愣是穿成了1996年滬市國營公司的新人牛馬。
“知道了王主管,這就改?!?br>
林舟壓著心里的驚濤駭浪,指尖捏緊那張便簽——紙邊糙得磨手,跟這年代的職場一樣,沒點軟骨頭還真熬不住。
他掃了眼報表,數(shù)字全是鉛筆涂的,“合計”欄墨漬跟補丁似的,顯然是手工算錯了三回。
桌角的486電腦亮著,Excel 5.0的界面傻愣愣的——這玩意兒在2025年早進博物館了,擱1996年倒成了稀罕物,多數(shù)人連求和公式都得翻《電腦入門》。
林舟指尖在鍵盤上敲了敲,動態(tài)求和公式順溜得很,可轉念又故意在“華東區(qū)銷量”那欄挪了個小數(shù)點——新人太拔尖,跟在北大荒搶工分似的,容易被老油條使絆子。
“磨磨蹭蹭的!”
王鵬撇撇嘴,轉身時故意撞翻桌下的暖水瓶,涼水流了林舟一褲腿,他倒跟沒事人似的,揣著口袋晃進隔壁辦公室,臨走還撂句“加班飯自己去食堂打,別指望我給你留”。
林舟正想找抹布,就見個穿灰布圍裙的阿姨端著搪瓷盆過來,盆沿印著“東方電腦廠”的廠徽,里面臟水晃蕩。
“小陳啊,別跟小王置氣,”劉阿姨從口袋里摸出顆水果糖,糖紙裹得嚴實,“**跟你講,他就這點能耐,專撿新人的活拿去邀功——上回小李做的臺賬,被他拿去跟趙主任領了個‘創(chuàng)新獎’,氣得小李差點辭職?!?br>
林舟捏著那顆糖,糖紙映著窗外的梧桐樹——1996年的滬市,老街道還沒那么多高樓,遠處工廠煙囪冒的白煙慢悠悠飄著,跟這國營單位的節(jié)奏似的。
他揣糖時觸到個硬邦邦的東西,是個黑色*P機,屏幕閃著“王鵬:速到辦公室取新數(shù)據(jù)”——這玩意兒是陳默省了三個月飯錢買的,就為了能及時接主管的“指令”,活脫脫牛馬標配。
林舟盯著*P機的字,又瞅了眼報表上“陳默”的簽名,突然松了口氣。
2025年張誠的獰笑、董事會的質疑、車禍的劇痛……那些破事,倒不如這杯涼茶水、這張皺報表來得實在。
他坐回電腦前,敲下公式的瞬間,心里嘀咕:陳默啊陳默,你的牛馬日子我接了;張誠啊張誠,你欠我的,得在1996年的賬本里慢慢還。
吊扇還在吱呀轉,混著隔壁辦公室的算盤珠子響。
林舟咬了口冷饅頭,瓷實的面渣在嘴里嚼著,倒嚼出點滋味——至少這一回,他能從最底層開始,把失去的一切,都給奪回來。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重生歸來:開局就是牛馬》是大神“YOYO醬了”的代表作,林舟王鵬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后腦勺的疼跟被2025年的會議桌砸了似的,林舟一睜眼,先聞著股煤爐混著茶水的味兒——不是他那間能俯瞰黃浦江的總經理辦公室,倒是像老家爺爺當年的國營工廠值班室。墻上紅漆刷的“抓質量、促生產”都褪了色,吊扇轉得跟要散架似的,扇葉上的灰能搓成球。更絕的是跟前這張木桌,掉漆的地方露著木頭茬,攤著三張皺得跟腌菜似的紙,最上面那張“東方電腦公司1996年三季度銷售報表”,右下角還壓著個啃剩的冷饅頭,瓷實得能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