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尸群中的獨眼
血契囚吻：喪尸先生太病嬌
“吼——滴——滴——嗚——”西北基地的警報聲，是被喪尸的嘶吼硬生生撕響的。
林野剛把新調(diào)校好的***收進槍套，城墻方向就傳來像拆骨般的巨響，震得他指尖的槍油都晃了晃。
窗外的探照燈突然滅了大半，只剩下幾盞茍延殘喘的，在黑暗里劃出慘白的光——光線下，密密麻麻的喪尸正像潮水般涌來，腐爛的手臂搭在城墻上，指甲刮著混凝土，發(fā)出刺耳的“吱呀”聲，像是死神的指甲在叩門。
“林隊！
高階喪尸帶頭沖過來了！
城防快頂不住了！”
通訊器里傳來隊員帶著哭腔的嘶吼，**音里混著喪尸的嚎叫和金屬斷裂的脆響。
林野沒說話，抓起槍就往城頭跑。
走廊里全是亂跑的民眾，哭喊聲、尖叫聲混在一起，有人撞在他身上，他伸手扶了一把，掌心觸到的是一片冷汗。
“往地下掩體跑，別堵在這里！”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違抗的冷硬，被他扶住的人愣了愣，竟真的轉(zhuǎn)身跟著人流往掩體跑。
等他沖上城頭，眼前的景象己經(jīng)糟得超出預期。
城墻的東南角被撞出一個缺口，幾個隊員正舉著槍往缺口處打，**打在喪尸身上，只能炸開一團黑血，根本攔不住它們往前沖的勢頭。
最前面的那只高階喪尸尤其扎眼，兩米多高的個子，皮膚像爛掉的樹皮，一只手臂進化成了骨刃，一揮手就把一個隊員的槍劈成了兩半，隊員嚇得癱在地上，眼看就要被骨刃刺穿胸膛——“砰！”
槍聲響起的瞬間，高階喪尸的腦袋像被砸爛的西瓜，黑紅色的腦漿濺了一地。
林野放下還在冒煙的***，槍身的后坐力讓他的肩膀微微發(fā)麻，他卻連眼都沒眨一下，只是偏頭對旁邊看呆的隊員說：“換***，打它們的關(guān)節(jié)。”
他的側(cè)臉在僅剩的探照燈下顯得格外冷硬，下頜線繃得筆首，沾在臉頰上的血珠（不知是誰濺過來的）順著下頜往下滑，滴在衣領(lǐng)上，沒留下半點波瀾。
隊員反應(yīng)過來，趕緊喊：“都換***！
聽林隊的！”
有了指揮，城頭的混亂總算緩解了些。
林野靠在城垛上，快速換著**，目光掃過下方的尸群——喪尸還在源源不斷地涌來，像是永遠殺不完。
他皺了皺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槍身，心里有種說不出的煩躁。
這種規(guī)模的尸潮，己經(jīng)半年沒出現(xiàn)過了，偏偏今天基地的防御系統(tǒng)還在檢修，像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
就在這時，尸群突然停了。
不是那種被打退的停滯，而是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喪尸都僵在原地，腐爛的喉嚨里發(fā)出意義不明的低吼，卻沒人再往前邁一步。
城頭的隊員們都愣住了，連開槍的手都停了下來，有人小聲問：“怎、怎么回事？
它們怎么不動了？”
林野也瞇起了眼，握緊了手里的槍。
下一秒，尸群中間突然分開一條路。
一個身影從尸堆里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白大褂，下擺沾滿了黑紅色的污漬，不知是血還是喪尸的腐液。
他的頭發(fā)很長，遮住了半邊臉，露出的右眼清明得不像喪尸，甚至還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笑意，可左眼……左眼是純粹的猩紅，像燒紅的鐵塊，眼白的地方爬滿了黑色的紋路，是變異體特有的標志。
他就那樣站在尸群中間，周圍的喪尸明明比他高大得多，卻像是怕他一樣，紛紛往后退，把他襯托得像個站在尸山之巔的王。
“那、那是什么東西？”
有隊員嚇得聲音發(fā)顫，槍都舉不穩(wěn)了。
林野的呼吸卻猛地一滯。
他認得那件白大褂。
三年前，沈硯還在基地研究所當首席科學家時，最喜歡穿的就是這種款式的白大褂，袖口總是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塊舊手表。
可現(xiàn)在，那塊手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手腕上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疤，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撕出來的。
沈硯像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頭往城頭望來。
隔著足足百米的距離，隔著密密麻麻的喪尸，林野卻覺得沈硯的目光像針一樣，精準地扎在了自己身上。
他看見沈硯笑了笑，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然后抬起手——不是攻擊的姿勢，而是朝著城頭的方向，輕輕揮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只漏網(wǎng)的喪尸突然從側(cè)面撲向林野，腐爛的爪子幾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隊員們驚呼出聲，林野剛要轉(zhuǎn)身開槍，卻看見沈硯的動作頓了一下。
下一秒，那只喪尸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抓住了，猛地往后飛去，重重砸在尸群里。
還沒等它爬起來，周圍的幾只喪尸突然撲上去，瘋了一樣撕咬它的身體，轉(zhuǎn)眼間就把它啃成了一堆白骨。
整個過程，沈硯只是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動一下。
他甚至還對著林野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像是在說“不用擔心”。
城頭徹底安靜了。
隊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說話。
他們見過變異體，見過比這更恐怖的喪尸，卻從沒見過這樣的——能操控喪尸，還對人類沒有攻擊性，甚至……還在保護人類？
林野的手指死死攥著槍身，指節(jié)泛出青白。
他看著沈硯，看著那雙一半清明一半猩紅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又疼又悶。
三年前，沈硯為了替他擋下病毒注射，當著他的面變成了喪尸，被基地當成“失敗品”扔進了尸潮，所有人都說他死了，只有林野不信。
他找了沈硯三年，從基地到廢墟，從城市到荒野，他甚至當了獵殺隊的隊長，就是想借著“獵殺喪尸”的名義，找到沈硯。
可他從沒想過，再次見面，會是這樣的場景——沈硯成了能操控尸群的變異體，而他，是要“獵殺”他的隊長。
“林隊，開槍?。 ?br>
有隊員反應(yīng)過來，著急地喊，“他是變異體！
留著是隱患！”
林野的手指扣在了扳機上，槍口穩(wěn)穩(wěn)地對準了沈硯的胸口。
他能看到沈硯的白大褂下，心臟的位置在微微起伏——他還活著，還保有人類的心跳。
可就在扳機要扣到底的瞬間，他頓住了。
沈硯突然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尸群的最前面，抬起頭，對著城頭的方向，緩緩張開了嘴。
他沒有發(fā)出聲音，可林野卻看懂了他的口型。
那八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林野的心里。
——好久不見，我的學生。
林野的手指猛地收緊，槍身發(fā)出輕微的“咔噠”聲。
他看著沈硯，看著那雙猩紅的左眼里映出的自己的身影，突然覺得喉嚨發(fā)緊。
三年前的畫面突然涌上心頭——沈硯把他護在身后，擋住基地高層的槍口，笑著說“林野別怕，老師會保護你”；沈硯變成喪尸時，抓著他的手說“別來找我，好好活下去”；還有他這三年來，每一次在尸群里廝殺，支撐他走下去的信念，都是“找到沈硯”。
他怎么可能開槍？
可他是獵殺隊的隊長，是基地的“英雄”，他的槍，本該對準所有威脅人類的變異體。
沈硯像是看穿了他的掙扎，又笑了笑。
這次的笑容里，多了點瘋批的意味，他抬起手，對著自己的胸口，輕輕點了一下，然后又指了指林野的槍，口型再次清晰——“開槍啊，林野。
我等著你?！?br>
風突然變大了，吹得林野的衣角獵獵作響。
下方的尸群又開始躁動起來，低吼聲越來越近，可林野的目光卻死死鎖在沈硯身上，連周圍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他的手指還扣在扳機上，卻遲遲沒有按下。
沈硯就那樣站在尸群里，一半是地獄的惡鬼，一半是人間的故人，眼睛一紅一白，看著他，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而林野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再也回不去了。
林野剛把新調(diào)校好的***收進槍套，城墻方向就傳來像拆骨般的巨響，震得他指尖的槍油都晃了晃。
窗外的探照燈突然滅了大半，只剩下幾盞茍延殘喘的，在黑暗里劃出慘白的光——光線下，密密麻麻的喪尸正像潮水般涌來，腐爛的手臂搭在城墻上，指甲刮著混凝土，發(fā)出刺耳的“吱呀”聲，像是死神的指甲在叩門。
“林隊！
高階喪尸帶頭沖過來了！
城防快頂不住了！”
通訊器里傳來隊員帶著哭腔的嘶吼，**音里混著喪尸的嚎叫和金屬斷裂的脆響。
林野沒說話，抓起槍就往城頭跑。
走廊里全是亂跑的民眾，哭喊聲、尖叫聲混在一起，有人撞在他身上，他伸手扶了一把，掌心觸到的是一片冷汗。
“往地下掩體跑，別堵在這里！”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違抗的冷硬，被他扶住的人愣了愣，竟真的轉(zhuǎn)身跟著人流往掩體跑。
等他沖上城頭，眼前的景象己經(jīng)糟得超出預期。
城墻的東南角被撞出一個缺口，幾個隊員正舉著槍往缺口處打，**打在喪尸身上，只能炸開一團黑血，根本攔不住它們往前沖的勢頭。
最前面的那只高階喪尸尤其扎眼，兩米多高的個子，皮膚像爛掉的樹皮，一只手臂進化成了骨刃，一揮手就把一個隊員的槍劈成了兩半，隊員嚇得癱在地上，眼看就要被骨刃刺穿胸膛——“砰！”
槍聲響起的瞬間，高階喪尸的腦袋像被砸爛的西瓜，黑紅色的腦漿濺了一地。
林野放下還在冒煙的***，槍身的后坐力讓他的肩膀微微發(fā)麻，他卻連眼都沒眨一下，只是偏頭對旁邊看呆的隊員說：“換***，打它們的關(guān)節(jié)。”
他的側(cè)臉在僅剩的探照燈下顯得格外冷硬，下頜線繃得筆首，沾在臉頰上的血珠（不知是誰濺過來的）順著下頜往下滑，滴在衣領(lǐng)上，沒留下半點波瀾。
隊員反應(yīng)過來，趕緊喊：“都換***！
聽林隊的！”
有了指揮，城頭的混亂總算緩解了些。
林野靠在城垛上，快速換著**，目光掃過下方的尸群——喪尸還在源源不斷地涌來，像是永遠殺不完。
他皺了皺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槍身，心里有種說不出的煩躁。
這種規(guī)模的尸潮，己經(jīng)半年沒出現(xiàn)過了，偏偏今天基地的防御系統(tǒng)還在檢修，像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
就在這時，尸群突然停了。
不是那種被打退的停滯，而是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喪尸都僵在原地，腐爛的喉嚨里發(fā)出意義不明的低吼，卻沒人再往前邁一步。
城頭的隊員們都愣住了，連開槍的手都停了下來，有人小聲問：“怎、怎么回事？
它們怎么不動了？”
林野也瞇起了眼，握緊了手里的槍。
下一秒，尸群中間突然分開一條路。
一個身影從尸堆里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白大褂，下擺沾滿了黑紅色的污漬，不知是血還是喪尸的腐液。
他的頭發(fā)很長，遮住了半邊臉，露出的右眼清明得不像喪尸，甚至還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笑意，可左眼……左眼是純粹的猩紅，像燒紅的鐵塊，眼白的地方爬滿了黑色的紋路，是變異體特有的標志。
他就那樣站在尸群中間，周圍的喪尸明明比他高大得多，卻像是怕他一樣，紛紛往后退，把他襯托得像個站在尸山之巔的王。
“那、那是什么東西？”
有隊員嚇得聲音發(fā)顫，槍都舉不穩(wěn)了。
林野的呼吸卻猛地一滯。
他認得那件白大褂。
三年前，沈硯還在基地研究所當首席科學家時，最喜歡穿的就是這種款式的白大褂，袖口總是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塊舊手表。
可現(xiàn)在，那塊手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手腕上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疤，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撕出來的。
沈硯像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頭往城頭望來。
隔著足足百米的距離，隔著密密麻麻的喪尸，林野卻覺得沈硯的目光像針一樣，精準地扎在了自己身上。
他看見沈硯笑了笑，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然后抬起手——不是攻擊的姿勢，而是朝著城頭的方向，輕輕揮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只漏網(wǎng)的喪尸突然從側(cè)面撲向林野，腐爛的爪子幾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隊員們驚呼出聲，林野剛要轉(zhuǎn)身開槍，卻看見沈硯的動作頓了一下。
下一秒，那只喪尸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抓住了，猛地往后飛去，重重砸在尸群里。
還沒等它爬起來，周圍的幾只喪尸突然撲上去，瘋了一樣撕咬它的身體，轉(zhuǎn)眼間就把它啃成了一堆白骨。
整個過程，沈硯只是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動一下。
他甚至還對著林野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像是在說“不用擔心”。
城頭徹底安靜了。
隊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說話。
他們見過變異體，見過比這更恐怖的喪尸，卻從沒見過這樣的——能操控喪尸，還對人類沒有攻擊性，甚至……還在保護人類？
林野的手指死死攥著槍身，指節(jié)泛出青白。
他看著沈硯，看著那雙一半清明一半猩紅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又疼又悶。
三年前，沈硯為了替他擋下病毒注射，當著他的面變成了喪尸，被基地當成“失敗品”扔進了尸潮，所有人都說他死了，只有林野不信。
他找了沈硯三年，從基地到廢墟，從城市到荒野，他甚至當了獵殺隊的隊長，就是想借著“獵殺喪尸”的名義，找到沈硯。
可他從沒想過，再次見面，會是這樣的場景——沈硯成了能操控尸群的變異體，而他，是要“獵殺”他的隊長。
“林隊，開槍?。 ?br>
有隊員反應(yīng)過來，著急地喊，“他是變異體！
留著是隱患！”
林野的手指扣在了扳機上，槍口穩(wěn)穩(wěn)地對準了沈硯的胸口。
他能看到沈硯的白大褂下，心臟的位置在微微起伏——他還活著，還保有人類的心跳。
可就在扳機要扣到底的瞬間，他頓住了。
沈硯突然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尸群的最前面，抬起頭，對著城頭的方向，緩緩張開了嘴。
他沒有發(fā)出聲音，可林野卻看懂了他的口型。
那八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林野的心里。
——好久不見，我的學生。
林野的手指猛地收緊，槍身發(fā)出輕微的“咔噠”聲。
他看著沈硯，看著那雙猩紅的左眼里映出的自己的身影，突然覺得喉嚨發(fā)緊。
三年前的畫面突然涌上心頭——沈硯把他護在身后，擋住基地高層的槍口，笑著說“林野別怕，老師會保護你”；沈硯變成喪尸時，抓著他的手說“別來找我，好好活下去”；還有他這三年來，每一次在尸群里廝殺，支撐他走下去的信念，都是“找到沈硯”。
他怎么可能開槍？
可他是獵殺隊的隊長，是基地的“英雄”，他的槍，本該對準所有威脅人類的變異體。
沈硯像是看穿了他的掙扎，又笑了笑。
這次的笑容里，多了點瘋批的意味，他抬起手，對著自己的胸口，輕輕點了一下，然后又指了指林野的槍，口型再次清晰——“開槍啊，林野。
我等著你?！?br>
風突然變大了，吹得林野的衣角獵獵作響。
下方的尸群又開始躁動起來，低吼聲越來越近，可林野的目光卻死死鎖在沈硯身上，連周圍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他的手指還扣在扳機上，卻遲遲沒有按下。
沈硯就那樣站在尸群里，一半是地獄的惡鬼，一半是人間的故人，眼睛一紅一白，看著他，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而林野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