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默劇落幕時
第一章
和傅沉宴結(jié)婚八年,我懷孕六次,每個都沒能生下來。
只因它們都發(fā)育異常,住遍了我身體的每一個器官,就是不在**里。
婆婆嫌我晦氣,害死了傅家的孩子。
她把我倒吊在十字架上,逼我喝驅(qū)邪的符水。
又一批一批地將年輕的女孩塞進(jìn)傅沉宴的臥室,勸他和我離婚。
每一次,傅沉宴都會將我抱在懷里,紅著眼將所有人都出港城。
“漫漫,除了你我誰都不想要!”
直到第七次懷孕,我看著健康的孕檢單激動地幾乎快要昏過去,以為終于要迎來我的苦盡甘來。
卻意外看到一份實驗記錄表。
腹膜后,胸腔里,尾椎骨...
上面清晰地記錄著每一個孩子寄生的位置,以及傅沉宴的觀察日志。
在日志的最后,是他用力寫下的道歉信:
漫漫,這些年我一直用藥讓我們的孩子寄生于錯誤的位置,以便玲兒的研究事業(yè)。
現(xiàn)在只剩最后一項——顱內(nèi)寄生了。
余生很長,等這一切結(jié)束,我一定會把玲兒送走,安安穩(wěn)穩(wěn)地陪著你一輩子!
我捏著這份實驗報告,捧著肚子笑到發(fā)顫。
原來這些年我受過的苦,失去的孩子,都只是他為討好白月光的工具。
可是傅沉宴啊,我們沒有以后了。
你的顱內(nèi)寄生是假的。
但我腦子里的瘤子,是真的。
書房內(nèi)的暖氣很足,徹骨的寒意卻從骨縫里蔓延至我的全身。
驚恐地瞪大雙眼,我機械般地將手中的實驗記錄看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個字,都想利刃一般刺進(jìn)我的血肉。
隨著實驗報告一起呈現(xiàn)在我面前的,還有一份錄音。
按下播放鍵,是助理不解的聲音:
“傅總,您和**好歹也是從校園到婚紗的愛情,她為了您放棄了去國外進(jìn)修的大好前途,甘愿做一個全職**,這些年又因為實驗沒少被老夫人磋磨?!?br>
“您何不順著老夫人的意思,跟外頭那些女孩生孩子做實驗?”
傅沉宴頓了一下,聲音染上苦澀:
“當(dāng)初要不是和玲兒賭氣,我又怎么會去追江漫漫呢?沒能娶到玲兒,是我這輩子最她的遺憾?!?br>
“不過這么多年看著江漫漫受苦,我心里也不好受,可實驗不是兒戲,只有母親一樣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證準(zhǔn)確性。”
“除了漫漫這個傻丫頭,誰還會傻乎乎的配合我這么多次呢?”
我死死攥住錄音筆,指甲陷入掌心。
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八年,兩千七百個日夜,
我懷了流,流了懷,
幾乎每天都在醫(yī)院里度過,連**通知書都下了上百次。
每一次,傅沉宴都跪在手術(shù)室外面、跪在**觀音的腳下、跪在我的病床邊,
向來矜貴不肯低頭的他,一下一下地磕頭,將自己卑微到了泥土里。
只為求我一個平安。
拿掉第六個孩子時,他更是緊緊地將我抱在懷里,聲音中滿是失而復(fù)得的喜悅:
“不生了,我們不生了!”
“漫漫,有沒有孩子都不要緊,我只要你!”
那時的我心里只剩下感動,想到他看著別家孩子時的不舍與歡喜,
暗暗發(fā)誓一定要生下孩子,讓他也能當(dāng)一個父親。
可竟然,校園時期轟轟烈烈的追求是假的,孩子們的發(fā)育異常是假的,
就連傅沉宴心疼時的承諾,都是他以退為進(jìn)的謊言!
我想笑,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落。
撕碎讓我興奮已久的孕檢單,我拿出手機預(yù)約流產(chǎn)。
只要我還活在這世上一天嗎,就絕不任由自己和孩子淪為他人司儀擺布的墊腳石!
預(yù)約成功的消息剛剛彈出,門外就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傅沉宴推門而入,還打著電話叮囑助理:
“醫(yī)院那邊說,漫漫又懷孕了,胎兒移動手術(shù)都安排好了嗎?”
“這次手術(shù)的風(fēng)險很高,就算不成功還能等下次,一定要保證夫人的生命安全,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