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jié)是數(shù)學課。

蘇婉坐在倒數(shù)第三排，手里轉著筆，眼睛盯著黑板，腦子卻還在回味剛才系統(tǒng)的那句提示——外貌+1她沒照鏡子，但手指下意識地摸了摸臉。

皮膚好像……沒那么干了？

她低頭，從書包側袋掏出一只塑料小鏡子，是外婆去年從菜市場給她買的，背面印著一只歪脖子的唐老鴨。

她悄悄打開。

鏡子里的女孩還是那張臉——單眼皮，鼻梁不高，嘴角有點往下掛，整體偏黃的皮膚，額頭上有兩顆剛冒頭的紅痘，下巴還有一塊去年凍瘡留下的暗印。

但好像……哪里不一樣了。

她湊近了一點。

額頭的痘痘還在，但邊緣沒那么紅了；臉頰的皮膚看起來沒那么粗糙，毛孔好像小了一點點；最重要的是——她眨了眨眼。

黑眼圈淡了。

她昨晚其實十一點才睡，背英語背到腦袋發(fā)脹，但今天看起來……反而比平時精神。

“蘇婉，你來解一下這道題?！?br>
她猛地合上鏡子，站起來。

黑板上的函數(shù)題她昨晚剛做過，系統(tǒng)獎勵的“學習力+2”好像真的有點用——她居然一眼看出了對稱軸。

她走上講臺，拿起粉筆，手心有點出汗，但腦子異常清晰。

五分鐘后，她寫完最后一個步驟，轉身。

數(shù)學老師**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對了?！?br>
全班安靜了一秒。

蘇婉平時數(shù)學成績穩(wěn)定在班級后二十名，連及格都懸，居然把這道壓軸題解出來了？

她走下講臺，腳步有點飄。

系統(tǒng)提示：學習力提升，邏輯思維能力+1當前學習力：55她坐回座位，周甜甜偷偷遞過來一張紙條：你今天好像不一樣了！

她低頭，回了句：哪里？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白了？

精神了？

好像還……變好看了？

蘇婉抿了抿嘴，嘴角輕輕翹了一下。

中午，食堂。

她端著餐盤，排在長隊里，手里握著飯卡，余額顯示：18.5元她記得這個月生活費是200塊，媽月初給的，她己經用了大半。

系統(tǒng)沒給她錢，但早**務完成后，彈出一個新提示：支線任務：完成“健康飲食”打卡三天，獎勵：皮膚水分+1她猶豫了一下，沒要炸雞腿，點了一份青菜、一份番茄炒蛋，還有一小碗紫菜湯。

坐在她對面的是隔壁組的林雪，平時不太跟她說話，今天卻忽然問了句：“蘇婉，你換洗面奶啦？”

蘇婉愣了一下：“……沒有啊?！?br>
“哦……”林雪咬了一口雞翅，盯著她看了兩秒，“那你臉怎么看起來……亮了？”

蘇婉低頭喝湯，沒說話。

但她心里輕輕“咚”了一下。

下午第一節(jié)是體育課。

她換好運動服，站在廁所鏡子前，第一次認真打量自己。

校服是春秋款，藍白相間，洗得有點發(fā)硬，領口松垮垮的。

她個子不高，一米六出頭，肩膀窄，背有點厚，穿校服總顯得圓滾滾的。

但今天……她側了側身。

好像背變薄了一點點？

她抬手，把頭發(fā)扎起來，馬尾辮還是那把用了三年的黑色電話線發(fā)圈，頭發(fā)干枯、發(fā)尾分叉，但額前的碎發(fā)好像服帖了點。

她低頭，拉起褲腿。

小腿還是粗，但腳踝好像……細了一點？

她不確定是不是錯覺。

系統(tǒng)提示：健康飲食任務進度：1/3皮膚水分+0.5（預覽）她盯著那行字，忽然有點想笑。

不是魔法。

也不是整容。

就像……有人偷偷給她調了一點點“亮度”和“磨皮”，只調了5%，但足夠讓她看起來——不那么“灰”了。

晚自習前，她提前十分鐘回到教室。

教室里還沒什么人，她坐在窗邊，把今天發(fā)的數(shù)學卷子拿出來，準備訂正。

窗外夕陽正好，落在她手背上，皮膚被照得幾乎透明。

她低頭，從筆袋里拿出那支0.38mm的黑色水筆，筆桿上貼著一張小熊貼紙，己經磨得發(fā)白。

她寫下一行字：今日小結數(shù)學：函數(shù)題會做了，**夸我了。

英語：背了兩頁單詞，沒打瞌睡。

皮膚：好像……亮了一點點？

系統(tǒng)：沒騙我。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明天想吃蒸蛋。

晚上九點，放學鈴響。

她收拾書包，走到校門口時，天上飄了點小雨。

她沒帶傘，站在門衛(wèi)室屋檐下，猶豫要不要等雨小一點。

“蘇婉？”

她回頭。

是南肆。

她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看他。

他穿著校服外套，拉鏈沒拉，里面是一件灰色衛(wèi)衣，**邊緣有點起球。

他手里撐著一把黑色長柄傘，傘骨有點舊，但干凈。

“你沒帶傘？”

她點點頭。

他走過來，把傘往她那邊傾了一點：“我送你到車站？”

她愣了一下，輕聲說：“……謝謝?！?br>
雨絲落在傘面上，發(fā)出細碎的“噠噠”聲。

她走在他左邊，肩膀偶爾碰到他手臂，布料摩擦出輕微的“沙沙”聲。

她低頭，看見自己鞋尖被雨水打濕了一點，但心跳得比雨聲還快。

她不敢抬頭，只敢用余光看他。

他耳后有顆小小的痣，頭發(fā)剪得短，后頸的線條干凈，校服領口洗得發(fā)白，卻挺括。

她忽然想——系統(tǒng)，外貌提升的最大值是多少？

回答：100分，當前宿主為49。

她輕輕吸了口氣。

49啊……那還有51步要走。

但沒關系。

她今天己經邁出了第一步。

回到家時，雨己經停了。

她推門進去，客廳里亮著一盞暖黃的燈，林秀琴坐在沙發(fā)上織毛衣，聽見聲音抬頭：“回來啦？”

“嗯?！?br>
“鍋里留了飯，你自己熱熱?！?br>
她點點頭，把書包放回房間，走出來時，路過洗手間，順手開了燈。

她站在鏡子前，頭發(fā)有點濕，劉海貼在額頭上，臉上帶著一點雨后的紅。

她湊近鏡子，仔細看。

皮膚還是黃，但好像……透了一點？

她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臉頰。

軟軟的，不像以前那么粗糙。

她忽然笑了。

鏡子里的女孩，眼角彎彎，嘴角翹翹，雖然還是不好看，但——好像有點生氣了。

不是那種“漂亮”。

是那種“我在變好”的光。

她關上燈，輕聲說：“明天見?！?br>