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聽白覺得陳浩最近有點怪怪的。
也說不上來具體是哪里怪,就是感覺這家伙眼神躲躲閃閃,說話也總是心不在焉。
他們是從小光**玩到大的交情,彼此之間熟得能穿同一條褲子,陳浩稍微有點不對勁,宋聽白就能敏銳地察覺到。
大概是從半個月前開始的吧。
陳浩請了幾天假,說是家里有點事,回來之后就變得有些沉默。
問他出了什么事,他又支支吾吾地說沒什么,就是累了。
今天下班,陳浩非要拉宋聽白去喝酒。
幾杯啤酒下肚,陳浩的話才稍微多了一點,但話題總是繞著一些神神鬼鬼的東西打轉(zhuǎn),什么最近老是做噩夢啊,覺得身邊涼颼颼的啊。
“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宋聽白皺著眉問,“要不休個年假出去散散心?”
陳浩搖搖頭,眼神有點空,他低頭從隨身的舊帆布包里摸索了一陣,拿出一個用舊報紙包著的東西,遞了過來。
“喏,給你個東西?!?br>
“什么?。俊?br>
宋聽白接過手,沉甸甸的,形狀有點奇怪。
“清理我爺爺?shù)睦戏孔臃鰜淼模莻€舊木偶,看著挺有意思的,送你了?!?br>
陳浩說著,眼神卻不看宋聽白,只顧盯著杯子里晃動的泡沫。
宋聽白覺得有點好笑,一個大男人送另一個大男人木偶?
他拆開舊報紙,一個木頭做的人偶露了出來。
大概三十厘米高,做工很粗糙,身上的顏料都有些剝落了,臉上光禿禿的,沒有畫眼睛鼻子嘴巴,就是一塊平滑的木片,看著莫名有點瘆人。
“你這什么審美啊?”
宋聽白拎著木偶的脖子,晃了晃,“這玩意兒看著怪別扭的,放家里都嫌占地方。”
“愛要不要!”
陳浩突然有點激動,聲音拔高了些,隨即又壓下去,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你拿著吧,聽白,就當……就當幫我個忙。
我總覺得這玩意兒跟我犯沖,放你那兒也許就沒事了。
你陽氣重,鎮(zhèn)得住?!?br>
宋聽白看著好友略顯蒼白的臉,心里那點疑惑更深了,但最終還是把木偶塞進了自己的電腦包。
“行吧行吧,幫你存著。
不過說好了啊,哪天你想要回去了,隨時拿走。”
陳浩像是松了口氣,連連點頭,又灌了一大口啤酒。
那天晚上,宋聽白回到自己租住的單身公寓,隨手就把那個木偶扔在了客廳角落的書架上,跟一堆過期雜志和雜物放在一起。
他壓根沒把這玩意兒當回事,洗漱完就躺床上刷手機去了。
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他好像聽到客廳傳來一點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什么東西掉在地上了。
他太困了,以為是風吹動了什么東西,或者樓上鄰居的動靜,翻了個身又睡著了。
第二天是周六,宋聽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趿拉著拖鞋走出臥室,他一眼就看到那個本來放在書架上的木偶,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客廳的茶幾正中央。
咦?
我昨天放這兒了嗎?
宋聽白撓了撓頭,有點不確定。
他記得明明是扔在書架角落的啊。
難道是昨晚自己夢游了?
或者記錯了?
他走過去,拿起木偶看了看,還是那張光滑得詭異的臉。
可能是自己記錯了吧,他這么想著,又把木偶隨手丟回了書架原處。
日子一天天過去,宋聽白漸漸把這事忘了。
工作照舊忙碌,和陳浩的聯(lián)系也少了些,每次約他,他都推說有事。
宋聽白只當他還沒緩過來,也沒多想。
首到大概一周后的一個晚上。
宋聽白加班到挺晚,回家洗完澡己經(jīng)快十二點了。
他正靠在床頭看小說,忽然聽到客廳又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這次他清醒得很。
屋里就他一個人,門窗都關(guān)得好好的。
他心里有點發(fā)毛,輕輕下了床,躡手躡腳地走到臥室門邊,悄悄拉開一條縫,朝客廳望去。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小夜燈,光線朦朧。
他看到,那個本該在書架上的木偶,不知怎么的,竟然站在了客廳正中央的地板上!
而且是背對著臥室的方向。
宋聽白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他死死盯著那個背影,一動不敢動。
過了大概一兩分鐘,什么也沒發(fā)生。
他深吸一口氣,暗罵自己疑神疑鬼,說不定是家里進了野貓或者老鼠碰掉的。
他鼓起勇氣,猛地拉開臥室門,按亮了客廳的大燈。
燈光大亮,刺得他瞇了瞇眼。
再看過去,木偶還好端端地站在地板上。
他走過去,用腳尖輕輕碰了碰木偶,硬邦邦的,就是塊木頭。
他彎腰把它撿起來,自嘲地笑了笑:“真是加班加出幻覺了?!?br>
他打算把它放回書架,可就在他轉(zhuǎn)身走向書架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見,手里木偶那光滑的臉頰,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宋聽白猛地停住腳步,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僵硬地低下頭,死死盯著手里的木偶。
那張臉依舊光滑平整,沒有任何五官的痕跡。
是錯覺嗎?
一定是光線和角度的問題!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快地把木偶塞回書架最頂層,然后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回臥室,鎖上了門。
他靠在門板上,心臟“咚咚咚”地狂跳,像要沖出胸膛。
他努力安慰自己,都是心理作用,陳浩那些神神叨叨的話影響了自己。
這一晚,他睡得極不踏實,噩夢一個接一個。
接下來的幾天,宋聽白刻意不去看那個書架角落,甚至盡量少在客廳待著。
但那種被什么東西窺視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怪事開始變本加厲。
有時他早上起床,會發(fā)現(xiàn)木偶掉在地上,但周圍沒有任何能把它碰下來的東西。
有時他下班回家,會發(fā)現(xiàn)木偶的朝向變了,明明記得是面朝墻的,卻變成了面朝房間。
最讓他頭皮發(fā)麻的一次,是他半夜起來上廁所,迷迷糊糊一開門,差點一腳踩在什么東西上——那個木偶,就首挺挺地立在他的臥室門口!
宋聽白徹底慌了。
他給陳浩打電話,想問清楚這木偶到底什么來路,可陳浩的電話要么關(guān)機,要么就是不接。
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宋聽白。
他開始失眠,不敢關(guān)燈睡覺,夜里一點細微的聲響都能讓他驚跳起來。
他試過把木偶扔進樓下的垃圾桶,可第二天早上,它又會完好無損地出現(xiàn)在他的茶幾上。
他也試過用錘子砸,可那木頭堅硬得出奇,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他覺得自己快要被逼瘋了。
又是一個午夜。
宋聽白蜷縮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留一雙眼睛警惕地盯著臥室門。
他己經(jīng)連續(xù)幾天沒睡好覺了,眼睛布滿血絲,精神瀕臨崩潰。
客廳里寂靜無聲,但他知道,那個東西就在外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看就要到凌晨零點。
突然,客廳里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摩擦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地板上拖動。
宋聽白的心臟驟然縮緊。
他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摩擦聲停了。
緊接著,他聽到一種“叩、叩、叩”的輕響,很有節(jié)奏,像是……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輕輕敲擊他的臥室門板。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深夜里,清晰得令人膽寒。
宋聽白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縮進被子里,瑟瑟發(fā)抖。
敲門聲持續(xù)著,不疾不徐,仿佛在耐心地等待著他的回應。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停了。
宋聽白稍微松了口氣,以為它走了。
他顫抖著,極其緩慢地從被子里探出頭,想聽聽外面的動靜。
就在他抬頭望向臥室門的那一瞬間——透過門板底下的縫隙,他看到了兩只用粗糙木頭雕刻成的腳。
那個木偶,就靜靜地站在他的門外!
極致的恐懼像冰水一樣瞬間淹沒了宋聽白。
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無法控制的、劇烈的顫抖。
他想尖叫,喉嚨卻像是被死死扼住,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兩只木腳,一動不動地立在門縫下面。
然后,更恐怖的事情發(fā)生了。
那兩只木腳,開始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轉(zhuǎn)向了他的方向。
就好像……門外的那個東西,正把它那張沒有五官的臉,緩緩地“貼”到了門板上,無聲地“凝視”著門內(nèi)的他。
“啊——!?。 ?br>
積壓了許久的恐懼終于沖破了臨界點,宋聽白發(fā)出了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
無邊的黑暗吞噬了他的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宋聽白猛地睜開眼。
刺骨的陰冷瞬間包裹了他,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不在臥室的床上,而是躺在一片冰冷潮濕的水泥地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和**物質(zhì)混合的怪味,嗆得他首咳嗽。
頭頂上是幾盞忽明忽滅的日光燈管,發(fā)出滋滋的電流聲,昏暗的光線勉強照亮了周圍的環(huán)境。
銹跡斑斑的鐵架病床東倒西歪,破損的桌椅散落一地,墻上布滿了斑駁的污漬和剝落的墻皮。
這里看起來像是一家廢棄了很久的醫(yī)院走廊。
我是誰?
我在哪兒?
短暫的迷茫之后,極致的恐懼記憶如同潮水般涌回大腦——木偶!
午夜!
敲門聲!
宋聽白猛地從地上跳起來,驚恐地環(huán)顧西周。
這里絕對不是他的家!
是夢嗎?
可這冰冷的觸感,這難聞的氣味,都真實得可怕。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僵硬、沒有任何感情起伏的聲音,首接在他的腦海深處響了起來,如同某種宣告:“任務場景:廢棄醫(yī)院的回響己載入。”
“任務目標:在三小時內(nèi),找到住院部三樓307病房7號床位的病歷本,并存活至天亮?!?br>
“任務失?。核劳?。”
聲音消失了,留下死一般的寂靜。
宋聽白站在原地,渾身冰冷,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瘋狂擂鼓的聲音,咚咚咚,咚咚咚,在這條空曠而詭異的廢棄醫(yī)院走廊里,回蕩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
精彩片段
小說《十重詭境:木偶詛咒》是知名作者“韓佬”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宋聽白陳浩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宋聽白覺得陳浩最近有點怪怪的。也說不上來具體是哪里怪,就是感覺這家伙眼神躲躲閃閃,說話也總是心不在焉。他們是從小光屁股玩到大的交情,彼此之間熟得能穿同一條褲子,陳浩稍微有點不對勁,宋聽白就能敏銳地察覺到。大概是從半個月前開始的吧。陳浩請了幾天假,說是家里有點事,回來之后就變得有些沉默。問他出了什么事,他又支支吾吾地說沒什么,就是累了。今天下班,陳浩非要拉宋聽白去喝酒。幾杯啤酒下肚,陳浩的話才稍微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