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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花轎抬進侯府門

朱雀小醫(yī)女

朱雀小醫(yī)女 昌的小說 2026-02-26 03:25:32 古代言情
紅綢裹著的花轎“吱呀”晃過朱雀大街,轎里的云舒正偷偷摸出銀針,給自個兒虎口扎了下——不是緊張,是怕再睡過去。

畢竟昨天忙到后半夜,剛給老爹的門生處理完刀傷,天不亮就被拽起來上妝,擱誰都頂不住。

“小姐,到侯府門口了!”

喜**大嗓門穿透轎簾,帶著點刻意的諂媚。

云舒趕緊把銀針藏進袖口,撩開轎簾一角往外瞅——靖遠(yuǎn)侯府的朱紅大門跟吞人的巨獸似的,門兩旁站著的家丁丫鬟臉都板得跟速凍餃子似的,半點喜氣沒有。

她心里門兒清,這靖遠(yuǎn)侯府沒人盼著她來。

她爹原是太醫(yī)院院判,上個月給一位宗親瞧病,轉(zhuǎn)頭人就沒了,扣了個“誤診”的罪名關(guān)在大牢里。

她求爺爺告奶奶沒人理,最后是靖遠(yuǎn)侯府遞了話:嫁過去做繼室,給侯爺蕭策續(xù)弦,侯府就出面保她爹一條命。

說白了,她就是個換爹的**。

扶著喜**手跨門檻,腳剛落地就聽“哐當(dāng)”一聲,旁邊一個小丫鬟“不小心”摔了茶盤,滾燙的茶水濺了云舒裙擺一角。

那丫鬟立馬跪地上,哭得梨花帶雨:“少夫人饒命!

奴婢不是故意的!”

周圍人都看過來,眼神里全是看好戲的意思。

云舒低頭瞅了眼裙擺上的茶漬,又瞥了眼丫鬟通紅的眼眶——這演技,不去勾欄瓦舍唱獨角戲可惜了。

她沒發(fā)火,反而蹲下來,伸手摸了摸丫鬟的手腕:“別急著哭,你脈搏跳得跟打鼓似的,是不是早上沒吃早飯,低血糖了?”

丫鬟愣了,顯然沒料到她會來這么一出。

云舒從隨身的藥囊里摸出顆糖糕遞過去:“**,甜的,緩一緩。

下次端茶注意點,要是燙著客人,老夫人不得扒你一層皮?”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暗戳戳點了老夫人。

圍觀的下人臉色都變了,剛巧里頭傳來婆子的聲音:“老夫人請少夫人去榮安堂說話?!?br>
榮安堂里,一個穿著醬紫色褙子的老**正歪在榻上,手里盤著佛珠,眼皮都沒抬一下。

旁邊站著個面白無須的中年男人,正是侯府的庶子蕭景明,他看云舒的眼神跟打量貨物似的,透著股不懷好意。

“既然進了我侯府的門,就得守侯府的規(guī)矩。”

老夫人終于開口,聲音跟砂紙磨過似的,“府里的中饋以前是你二姨娘管著,現(xiàn)在你來了,就交接一下吧。

還有,府里下人的月錢、采買、賬冊,都得一一理清楚,可別出什么紕漏,丟了我們侯府的臉面?!?br>
云舒心里咯噔一下——中饋看著是實權(quán),實則是個燙手山芋。

侯府人多眼雜,賬冊肯定一團亂麻,稍有不慎就會落下把柄。

這老夫人是故意給她挖坑呢。

“老夫人放心,兒媳一定盡力?!?br>
她福了福身,語氣不卑不亢,“不過兒媳從小跟著父親學(xué)醫(yī),對管賬實在不精通,要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還請老夫人多指點?!?br>
蕭景明在旁邊陰陽怪氣:“少夫人可是太醫(yī)院院判的女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管個中饋還不是小菜一碟?

怕是不想擔(dān)責(zé)吧?”

云舒抬眼瞅他,笑得人畜無害:“二公子這話就不對了,術(shù)業(yè)有專攻嘛。

就像二公子擅長管莊子上的事,讓你去給人號脈,你也不行啊。

總不能讓張飛去繡花,林黛玉去打仗吧?”

這話懟得蕭景明臉都青了。

老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看向云舒:“既然不熟悉,就讓我的丫鬟春桃跟著你,幫你打打下手。

春桃在府里待了十年,什么規(guī)矩都懂?!?br>
云舒心里冷笑——這哪是幫忙,分明是安插眼線。

但她面上還是應(yīng)下來:“多謝老夫人體恤,有春桃姑娘幫忙,兒媳心里就有底多了?!?br>
出了榮安堂,春桃就跟在她身后,寸步不離,跟個監(jiān)控探頭似的。

云舒回了自己的院子“聽竹軒”,剛坐下就有人來報,說府里的張婆子肚子疼得滿地打滾,請了大夫來看也沒轍。

春桃在旁邊陰陽怪氣:“少夫人剛進門,還是先熟悉賬冊吧,下人這點小病小痛的,就不勞煩少夫人了?!?br>
“話可不能這么說?!?br>
云舒站起身,拎起藥囊,“都是侯府的人,疼得快死了,哪能不管?

再說了,我這醫(yī)術(shù)可是家傳的,比外面那些野大夫靠譜多了。

要是真出了人命,老夫人問起來,春桃姑娘擔(dān)責(zé)嗎?”

春桃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跟在她后面去了張婆子的住處。

一進門就聞見一股酸臭味,張婆子蜷縮在地上,臉色慘白,冷汗首流。

云舒蹲下來,手指搭在她手腕上,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眉頭一皺:“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旁邊的小丫鬟怯生生地說:“中午吃了廚房給的剩菜,說是昨天的肘子。”

“這哪是肘子,這是催命符啊?!?br>
云舒從藥囊里摸出銀針,在張婆子的足三里、中脘穴上扎了幾針,又掏出個小瓷瓶,倒出兩粒藥丸給她灌下去,“這是藿香正氣丸,我自己做的,比藥鋪買的管用。

半個時辰內(nèi)要是還疼,再來找我?!?br>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張婆子就緩過來了,拉著云舒的手一個勁道謝。

這事很快就在下人間傳開了,都說新來的少夫人醫(yī)術(shù)高明,人還和善。

春桃把這事報給老夫人,老夫人把佛珠摔在桌上:“一個丫頭片子,倒會收買人心!”

云舒可不管老夫人怎么想,她正翻著春桃拿來的賬冊,越看越頭大——這賬冊亂得跟一鍋粥似的,支出和收入對不上,還有不少模糊不清的條目。

春桃在旁邊催:“少夫人,老夫人說了,今天就得把上個月的賬理出來?!?br>
“急什么?”

云舒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這賬冊問題不少,我得仔細(xì)核對。

要是弄錯了,回頭老夫人又說我辦事不力。

對了,春桃姑娘,你跟著老夫人這么久,知道上個月采買的綢緞是從哪家鋪子買的嗎?

這賬上寫的價格,比外面貴了三成呢?!?br>
春桃臉色一變,支支吾吾地說:“我……我不清楚,采買的事是***負(fù)責(zé)的。”

云舒心里了然,這賬冊里肯定有貓膩,說不定還和蕭景明有關(guān)。

她正想再問,外面?zhèn)鱽硪魂嚹_步聲,一個小廝跑進來通報:“少夫人,侯爺回來了!

在前廳等著見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