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點，老婆還沒有回家

電話打過去，她支支吾吾說她在處理一個緊急病人，脫不開身

我沒有戳破

靜靜看著監(jiān)控里她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離開

“我估計還要幾個小時，你別等我，先睡吧

”她急不可耐地掛了電話

而今晚，已是她這個月第11次晚歸

也是我，給她的最后一個機會

凌晨4點的值班室，消毒水的氣味混著濃重的酒氣

我正在配置醒酒茶，聽見門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白梓薇跌跌撞撞地走進來，護士服皺得不成樣子，領口處還沾著可疑的紅色印記

"以誠...你怎么還沒睡？"她愣了一下，隨即慌亂地攏了攏衣領

我沒有抬頭，繼續(xù)著手里的動作："配你的醒酒茶

胃不好，喝了這么多酒，怕你難受

""你對我最好了..."她像往常一樣從背后抱住我，聲音依然是那般清甜，"這么晚還給我準備醒酒茶，你會把我寵壞的

"我輕輕掙開她的手，將茶杯推到她面前："喝了吧

"她乖巧地捧著茶杯，一邊喝一邊解釋："最近醫(yī)院太忙了，不是搶救就是會診，這周末估計還得加班，累死了..."我想起上周去給她送飯，空蕩蕩的護士站上只有一個鑲著她和商以軒合照的相框

同事說，這些年，她從未換過

"太累就別瞞了

""??？瞞什么？"她水汪汪的眼睛一下子瞪大

"你和商以軒的事

每天撒謊很累吧？喝到這么晚還要動腦筋跟我周旋，實在沒必要

"說著，我把醒酒茶的配方寫在紙上："記住這些材料和比例，以后自己煮

""你這是什么意思？"她的眼眶瞬間紅了，"你不要我了嗎？"我看著這張陪伴了九年的臉，只覺得陌生："一個紅杏出墻，九年也暖不熱的心，我留不住

"值班室的門被重重關上，消毒水的味道更加刺鼻

我端起她沒喝完的醒酒茶，緩緩倒進水槽

就像傾倒掉這段婚姻最后的溫存

"我不是那種人！"白梓薇抓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濺的聲音在值班室里格外清脆，熱氣騰騰的茶水濺在我的白大褂上，洇出一片暗色的水漬

"我跟你解釋過多少次了，我和商醫(yī)生只是在討論病例

他剛從國外回來不久，很多診療方案需要我?guī)兔⒖?，你能不能別總是這么小心眼？"她紅著眼睛瞪我，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我低頭整理值班交接本，沒有理會她的歇斯底里

上個月查房時發(fā)現(xiàn)她和商以軒在配藥室的畫面還歷歷在目，那時她也是用同樣的說辭搪塞過去

可如果真的只是討論病例，為什么要在凌晨四點？為什么每次見面都要撒謊？"秦以誠，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了不起？一個外科醫(yī)生就高人一等了？"她的聲音帶著譏諷，"你有本事去做手術，怎么連最基本的信任都給不了自己的妻子？"我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信任？白護士長，你確定要跟我談信任這個詞？""那張違規(guī)處方是怎么回事？私自篡改用藥劑量，你們這是在拿病人的命開玩笑！"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怎么知道...""重癥監(jiān)護室的張主任發(fā)現(xiàn)的，他讓我轉告你，明天去他辦公室一趟

"我一邊說，一邊收拾辦公桌上的私人物品

九年來第一次，我覺得這身白大褂如此沉重

"你要干什么？"白梓薇慌了神，"你不能告訴張主任，商醫(yī)生他也是為了救人，那些藥根本拿不到審批...""救人？"我冷笑，"他那個黑診所里有幾個是真病人？掛羊頭賣狗肉，你們這是在草菅人命！""你憑什么這么說他！"她突然沖過來抓住我的手臂，"商醫(yī)生是我見過最有醫(yī)德的人，他從不推諉病人，收費也比你們這些大醫(yī)院良心多了！"我甩開她的手，將值班本重重摔在桌上："所以你就幫他盜用醫(yī)院處方？幫他篡改用藥記錄？白梓薇，你還記得希波克拉底誓言嗎？""你..."她還想狡辯，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商以軒的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