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未曾至,秋別再無期
1
第99次從狗仔手里買下老公的車震視頻后,
我翻出了高中時他寫的檢討書。
因為和我偷偷牽手被班主任抓獲,
江時州在檢討里一筆一劃地寫:
我知道早戀不對,但我相信愛能抵萬難。
30歲前,我會給許歲安一個家,有寶寶還有一只貓。
如今我29歲,沒有寶寶,沒有貓。
他卻給了另一個女人和龍鳳胎完整的家。
我在發(fā)黃的紙頁上用力寫下一行字,用剪刀戳向自己的脖頸:
你錯了,你沒能讓她幸福,還會**她。
……
脖子上的血越流越多,我身子逐漸變涼。
我卻沒覺得多疼,只覺得解脫。
就在意識快要飄遠的時候,浴室門被撞開。
江時州沖了進來,看到浴缸里的血色時瞳孔驟縮。
他幾乎是踉蹌著撲過來,扯過毛巾死死按住我滲血的傷口。
“許歲安,***瘋了?”
我看著他驚慌失措的臉,忽然有點想笑。
他是怕我死了,還是怕我這不光彩的死法壞了他的名聲?
“別碰我,江時州,放手?!?br>
江時州試圖把我抱出來,我掙扎時冰涼的水濺了他一身。
昂貴的西裝襯衫濕透,緊緊貼在他身上,狼狽不堪。
“就為了那點破事尋死覓活,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懂事了?”
他咬牙切齒地問我,我卻閉上眼懶得反駁。
當初我崩潰得讓蘇葉打掉孩子,用割腕威脅江時州。
他騙了我,說打胎后把人送去了國外。
直到她抱著兩個嬰兒再次出現(xiàn),我激動地從露臺跳下去。
一次次傷害自己,江時州也從一開始的心疼變成了淡漠。
“許歲安,你就是不敢死,耍手段逼我而已,不然怎么可能次次都被救活?!?br>
車子一路風馳電掣地沖向醫(yī)院,醫(yī)生處理得很快。
等我躺在單人病房里,江時州才煩躁地點燃一支煙,
“蘇葉跟我的時候干干凈凈,這三年在公司和照顧孩子上也盡心盡力?!?br>
“那晚是我喝醉了,是我對不起她,孩子也是無辜的!”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不解和疲憊,
“江**的位置永遠是你的,你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點?“
“接納兩個孩子就這么難嗎,他們身上流著我的血!”
我靜靜地看著這個曾經(jīng)愛到骨子里的男人。
他為另一個女人生的孩子,理直氣壯地要求我大度。
我心臟的位置好像已經(jīng)不會疼了,只剩下窒息般的寒冷。
“江時州,我們明天就去領離婚證?!?br>
他眉頭一皺,“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不過是狗仔**的視頻而已!”
“你又不讓我碰,還不讓我找她瀉火嗎?”
我自嘲地勾起嘴角,“以前你說過,犯了錯就主動放我離開。”
江時州呼吸一滯,眼神復雜地看向我,“歲歲,年少的承諾做不得真。”
我疲憊地閉上眼,“以前的事就留在以前吧?!?br>
“你的家已經(jīng)給別人了,我不要了。”
病房里寂靜了半晌,他伸出手摸摸我的發(fā)頂,“別說氣話?!?br>
我偏頭躲開,他氣得摔門而去。
“你好好休息,醫(yī)生說你情緒不穩(wěn),需要靜養(yǎng)?!?br>
“離婚的事以后再說,你別再做傻事?!?br>
在他眼里,我的歇斯底里和崩潰都是愚蠢至極的行為。
而我的痛苦,打擾了他坐享齊人之福的平靜生活。
就在這時,我眼角的余光瞥見手中的檢討書。
空白處竟然正在浮現(xiàn)出新的字跡!
你是誰?為什么在我的檢討書上亂寫!
我心跳漏了一拍,死死盯著那行憑空出現(xiàn)的字。
我拿起護士留下的筆,手止不住地顫抖。
江時州,我是來保護你的仙女,別和許歲安在一起。
我屏住呼吸,期待著看向紙張。
幾秒鐘后,青澀的字跡帶著怒氣和不耐煩再次出現(xiàn):
胡說八道,我憑什么聽你的!我就是喜歡歲歲,我就要和她在一起!你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竟然真的是十八歲的江時州。
是那個還相信愛能抵萬難,發(fā)誓要給我一個家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