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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回來,我提離婚??

第1章

白月光回來,我提離婚?? 任風眠 2026-02-26 00:11:48 古代言情

“祝小姐,老**的身體……不容樂觀,多器官衰竭……”

醫(yī)生的話仿佛冰錐,刺入她神經。

焦慮讓她的胃驟然絞痛。

祝常思蹲下身,蜷縮在icu門口,冷汗浸濕了額發(fā)。

手機忽然震動,彈出一條新聞:

豪擲三千萬!葉少拍翡翠贈心上人!神秘女伴一笑值千金!

港媒標題聳動,配圖里,男人坐在前排中央,對周遭的一切恍若未聞,西裝革履,矜貴冷淡。

燈光流瀉而下,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利落冷硬,英俊逼人。

照片故意拍到他身側的座位。

沒有露出面目,只有一抹粉紅裙擺,精巧地繡著一只蝴蝶,翩然欲飛。

胃疼更加尖銳,痛楚直鉆心口。

她眼前陣陣發(fā)黑,疼痛到指尖都在發(fā)麻。

“祝常思!”

一道威厲的聲音劈頭砸下。

祝弘遠居高臨下,眉頭緊鎖:“站起來!縮在這里哪有點淑女的樣子?”

祝常思緩緩抬頭,對上他挑剔審視的眼神。

她扶著墻,艱難站起,一寸寸撐起身體,挺直了脊背:“……爸?!?br>
手機屏幕仍然亮著。

祝弘遠的目光掃向那張照片,又落在她毫無血色的臉上。

他放緩了聲音:“凌川在外應酬,逢場作戲罷了,這點心胸都沒有?”

“當初你爺爺非讓你頂了?,幍幕榧s,我就不同意?!?br>
他面上擺出慈父姿態(tài),語重心長:“不是爸偏心,爸也是為你好?!?br>
“瑤瑤和他青梅竹馬,情投意合。

你呢?半路回祝家,跟凌川有什么情分?這葉**的位置,你坐得穩(wěn)嗎?”

胃里的絞痛翻江倒海,祝弘遠的聲音忽近忽遠,嗡嗡作響。

“既然你們都結婚三年了,我也就不說什么了。”

她心想,你這也沒少說啊。

但她已經學會了沉默。

不再像當初剛被接回京城,因為頂嘴被他狠狠甩了一個巴掌,被他怒斥:“鄉(xiāng)下丫頭,毫無教養(yǎng)!”

“你和凌川,必須盡快要個孩子?!?br>
祝弘遠語氣強硬,不容置疑,“你爺爺撐不了多久了。”

“沒個孩子傍身,葉家還能有你立足之地?外面那些鶯鶯燕燕,遲早有一天會踩到你頭上!”

祝常思抬起眼睫。

聲音輕如羽毛飄落,卻帶著鋒利的刃:

“那就和他離婚?!?br>
“啪——!?。 ?br>
十五歲那年的巴掌又一次狠狠甩在了臉上。她胃疼正虛弱,來不及躲開。

兇狠,凌厲,**辣的疼。

她忘了,在祝家,她不頂嘴,也是要挨耳光的。

“混賬!”

祝弘遠面色鐵青,顧忌著在醫(yī)院,強壓怒火:

“老爺子用救命恩情求來的婚事,你說離就離?你把葉家當什么了?你把祝家的臉面當什么了?!

哼,就該讓瑤瑤嫁葉凌川!她聽話懂事,不像你,不識好歹!”

女人捂著臉,烏黑的長發(fā)凌亂地散落。

仿佛荒原被疾風撕扯的野草,柔韌而不屈。

片刻后,她乖柔一笑:

“她要嫁,也得等我先離?!?br>
“爸爸。”

祝常思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提醒。

“重婚,犯法?!?br>
祝弘遠氣得一個倒仰:“你……你這孽障!”

親生女兒又如何?

從小被保姆偷換走,就是養(yǎng)不熟!

這么多年,還改不掉這身鄉(xiāng)下刁蠻氣!他真是寧可沒有找回這個女兒,省得活活氣死他!

……

和父親吵完沒多久,大伯一家也趕來了,還有她的親生母親。

母親的目光掠過她臉頰上那道未消的掌痕,像掃過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大伯一家更是視若無睹。

沒有人問一句。

也沒有人關心她。

她習以為常。

反正這么多年,她都是這樣過的。

西南鄉(xiāng)下長大的野丫頭,和京城豪門的祝家,格格不入。

眾人枯守一夜,天蒙蒙亮時,爺爺奇跡從昏沉中短暫蘇醒,狀態(tài)有所好轉。

祝常思悄然離開了醫(yī)院。

清晨的寒氣刺骨,她裹緊大衣,漫無目的地走著,最終在一家煙火氣繚繞的早餐店角落坐下。

“一碗小米粥。”

她聲音沙啞得厲害。

鄰桌兩個年輕女孩的對話飄進耳朵:

“誒,今天**一,零點的時候戰(zhàn)績如何?”

“別提了,滿減規(guī)則根本算不明白……”

祝常思握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

**一……

居然到了這個日子。

“看新聞沒有,騰耀集團的葉總,三千萬拍下翡翠送心上人!”

“天吶!”

女孩驚叫,“我湊單一晚上為了省三十塊,有錢人一花就是三千萬……”

“那條翡翠手鏈絕美!收到的人得多幸福??!”

“讓我收到,下半輩子開豪車住豪宅我也愿意??!”

女孩子們嬉笑著走遠。

祝常思慢慢喝完了粥,結了賬,打車回了云頂公館。

一進門,巨大的落地窗透進清冷的晨光,將這棟奢華的宅邸照得空曠寂寥。暖氣開得很足,卻依然驅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冰冷。

周嫂手里拿著細絨布,正在擦拭桌上的天青釉花瓶。

見她回來,笑著迎上來:“**,您……”

女人的臉毫無血色,是上等細瓷那種近乎透明的蒼白。

右臉頰印著一道未消的紅痕,突兀至極,宛若胭脂色,平添幾分驚心動魄的破碎。

“您這是凍著了吧?”

周嫂委婉道,“我給您拿支消腫的藥膏?”

祝常思搖了搖頭:“葉凌川回來了嗎?”

“二公子他……還沒回來呢?!?br>
周嫂趕忙寬慰她,“您別聽新聞上瞎寫!您婆婆秦夫人不是最喜歡翡翠嗎?二公子去港城,一準兒是給她挑選壽禮去了!”

“嗯?!?br>
祝常思不想再聽,也無心分辨,“周嫂,你今天休息吧。我想一個人待著?!?br>
出差三個月,杳無音信。

說是在歐洲,又是什么時候輾轉去了港城?

結婚三年,起初她還會小心翼翼地詢問他的去向,后來便也倦了。

名分上的妻子。

守著這空蕩華麗的牢籠,僅此而已。

她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本以為會立刻陷入昏睡,意識卻浮浮沉沉,直到中午才勉強睡著,夢境支離破碎。

一會兒是戀愛的時候,他抱著她,見她腰上的傷疤,輕笑一聲,氣息拂過耳畔:“不丑,像只蝴蝶?!?br>
然后他吻上去,嗓音低沉繾綣:“我的小蝴蝶……”

一會兒是結婚當天的那個夜晚。

起了驚雷,紫電駭如白晝,狂風掀起她身邊空蕩蕩的被角。

醒來又墜入,反反復復。

等她再次睜開眼,已經是傍晚,天色昏黑。

沒睡好,眼睛干澀發(fā)脹,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

她在床頭柜摸出止疼藥,倒了半杯冷水,仰頭吞下去。

冰水滑過喉嚨,胃刺痛一下,才遲鈍地想起應該先吃飯。

她進了廚房,拿出雞蛋和一把雞毛菜。灶臺煮上水,櫥柜的角落翻出一包掛面。

清湯寡水的一碗面,端上冰冷的餐桌。

桌邊立著昂貴的金棕燭臺,線條細長典雅。祝常思沒有開燈,只點燃了一支蠟燭。

隨著燭光搖曳,手機屏幕也無聲亮起。

關注的人發(fā)了新微博,推送跳了出來:

@祝小瑤:回國啦!新一歲,要閃閃發(fā)光~[愛心][生日蛋糕]

九宮格圖片里,堆滿了各色昂貴精致的禮物。

正中央那張,尤為刺眼。

一只纖細白皙的手腕,腕骨精巧,隨意搭在粉裙上。

裙擺邊緣,赫然繡著一只振翅欲飛的蝴蝶。

與那張轟動的新聞照片里,如出一轍。

而就在這只手腕之上——

一條翡翠蝴蝶手鏈,緊緊纏繞。

價值三千萬的翡翠,蝴蝶碧綠通透、栩栩如生,閃爍著冰冷而無情的光。

祝常思怔怔地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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