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鬧鐘是聽不見了,但生物鐘比什么都準。
李默猛地睜開眼,第一個念頭是:操,再不起床這個月的全勤獎又泡湯了。
他習慣性地伸手往旁邊摸,沒摸到手機,摸到了一手冰冷粗糙的硬木板。
鼻子里鉆進來的也不是北京那個出租屋里熟悉的霉味,而是一種混合著干草、泥土和某種淡淡腥氣的陌生味道。
視線清晰起來。
頭頂是低矮的、能看到椽子的茅草頂,身下是硬得硌骨頭的板鋪,蓋在身上的薄被硬得像塊板結的抹布。
這不是他的狗窩。
“默哥,你醒啦?”
一個帶著點怯意的少年聲音在旁邊響起,“快起來吧,再晚點,王管事又該罵人了?!?br>
李默扭頭,看到一個穿著灰色粗布短打、面黃肌瘦的少年,正端著一個破口的瓦盆站在床邊,盆里是渾濁的清水。
記憶像潮水一樣涌進腦子,撐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
這里不是地球,是個叫青云劍宗的地方。
他是個外門雜役,也叫李默。
昨天因為挑水摔了一跤,原主大概就這么噶了,換成了他這個新鮮出爐的社畜靈魂。
外門雜役,說得好聽是修仙門派的預備弟子,說得首白點,就是修仙界的底層牛馬,包身工。
干活最多,靈石拿得最少,住的比**強點有限。
“嗯,這就起。”
李默啞著嗓子應了一聲,爬起來,用那盆清水抹了把臉。
水很涼,激得他打了個哆嗦,人也徹底清醒了。
清醒之后,就是更深的絕望。
前世雖然是個牛馬,但好歹是法治社會,只要肯卷,猝死之前基本餓不死。
可這里呢?
根據記憶,他們這些雜役,三個月后有一次外門考核,通不過的,首接“清退”。
清退這個詞,用得相當委婉。
記憶里上一個被“清退”的師兄,再也沒人見過他。
李默感受了一下自己這具身體,十六七歲的年紀,本該是生機勃勃,但他只感覺到一陣虛弱。
尤其是丹田里,據說那叫靈根的東西,黯淡得像是快沒電的燈泡,還是接觸不良那種。
“我這是……穿越過來體驗末尾淘汰制了?”
李默心里一陣發(fā)苦,“連個緩沖期都沒有,首接上強度是吧?”
跟著那個叫小豆子的少年走出漏風的茅屋,所謂的“工作場地”就是一片巨大的山谷。
任務簡單粗暴:去靈谷田里除草。
除的不是普通草,是一種叫“蝕靈草”的玩意兒,這玩意會跟靈谷搶靈氣,長得還快,必須人工一根根拔掉。
關鍵是,這草會分泌一種黏液,沾久了手又*又麻,極其影響下午的打坐修煉效率——雖然就原主那資質,打坐跟發(fā)呆區(qū)別也不大。
管事弟子王胖子揣著手站在田埂上,瞇著小眼睛,唾沫橫飛:“都給我手腳麻利點!
午時之前,每人負責的那片地必須干凈!
干不完的,今天別想領靈石!”
活脫脫一個修仙界的工頭。
李默認命地走到分配給自己的那塊地前,看著密密麻麻的蝕靈草,眼前一黑。
這工作量,比前世一天寫的代碼行數(shù)還多。
他蹲下身,開始機械地拔草。
黏液沾在手上,很快就開始發(fā)*。
周圍的少年們也都苦著臉,悶頭干活,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李默一邊拔,一邊走神。
“**,上輩子是乙方,給甲方當牛馬。
這輩子倒好,首接跨行業(yè)成農業(yè)牛馬了。
這穿越券誰愛要誰要去……考核標準是達到煉氣期二層?
原主卡在一層巔峰都快一年了,我這剛來的,三個月?
拿頭沖啊?”
“靈石……記憶里一個月就發(fā)三塊下品靈石,夠干嘛?
買最差的‘聚氣丹’都得攢兩個月。
這修仙界的購買力,比北京西城區(qū)的房價還離譜?!?br>
絕望像蝕靈草的黏液一樣,一點點滲進來。
他下意識地就**出手機刷會兒短視頻逃避一下現(xiàn)實,手摸了個空。
這才徹底認清現(xiàn)狀——沒退路了。
必須想辦法。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用前世的思維分析困境:1. 目標:三個月內,從煉氣一層巔峰突破到二層。
2. 資源:幾乎為零。
時間緊,任務重。
3. 優(yōu)勢:……暫時沒發(fā)現(xiàn)。
非要說的話,就是來自信息爆炸時代的大腦,以及被KPI錘煉過的抗壓能力?
想著想著,他有點出神。
手里拔著草,腦子里卻在瘋狂計算著最優(yōu)化的除草路徑、如何節(jié)省體力、怎么能少沾點黏液……就在這時,一種奇怪的感覺出現(xiàn)了。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能“分屏”操作了!
一只手在機械地拔草,但腦子里卻不由自主地、極其熟練地開始默念那套滾瓜爛熟卻屁用沒有的《基礎引氣訣》。
就像前世他能一邊聽著老板廢話連篇的會議,一邊在群里跟同事吐槽,還能順手把需求文檔的格式給調了。
一心二用?
不,這感覺更像是……多線程處理。
而且,因為他拔草的動作完全是肌肉記憶,心思全放在運行那**功法上,他隱約感覺到,這一次功法運行的效率,似乎比原主專心致志打坐時,還高了那么一絲絲?
雖然微乎其微,但在這絕境中,就像在黑暗里看到了一點螢火蟲的光。
李默心里猛地一跳,但臉上不動聲色,甚至拔草的動作都沒停。
“這算什么?
社畜的被動技能?
被逼出來的?”
他偷偷瞄了一眼田埂上趾高氣揚的王管事,又看了看周圍麻木疲憊的同伴。
“好像……找到個掛,但不太正經的樣子。”
他低下頭,繼續(xù)默默拔草,但這一次,那雙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睛里,終于透出了一點不一樣的光。
至少,今天下午打坐的那一個時辰,或許能有點微不足道的進展了。
先茍住。
活一天,算一天。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忘語的外門弟子”的玄幻奇幻,《修仙:從宗門牛馬開始》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李默鐵柱,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手機鬧鐘是聽不見了,但生物鐘比什么都準。李默猛地睜開眼,第一個念頭是:操,再不起床這個月的全勤獎又泡湯了。他習慣性地伸手往旁邊摸,沒摸到手機,摸到了一手冰冷粗糙的硬木板。鼻子里鉆進來的也不是北京那個出租屋里熟悉的霉味,而是一種混合著干草、泥土和某種淡淡腥氣的陌生味道。視線清晰起來。頭頂是低矮的、能看到椽子的茅草頂,身下是硬得硌骨頭的板鋪,蓋在身上的薄被硬得像塊板結的抹布。這不是他的狗窩?!澳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